“回来后我仔细看了谢玲的病历,确实如林纯所说,谢玲,七年前因精神问题入院,入院时已经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看病历上的时间跨度,谢玲在院治疗近一年才有好转。”

“最后一个日期上记录着,谢玲精神已好大半,基本与常人无异。至于为何人会突然死|亡,医院那边也没有结果。”

“林纯跟我提过,她多次前往医院看望谢玲,我也与谢玲的主治医生提过,但许是经过太多年,对方说并没有什么印象了。”

许旁说:“邹幼也太可怜了。”

第一次审问邹幼时,许旁也在场,听见邹幼说出那句“父亲失踪,母亲去世”就已经对她生出恻隐之心。

他觉得邹幼太可怜了。

在还不懂死亡是什么感觉时就要经历生离死别。

这对邹幼而言太残酷了。

顾淮同意许旁的说法:“其实也能理解。一个女强人,突然遭遇变故,丈夫在这个时候还失踪了,我要是谢玲,我也会疯。”

全场寂静。

唐辞就是在这个时候又开口:“我走前,让许旁查了下当初林纯入学一事也有了结果。”

“许旁。”被喊到的许旁起身顺着唐辞的话往下说,“我按着林纯说的去联系了当年宁大的招生办的老师,但很可惜,这个老师两年前就已经退休了,好在她的联系方式都没换,我们还能够联系上她。”

说完,许旁按下身后的大屏,上面同时出现一个白发女人。

许旁向众人介绍:“这是负责当年林纯那一届的招生老师,曹莉,后面的事就让她跟大家说吧。”

曹莉一身青色旗袍,白发梳成低丸子头,她显然是坐在书房,背景是满墙的书柜。

她看着满屋人,缓缓说:“我记得当初认识她时她还是李萍,没想到再见名字变了人也不一样了。”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的话题有些跑偏,略带歉意地摆摆手:“说得有些偏了。我对她印象很深,不全是刚刚许警官说的,而是因为当初她的分很高,最后却没来报到,我很可惜。”

陈以白坐在主位,问:“您还记得当时的一些细节吗?”

曹莉点头:“记得的。”

“当初,报到截止前一周我看见后台显示李萍这个学生还没来,便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可对面并没人接,后来的几天我也没放弃,这次却直接关机了,到最后日期截止这个学生还是没有来,我觉得很可惜,后来我们一个办公室还讨论过。”

“直到又过了一周,李萍才匆匆赶来,那个场面我记得很清楚,她身上的衣服很凌乱,脚边还放着行李,一直哭着跟我们说自己被关在家里出不来,是很不容易逃出来赶过来的,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们也没办法帮她录入系统。”

“其实后来我在街上见过李萍一面,她跟我说是她母亲不让她来,甚至还想把录取通知书撕了,是她好不容易保下来的,还说她在家想了各种办法甚至想闹绝食来抗衡。”

“可是她后面想到,绝食伤害的是自己,她不能这么做,一定要保留足够的体力来抗衡她才有可能成功。”

“她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她说,只可惜她努力了那么久还是来晚了。”

“直到今天再次听见李萍的事,看见她过得那么好,我还挺为她高兴的。”

陈以白说:“谢谢您的配合。”

曹莉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陈队长。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说。”

视频连线到这就中断了。

这一屋人基本都是老烟枪,一个个早就坐不住了,都默默从兜里摸出烟盒点燃,会议室倏忽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咔嚓声。

陈以白把手伸进兜,才发现临走前自己忘拿烟盒,他无奈抬头揉了揉眉心:“现在我们能确定的是,林纯之前的话的确没说谎。那我们眼前只有一个疑惑,就是当时谢玲临死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她突然离世的。”

唐辞坐回位置上:“我已经跟王津说过了,要是他想起什么有关林纯的事立刻联系我,耐心等等吧。”

陈以白:“目前只能这样了。”

话音刚落,唐辞搁在桌面上的手机便嗡嗡震动,她先摁两下,电话自动挂断,那头却锲而不舍地打来第二次。

同一个电话打第二次就一定是有事了。

“抱歉。”唐辞捞过手机,侧身弯腰跑出会议室走到过道接听,“喂,您好。”

王津在听见对面铃声半秒的停顿便下意识坐直身体,不出意外果然通了:“喂,唐警官。你早上跟我提到的那个人,我有印象了。”

唐辞闻言握住手机的那只手捏紧,她没想到那么快王津就能够给出回答:“是想起什么了吗?”

王津承认道:“是的。在你走后不久,我的护士跟我提到,你说的林纯应该就是那个每次来都化着浓妆,很温柔的一个人,对吧。”

听着王津的形容,唐辞确认王津是真的想起些什么了:“对。”

原来是她啊。王津心道。

“如果是她的话……唐警官,我有印象。”王津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密密麻麻如黑点般的人群,说,“但唐警官,为什么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会说我想不起来,是因为你口中的林纯跟我印象中的她并不是同一个人。”

唐辞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王津说:“记不清是哪一年了,只是有一次她来看望谢玲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恰好经过。”

“我站在走廊,看见门一关上、人一转身,她脸上笑着给自己的助理扇了一巴掌,还说了一句‘下次再敢乱说话,就不是这一巴掌的事了’。”

“唐警官你知道吗,从那天开始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不好惹,这也是你来问我我为什么没印象,因为我真的无法将这么一位心狠的人与你们口中那个温柔的人联系在一起。”

唐辞沉默了很久,又道:“您还想起什么其他的了吗?”

“有。”王津说,“你走后,我的护士又跟我说了一件事。她告诉我,谢玲死亡那日她看见林纯来了。”

“林纯?”唐辞下意识拔高音调,“确定吗?”

王津沉默片刻才笃定地说:“我确定。”

唐辞:“谢谢王医生今天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帮警察破案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两人聊了两句后便将电话挂断。

唐辞刚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看见对面会议室方向乌泱泱出来一群人:“结束了?”

走在前头许旁答道:“嗯。”

“队长呢?”

“还在里面,有点事跟其他人说。”

“那你告诉他一声,我有事跟他讲去他办公室等。”

“成。”

唐辞脊背紧紧贴着黑色转椅,脚尖触底座椅左右摇摆。陈以白进来看到的就是唐辞百无聊赖地玩他放在桌上的烟盒。

陈以白皱起眉,一把抢过唐辞手里的东西搁进兜里,眼神像是在警告她不要想了。

唐辞耸肩,她真的只是拿起来随便看看,是陈以白想多了。

陈以白拉开转椅:“听许旁说你有事要跟我说,怎么了?”

“哦,对。”唐辞坐直,把刚刚跟王津的对话内容大致重复一遍。

陈以白听完后手握拳锤向桌面:“又是林纯。”

“嗯,真巧啊。”唐辞皮笑肉不笑,没想到陈以白会跟她想得一样,“居然又是她。”

陈以白点燃一根烟:“消息属实吗?”

唐辞摇头:“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医院的监控早就覆盖了,是真是假目前只有当事人能告诉我们。”

“那看来只能再去找她一趟了,让她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陈以白将烟摁灭,“……你不觉得林纯在这案子出现的频率有点太高了吗?”

不用他说唐辞也早就发现了。

一开始因为何虹的案子林纯参与是需求。

但……后面的呢?

隐瞒警察与何虹见面的事实,隐藏曾是邹迟夫妇助理的真相。这就好比挤牙膏,只有唐辞她们去找,林纯才好似大发善心地挤出来一点。

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但现在没机会想那么多。唐辞出声,回答陈以白前一个问题:“感觉到了。可是这又能怎样,要是她不配合调查我们指不定还要再去几次。”

这话不假。

唐辞起身:“我先出去了,有事你再叫我。”

“嗯。”

“唐姐。”许旁瞥一眼腕上手表的时间,“你跟队长说啥,进去半小时了。”

唐辞用手把许旁的头扭过去:“小屁孩,管那么多干嘛。”

许旁揉了揉头发:“啧,说案子就说案子,还问我管那么多干嘛。”

唐辞斜眼盯着许旁,后者被看得心里发毛,瞬间怂了不敢再发言。

其实唐辞不是针对许旁,只是没有由头地很莫名的心烦罢了。

她想发泄,可手边却没有东西能让她发泄。

她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要找个地方把这糟糕的情绪发泄出去。

所以,她当即便决定了一件事。

“砰!砰!”——

“再来!”唐辞大声呐喊!

唐辞一张脸被汗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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