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航运彻底开通,他们已经在岛上住了一个星期左右。
这期间,周恒宇发现,大家好像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每天只在餐厅短暂碰面,之后各奔东西。
如果说,沈粱会去疗养院看望他的父亲,那么,祝梦亭每天在做什么呢?
他至今也没搞明白,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粱易说他也去了几趟疗养院,剩下的时间,都在房间处理工作。真是奇怪,有什么工作,一定要来乌山岛处理。
很难不怀疑,他在跟风他!
唯一有正当理由上岛的肖世仪,这些天,甚至都没怎么联系过他。
本来,他对生病时她的照顾心存感激,也觉得刚上岛时对她招待不周,天气好起来,身体也没有不舒服,就想带她出去转一转,但是,肖世仪说不用,她也有工作要处理。
真不知道,他们都闷在房间,有什么意思?
难道和他一样,需要安静的环境创作吗?
一墙之隔,肖世仪被压在门上,安静地和粱易接吻。
这些天,他们常常做这样的事。
这个地方,好像真的成了世外桃源,可以忘却俗世、地位、身份,只需要心无旁骛地沉迷爱欲。
粱易的一只手臂还伤着,她的膝盖也青红一片,她开玩笑说,他们两个伤痕累累。
像两个受了伤的困兽,只知道互相舔舐。
津液交换的滋味很美妙,粱易的吻一向很深很重,逼得她喘不过气,在濒临窒息中有一种奇异的快感。她勾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一双从来冷情的眼,也染上薄红,如果让一个月前的她看看,她自己也不会相信。
背后的门板忽然敲响。
肖世仪睁开眼。
门外,传来周恒宇的声音,“世仪,你睡了吗?”
粱易忽然加大了亲吻的力道,彻底堵住肖世仪的唇,她睁大眼睛,一时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伸手推拒。
敲门声还在继续,周恒宇抬手看了看腕表,奇怪,这个时间,世仪应该在房间里呀。
面前的门板忽然响起一声闷响,周恒宇疑惑地上前听了听。
屋内,肖世仪在挣扎间,不小心撞到门上,咚地一声,她简直要吓死了,口中就用了些力,狠狠咬向粱易。
他终于吃痛,松开了些她。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小声说:“你疯了?”
粱易抬手摸了把唇,微微刺痛,不知道有没有破,他满不在乎地笑了。
那笑容里,又浮现出一丝惊人的野性,肖世仪呆了呆。
周恒宇又出声:“世仪?”
肖世仪回神:“我在,怎么了?”
“哦刚刚你没听到吗?我想说......”面前的门板又有响动,周恒宇顿了顿,有些疑惑,“你在听吗?”
肖世仪又一次被粱易吻住,这简直是个疯子,周恒宇的声音就像启动器,一出声他就吻上来,仿佛不怕被人发现。
但吊诡的是,她在这样隐秘的刺激中,心跳剧烈加速,竟觉得有些爽。
她挣扎着移开唇,稳住声音说:“我在听。”
“哦,我想说,马上我们就要离岛了,一直没时间陪你,明天要出去转一转吗?”
“好啊......啊!”
周恒宇问:“你怎么了?”
“......没事,我要休息了,明天见。”
“明天见。”
周恒宇离开了。
肖世仪得以彻底推开粱易,她大口大口呼吸。
“你没事吧?”粱易的声音很愉悦。
肖世仪抬起眼:“你说呢?”
她娇软的唇泛着明显的红,沾着水渍,在软白的面庞上,像一颗熟透的蜜桃一样诱人,凝眉斜眼看人时,说不出的妩媚。
粱易摸了摸唇:“你明天要见他?”
她这才发现,刚刚下了力气咬他,效果明显,他嘴角破了皮,十分扎眼。
看着就疼,肖世仪咬了下唇,抬手碰了碰:“疼吗?”
粱易低头,用唇蹭着她的鼻梁,转而移到耳后,轻声说:“疼,不过,你该咬。”
他的声线一向低沉,是女生会喜欢的低音,刻意放缓声调时,有一种说不出的蛊惑,肖世仪轻轻打了个颤。
“那也要怪你,谁叫你这样......”她有些说不下去。
粱易低低地笑:“怪我。”
两个人挨得近,肖世仪有些脸热,推开了他,走向会客厅。
粱易跟在身后,话语里有显而易见的不情愿:“明天能不去见他吗?”
她坐到沙发上,想了想,示意粱易也坐下。
“我有话和你说。”
看他又要腻过来,肖世仪预判了他的动作,递了杯水过去:“你先听我说。”
“你说。”粱易接过水杯,也不喝,放在手心转圈,很随意的动作,被他做出一种倜傥之感。
肖世仪收回视线:“我想,我们现在的关系,实在很不适合公开,你觉得呢?”
粱易追问:“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你想是什么关系?”肖世仪出乎意料的冷静。
粱易忽然不说话了,半晌,他才开口:“你继续说。”
“我和周恒宇做过一个协议,我们会在长辈面前,继续装模作样的接触,但是私底下,互不干涉。况且,我还有一些事......”肖世仪犹疑了下,关于姐姐的事情,她还毫无头绪,还是不要随意声张了,“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们还不能公开。”
粱易认真看向她,他忽然意识到,比起她在他怀里意乱情迷的时刻,她其实一直都是最开始的样子,冷静、理智、克制。
一朵真正的高岭之花。
她在周家,还是端庄自持的豪门千金,是周老太太满意的联姻对象,而看上去,她似乎不想放弃这个身份。
而他卑微地想,他甚至不敢开口问,她是不是拿他当消遣。
“可以。”他点点头。
肖世仪又凑上去,甜甜地说:“但私下里,怎么都可以。”
明晃晃的灯光下,粱易望着她的明眸皓齿,却怎么都看不清楚,她的心意。
第二天一早,周恒宇就准时等在肖世仪门前。
等到肖世仪收拾妥当,打开门时,一下子愣住了。
周恒宇明显是刻意打扮过的,身上是他从没穿过的白衬衣——至少她没见过,他从来都是随性至极的潮男穿搭,让人犯“潮男恐惧症”的那种。
看到肖世仪狐疑的打量,周恒宇笑了下:“怎么,被我迷住了吗?”
肖世仪也微笑:“没有,你换风格了吗?”
“这很粱易吧。”周恒宇张开手臂,一个展示的姿态,“简单,低调。”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这话让肖世仪心头一跳,她疑心他是发现了什么,但仔细看过去,他又面露平静,只是一副炫耀的样子。
她表情淡淡:“怎么,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胡说八道,我只是不和他一般见识!”周恒宇笑嘻嘻,“好了,不骗你了,我带的衣服不够,借了他的一身穿穿。”
压下狂跳不止的心脏,肖世仪点头:“你们兄弟蛮像。”
周恒宇和她并肩上电梯,听见这话,还不忘雄竞:“你觉得我帅还是他帅?”
肖世仪无语:“我觉得没有自知之明的比较帅。”
周恒宇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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