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正因高麟那晚正伤神,他为了保护自己,被高阳表哥重击,他一瞬间却立马把她拥入怀中,眉眼痛到皱缩疼痛难忍逼着他发出隐忍的闷哼。
他眼里的关切,苏小满不是没有感受到……
忽然感到有人唤了她好几回,“小满,”“小满。”
回过神来,原来是表哥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苏小满赶紧应他:“啊?”
连忙装作无事发生,说:“是表哥啊,怎么了吗?”
高阳严肃的眉眼,让她有些感到不妙。
果然表哥忧心忡忡与她说道:“小满,你收拾一下,过几日我带你离开永安洲。”
苏小满眨了眨眼睛,怎么这么急?一刻也等不及了的急迫,她忽然不安道:“表哥,这么快就动身吗?”
她原以为那只是对高麟的说辞,即便是离开,也只是为了断绝了那人的心思。
可是真要立马让她走?该往何处去,这儿就是她的家啊!爹爹和兄长就在这,她舍不得离开这,去陌生的地方生活……
她很焦虑不安,高阳表哥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询问她:“小满,你怎么了?”
苏小满非常信任高阳,对他从来不隐藏心中所想,委屈与他直言:“表哥,我真的要为了躲他,躲到遥远陌生的地方去吗?爹爹和兄长在永安洲,我……”
高阳的脸色严肃,坚决地摇头拒绝她:“我知你舍不得表哥和舅舅,只是据我观察,叶雨他们盯梢的地方确有剧烈打斗的痕迹,你确实被人盯上了!而且人数不少,功力深厚。为了你的安全,我得马上带你离开。”
苏小满心里发毛,攀上高阳的手臂害怕发抖问:“是谁!?”
高阳摸摸她的头,温声安抚她:“现在还未露面,但表哥不能让你再继续呆在永安洲。别怕,一路上表哥会照顾你。等永安洲安定下来,我带你回来探望表哥和舅舅。”
苏小满一听就是要走很长一段时间,一下子就难以接受,难过极了。“探望?我以后不能住回这里了吗?”
高阳温声说道:“自然可以,表哥陪你长住。”
苏小满要与表哥外出躲难一事。也未曾与爹爹和兄长提及,这冷不丁说她要外出很长一段时间,爹爹和兄长能同意吗?“表哥……”
高阳疑问看她,“嗯?”
苏小满说出心中所惑:“表哥,我们要去哪?我还未同爹爹和兄长提及,他们同意我随你去吗?”
高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注视她:“小满,你知道你此行意味着什么吗?”
苏小满与他对视,疑问:“什么?”
高阳表哥牵过她的手,握住手里,说话的语音不是冷清的语调,是少有的柔调,带着暖和的热意:“你和我会同居同住,共处一室。”
苏小满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高阳表哥接着与她说:“小满,当日说我娶你的办法,我是真心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怎么有些像男女之情?
可苏小满不知道别人,还不知道高阳表哥吗?
一等一的正人君子,闲云野鹤的冷面游侠,他最是厌恶尔虞我诈,不是说绝不与朝廷官员的女儿联姻吗?
她家虽不是朝廷大员,但也是不上不下的五品官员。
所以她完全没有慌张,只是觉得表哥是想替她兜底。她才没有沦落到这步田地,要耽误自己的表哥终生大事。
所以苏小满一点也不紧张地回他:“表哥,你莫不是同情我,大可不必这样的!”
高阳揉了揉她的头发,叹口气,认真说道:“傻瓜,你于我总是不同的,双生子大都心意相通,你猜,高月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苏小满听完高阳表哥的话,一时没转过弯。
高阳表哥见她木木的,也是只是垂眸淡淡笑着说:“我去同舅舅和表哥他们说明。”
说完,翩然一笑先走了,只留下已经呆傻住石化的她。
不知高阳同爹爹与兄长说了什么,他们竟真的同意让她跟着高阳离开永安洲。
只是爹爹与兄长均是对她的离开十分不舍,一个劲地为她的行囊增添物件。搞得跟搬家似的,到了离别当天,竟然塞满整整一马车。
但都被高阳表哥婉转拒绝,说安身之处什么都有,马车笨重不方便他们赶路,她和高阳表哥共骑一匹马,与坐着马车的爹爹,兄长,师父三人在城楼门外进行最后的话别。
苏小满整个人挂在爹爹身上哭成个泪人儿,兄长也不忍直视,别开视线看向远方,师父则是在一旁长吁短叹。
高阳为了他们放心开口与他们保证道:“舅舅,表哥,杜夫子,高阳对天起誓,不会让小满受半分委屈。”
兄长拍了拍高阳的肩膀,悠然开口:“阳哥儿,别多想。你是什么人,我和父亲都知道,小满交给你我们都放心,只是舍不得她离我们而去!”
爹爹把她的发丝别至耳后,摸了摸她的发丝,替她系上一件蓝色素色斗篷披肩,把大大的帽帷给她戴上,替她遮风挡雨。
爹爹延着发丝来到她的脸颊,摸了摸她的脸颊,他的手很粗糙,十指都有厚厚手茧,苏小满心疼覆上父亲的手,他们的双手便紧紧相握交叠着又相望落泪。
苏小满看着年迈的爹爹一半乌发一半白发,时间在他脸上留下劳累的皱纹,沟沟壑壑都是他在日以继夜的上值忙碌中留下的。
他总是有上顿没下顿的,也不好好照顾自己。可爹爹临别之际反而嘱咐她:“阿蛉,此去一路遥远,好好照顾自己。”
让苏小满哭到不行,她不能陪伴自己的老父亲承欢膝下,反而让爹爹替她忧愁。“爹爹,阿蛉舍不得你。是阿蛉不好,让爹爹担心我。”
爹爹拿出随身的汗帕给她擦泪,尽管不舍但还是推着她往高阳表哥身边一站,对她说:“去吧,阳哥儿很好,爹爹信他能护好你。”然后对高阳点点头,说:“小满就托付给你了,阳哥儿。”
高阳表哥郑重地点头,师父从他怀中掏出一个重重的荷包递与她手中,浑厚的嗓音带着沧桑感的疲惫与无奈:“小满,师父身无长物,这是为师积攒的银两你带着上路。”
苏小满连忙把银两塞回师父手里,“师父,我哪能拿您的银两,应该小满孝敬您才是!”
师父凶着一张脸,严肃中带着命令:“拿着!师父知道家里给你备了银钱,这是师父的心意,你收下,师父才安心!”
师父是真心把她当他的孩子培养的,让苏小满怎么不伤心,她本该给师父颐养天年,现在却只能远走他乡。
苏小满觉得手中的荷包十分烫手,他们对自己的照顾又是不计回报的沉重。
苏小满凝噎看着他们泪流哗啦啦地成串地掉着,一颗又一颗地砸落在这城楼外黄色干燥的土壤中,渗进她的不舍与眷恋的声音:“爹爹,兄长,师父……小满舍不得你们。”
高阳表哥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轻声说道:“时候不早了,我需要带小满去下个落脚点的客栈。”
苏小满顿时不舍达到顶峰,与爹爹紧紧握着双手。爹爹也回握着,没有松开。
直到高阳表哥翻身上马,对她伸出一只手。
苏小满真的不舍得他们,回望着高阳表哥,“表哥,能不能再多等等。”
爹爹却主动把她的手移交给高阳表哥,和她说:“别等了,别耽误了路程,出发吧!”
得到了爹爹的应准,高阳表哥俯腰横抱她的腰身上马,苏小满还凝望着他们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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