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诡异地沉默。
尤其见樊枝举棋不定的奇怪表现,顾无忧蓦地失笑。
不是,这种离谱提议竟需要仔细琢磨?他不会在反复斟酌吧?
……说到底,把大家统统关进归岸、与世隔绝,有什么好处?
她松开挽住二人手臂的力道,忙不迭催促他们行动:“好了,玩笑时间结束。快去吧,按照我们先前商量好的。”
“啊……”樊枝欲言又止。
显然,他尚未脱口而出的话语,已被顾无忧更快一步打断。
几番犹豫下,最后,樊枝只是朝她轻轻应了一声。随即,他就近踏入一块棱方……
彻底隐没身形。
伏惑则不着急立刻离开。
他抬手捏出一个小小棱方,将其递给顾无忧。
这是一件不可或缺的道具。
她需要用到。
然而顾无忧不接,居然就这么一眨不眨盯着他。
她幽深的眸色吞噬白日天光,仿佛试图咬碎一切虚幻倒影,就连伏惑也不例外。
伏惑开口:“有话直说。”
顾无忧的眼睛涌上笑意:“方才虽只是我的玩笑话,但你答应得好快啊,伏惑。”
“只是玩笑?我可不这么认为。”伏惑微微摇头,“你应该真的考虑过那种方式的可行性吧?不然为何要试探我们的反应?”
顾无忧不以为然,戏谑反问:“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伏惑未答。
横刀握于手心,他的指节虚虚环扣,指腹摩挲刀柄。
对顾无忧有什么好处?
归岸的幻境迷宫,如今恰好扣住了她的所有目标,这不是一箭三雕的绝佳机会吗?
可惜,伏惑与樊枝,皆对顾无忧的提议反应不大。
……此为她唯一错算的一点。
因为,和她一起,被关进同一间牢笼,无论关多长时间,对他们来说,都根本不能算作惩罚。
不过,对方不想承认,伏惑亦不想过分打破与她和平共处的界限:“反正,有什么好处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无忧觉得好笑:“你认定我别有用心,还答应得如此迅速?明明是你不愿去做的事情……”
与伏惑一道走至今日,接近越多,关系越近,对他的了解反而越少。
他不仅喜欢照料自己日常起居,还总会在重要节点,处处听凭她摆布。
顾无忧不懂。
伏惑既然明白她的图谋不轨,为何仍旧要选择顺从?
如果这份过度顺从的“溺爱”是伪装,那他又怎可以装模作样这么久?
伏惑望着冥思苦想的她:“……我没有不愿。”
顾无忧一愣:“什么?”
独属灵兽的那双眼睛,从来绮丽得摄人心魄,璀璨胜似粼粼波光。
只是碍于主人的气质实在阴戾,所以便衬他眸底夺目璀璨的光彩格外冷静。
……冷静、认真得可怖。
“我没有被谁逼迫。”伏惑告诉她,“顾无忧,我自愿为你停留,或者为你开辟前路。”
“这就是我一直想要完成的事。”
他慢慢托起顾无忧的右手,将一个棱角分明的东西塞过来。
温冷、若有似无的热度扫过掌纹。
顾无忧定睛瞧去——
那块棱方静静悬浮于自己手心。
而伏惑已决然转头,走入幻境。
……
【龙渊之主,黑化进度:50%】
……
至此,整个思过坛徒剩顾无忧一人。
她默默垂眼,睨着受灵气缭绕的棱方,观察其上下起伏。
【……我混乱了。】
识海里,那只自始至终沉默的纸蜘蛛,总算因此发声,情绪莫名懊丧,【原来之前伏惑被仇星群击杀,是你计划中的一环?】
对征讨仇星群的商议,系统没有参与。如今,它再全程旁观,自然看得云里雾里。
顾无忧颇感无言:“……怎么?伏惑没死,你很失望?”
【我不是这个意思。】系统连忙否认,【我不明白而已。他为何如此听你的话?】
方才伏惑真情表露,它听得同样清楚。
系统不懂。
就算通过日积月累的相处产生了好感,也不至于为顾无忧赴汤蹈火到这种地步吧?
【难不成,你给他下降头了?】
顾无忧气笑,阴森森拖长尾音:“我会吗?如果我会,我倒不介意试上一试。让他永远听命于我……”
【……】
再探讨下去,话题愈发危险。
系统不再提及伏惑,改为兴师问罪,【对了,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归岸,谛园起码三分之一的储备,折在你的手里!】
顾无忧大肆编织幻境,此举基本等同于任务白做、黄泉境白走一遭。
而现在,她不仅竭尽了新收集来的黑化值,甚至还预备消耗过去积攒的存货。
也不怪系统急得跳脚。
“三千层幻境,才三分之一?”
顾无忧为之惊讶,却不疾不徐厚脸皮道,“那看来,我们下次还能再接再厉!”
小蜘蛛无能狂怒、口不择言。
【顾无忧你想气死我吗?!】
【再有下次,我真得控制你了!】
*
“为何……”
“……还是不行?”仇星群扶住隐隐作痛的前额,低低自语,“为何无法出去?”
眼前景物,与归岸一模一样。
宽阔敞亮的旷地,淳古粗糙的墙面……还有墙面上,用炭笔歪歪扭扭绘制的图画。
风和日丽,风平浪静。
晴光一照,晒得心底暖意融融。
毫无目的地漫步此间,心情也觉松快。
单看这副有序排布的温馨陈设,大抵仍会有不少人向往这方安宁天地。
可天地不该仅剩空无一人的安宁。
他因此知道所见并非真实,所以,尝试各种方法挣脱幻境。
幻境亦确有破碎。
然而,一层幻境消散过后,换来的竟是另一层幻境的承继。
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直至仇星群都有些疲惫了。
他兜兜转转,无意绕到一处背阳的阴凉之地,凝神苦思。
……到底哪里才是出口?
自己莫非再难脱身吗?
他要被关在这里多久?
树叶窸窸窣窣摇曳,风吹枝条随心所欲划过窗棂,却不经意敲下一声异响。
仇星群微微抬眼。
是一张泛黄的纸片。
它裁切不整,像自何处被人随手撕下,而今又戳了孔洞,穿过细绳,悬挂在不起眼的枝头角落,以充作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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