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相敬如宾
第五章
希蒂尔芬给予了涟轻做母亲的权利,却让他空欢喜了两次,即便涟轻经受过许多磨难,却还是无法承受这样的悲痛。
涟轻再次醒来是在疗养院。
依旧是希蒂尔芬之前为他包下的病房,设施齐全,装饰合理,就连床头摆放的花都是涟轻最喜欢的洋桔梗。
涟轻睁开眼后,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床边那个形容憔悴、正握着他的手喋喋不休的人,是自己的丈夫——希蒂尔芬。
丈夫似乎在忏悔。
“轻轻,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度过这段难熬的时光,只是失去一个孩子而已,有我在,你还会有更多的孩子。轻轻,你的身体现在很健康,能够孕育下一个孩子……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
希蒂尔芬即便是在忏悔,也那样理所当然。
涟轻再次认识到他和丈夫之间存着认知偏差,或许不差钱又地位超然的大少爷就是这样,完全不能理解涟轻的孤单和无助,也不能理解他在这世上活着,没有任何期盼和归宿的绝望。
那小小的孩子,虽说不能立刻带给涟轻安全感,但也像一根线一样牵着摇摇欲坠的他。
可是呢?
青年脸色苍白,病号服更衬得他虚弱不堪。偏偏之前的休养又让他脸上多了些肉,他下意识地抚摸小腹,如同每个期待孩子降生的母亲那样,轻声说:“没关系的,希蒂尔芬先生,我不怪你。”
希蒂尔芬一愣,完全没想到妻子居然说不怪自己。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涟轻现在让他滚出去,希蒂尔芬也会照做。
可他的轻轻为什么不生气?
涟轻唇角带着笑意,却叫人觉得苍凉又哀伤。他轻声说:“真的没关系,原来,这里并没有存在一个真实的孩子……是我太想要孩子了,还麻烦先生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实在是不应该。”
他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乖巧懂事的妻子,懂得体谅丈夫的难处。
或许唐纳德家族正需要一位这样的家主夫人。
希蒂尔芬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妻子的神色,并没有在里面看到对自己的埋怨或是愤恨,好像正如妻子所说,他已经完全看开了。
“轻轻?”
涟轻抬眸看向希蒂尔芬,“嗯”了一声。
“怎么了?”
希蒂尔芬:“你没事就好。”
男人居然很快接受了妻子的转变。或许在他看来,人类就该这样,确定好因果和目标后,就会像精密的仪器那样运转前进。
假孕之后,涟轻的生活似乎也回归了正轨。他逐渐接受现实,与丈夫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又因为丈夫许诺会再给他一个孩子,往日腼腆的青年居然开始在夜晚缠着丈夫。
有时是一件属于丈夫的宽大衬衣。
青年的身材匀称,放在人群里是比较出挑的类型,却在丈夫面前总显得小了一圈。男人伸出手就能将他圈在自己怀里,现在换上属于男人的衬衫,更像是直接步入了他的领地,向外宣告着所属权。
“先生的衣服真的有些大。”涟轻捏着衬衫一角,跪坐在纯黑的床单上,“是浴袍湿了,我才借先生的衣服用一用。”
希蒂尔芬逆着光站在门口,半晌没说话。
柔软的妻子又小声为自己辩解:“是先生今天加班回来得太晚了。先生全责。”
青年白皙的脸庞逐渐爬上几抹红,就连耳朵尖也开始泛粉。见男人迟迟没有动作,他又显出了几分焦虑。
“先生是生气了吗?”
丈夫总是很纵容他,即便是私人领域也同意自己踏足。现在只是穿了他一件衣服,应该不至于生气……吧?
直至天旋地转,涟轻被按在柔软的床上,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伸出手臂抵在男人胸前,却接触到男人充满占有欲的眼神,顿时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轻轻,是你自己先招惹我的。”
涟轻顿感不妙。男人平时就占有欲十足,毫不掩饰对他的索取。即便他哀哀乞求,也只是有片刻的空隙。现在真招惹了他,涟轻已经预想到失去意识的未来。
“先生,你、你……”
男人百忙之中抽空回应了一声:“现在要求饶?”
青年的肩膀都在抖,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他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如同引颈受戮那样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说过的,给我一个孩子。”
扣在青年后腰的手蓦然收紧。
“如你所愿。”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开始打理床铺。青年缩在躺椅的一角,意识模糊。
直至床铺被收拾干净,男人将他抱在怀里,青年居然又痉挛了一下,小声推拒。
男人竟轻笑了一声,爱怜地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
“乖,睡吧。”
青年这才缓缓松懈下来,靠在男人怀中沉沉睡去。
柔软的妻子小小一只蜷缩在怀里,男人只感觉幸福无比,那颗沉稳而死寂的心脏居然快跳了几下。
被子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一条又一条的神秘物体想要缠绕怀里的柔软青年,却被男人的目光威慑,缓缓缩了回去。
“如果能一直这样,那再好不过了。”
第二天涟轻下不了床,他也终于获得了使用自己手机的权利。
因为他的“疯病”,丈夫和医疗团队一致认为不该让他接触外界,以免受到刺激,于是没收了他的手机。
涟轻和外界的羁绊不强,也没有需要每日联系的朋友,所以他失联的这段时间几乎没什么人联系他。
只有当初约好见面的导师询问了他的病情,涟轻才知道,丈夫已经妥帖地和导师请了假,只说他得了流感,不能和导师见面。
自己估计有一段时间不能出去了。
涟轻略一思索,还是决定直接在手机上问导师,最终得到了意料当中的答案。
【那副白鸟与礁石的买主姓唐纳德。】
果然,四年前买走他作品的人正是希蒂尔芬。明明那时候涟轻只是唐纳德家族资助人员当中不起眼的一位,丈夫却在暗中窥视了他四年。
那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丈夫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寻常人遇到这种事或许会惊讶,或是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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