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相自然不可能告诉燕绯他梦魇的事情,摆手说没事,道:“秋后的蚊虫多,这两日没有睡好罢了,不碍事。”

燕绯点点头,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语,就把箱子向苏相推,道:“苏廷尉和御史中丞那边的我已分过了,这些都是您的,您点点。”

燕绯说话时候,伺候的丫头奉上茶来,燕绯就接了。听闻燕绯越过了他早向苏介和苏由分过了好处,苏相不悦。燕绯看到了他一瞬间神情的变化,歉声道,“丞相莫怪,不过是最近案子实在是多,知秋署少不得与廷尉寺、御史台打交道,我这与二位大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顺路就给带过去了,图个方便而已,没有什么意思。”

但她口上说着没什么意思,却吹了两口热茶,也不喝,又放下在手边,任白腾腾的热气氤氲——

人走茶凉的意思。

笑吟吟地看着苏相,燕绯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久经官场的老狐狸自然看懂了燕绯的动作,被狠狠一堵,却发作不得。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无妨无妨,有劳燕公主”,就打开了箱子。

一开箱子,吓了一跳——

箱子里,一摞摞地契上,镇着两枚符箓。

朱砂如血,促不防冲进眼里,叫本就被噩梦缠身的苏相一惊,“啪”的一声慌忙扣上了箱子,惊魂不定地问燕绯:“公主这是何意?”

“哦,图个安心罢了。”燕绯撇着茶淡淡地道,“御史中丞与廷尉的那两份箱子里都压着,不独您这一份,您要是不喜这些,丢了便是。”

地契上平白镇符箓,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苏介追问燕绯,要她说个明白。燕绯犹犹豫豫地道,“这说来话就长了。要从何说起呢?”

燕绯显得很为难的样子,苏相道,“公主慢讲。”

燕绯叹了口气,说:“最早苏廷尉用刑太甚,那码内阁有几个伙计没抗住刑,转到我都司官狱后不久,就死了。接着就出了些怪事……都过去了,不提也罢。再之后就是我查那些从码内阁总舵里搜到的证物的时候,居然发现了山巫氏血咒的东西,您说奇怪不奇怪?”

传说前朝大幽的山巫氏,巫祝之术可通天地鬼神。六百年前太祖帝与冰月夫人北逐山巫,一路把他们打到了极北之地。北燕国是大雍最北的封国,故有零星山巫氏的后人,知道山巫血咒,但巫祝术早已失传。

听闻码内阁与古山巫氏有关联,苏廷尉的脸色白了白。

“我已派了人回北燕巡访山巫后人了,”燕绯发愁道,“不解开那几页血咒秘书,我心里也不踏实。唉,我还没敢回禀娘娘呢,原是想着查清楚了再回禀,却没想到娘娘近来……”话出口了一半,燕绯好似惊觉失言,掩口喝茶,装作什么也没说过的样子。

苏相追问,“娘娘怎么了?”

“没什么。”燕绯不说,只是语重心长地提醒苏相道,“这两张符箓是我请了高人画的,可镇邪压秽。有道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丞相若不信这些,自然丢了便是。可若是图个安心,还是收好了吧,慢一些再动这些银契,免得再有什么意外了。”

能叫张扬跋扈神鬼不忌的燕公主这样小心谨慎、讳莫如深,苏相知道其中之事必定不如燕绯所言的这么简单。他去拿茶盏,想缓一缓,思索对策,却是控制不住的手抖,颤颤巍巍地,一下子没端稳,热茶泼在腿上,烫红了一片。

“哎呀,”燕绯惊呼,喊人进来伺候,说,“丞相小心些,烫伤了可怎么好呀。”

“老夫失礼了,这就去更衣。”苏相告罪一声,又向燕绯道,“公主莫走,老夫去去就来,还有事情请教公主。”

他说罢,又向侍女交代务必招待好了燕公主,才步履匆匆地回房更衣。

片刻后苏相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抬了一尊半人高的红珊瑚树来。大半人高的红珊瑚树艳丽非常,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饶是见惯了好东西的燕绯看见了也惊讶了下,问:“丞相这是何意?”

苏相道:“老夫赋闲在家已有月余,不知朝上情形。不知老夫那几桩案子……”

“丞相您客气。”燕绯笑道,“您老是大雍的肱骨之臣,劳苦甚高,岂能因这点小事就把您如何呢?您放心,查的都差不多了,也快到您官复原职的时候了。”

“那就好。”苏相点头,坐下了又问燕绯,“方才公主说到娘娘,太后近来怎么了?”

苏相虽赋闲在家,却不是当真不知朝上的事情,刘太后已罢朝三日,说是偶感风寒,却不知具体缘由。

“倒是也没什么事情,”燕绯好似被这一株红珊瑚树打开了防备,与苏相说道,“不过是近来总做噩梦罢了,总是梦见刘侯,到底是娘娘念着手足情。这不,先是寻了个由头封了刘涟为嫔,对了,上个月刘嫔侍寝……”燕绯压低了声音对苏相道,“您可别外传,太医刚请了脉,刘嫔有孕了,过不了几日,便该晋妃了。娘娘预备若是个皇子,就赦免了刘侯家眷,也是叫刘侯在天之灵能安心。咱们的陛下一心要迎娶妘少主那个病秧子,这若是麟儿,必定就是太子。啧,刘氏又要出一位贵人了,日后刘嫔娘娘必定贵不可言……”

但这话落进苏相耳中,却又有另一种意思——刘太后,竟也因刘侯梦魇缠身。

青天白日,苏相忽觉阴风阵阵。

苏相狠狠咽了口唾沫,打断了燕绯的闲话,问道:“太后娘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梦魇的?”

燕绯想了想道:“大约就是对码内阁动手前后吧……哎呀,快别说这个了,怪渗人的。我是不想提那个码内阁的山巫氏血咒了,督办鲁大人案子的时候我多看了几眼,噩梦做了好几天,别提了。”

这有到了鲁修齐身上,苏相追问:“公主此话何意?难道娘娘的梦魇,与那血咒有关?”

“我可没这么说。”燕绯忙否认,“娘娘梦见刘侯,那是手足情深,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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