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门石墙合拢的闷响散在通道里,乔晞靠在冰凉的石面上,慢慢调整着呼吸。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石板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她没急着处理伤口,先侧耳听了听周遭的动静,墙体齿轮的转动声变得平缓,没有大规模变阵的征兆,周遭也没有人声或是兽类的响动,暂时是安全的。

乔晞蹲下身,把石斧放在一旁,解开鹿肠衣包袱,从里面翻出一块晒干的兽皮,这是蛮夷部落里用来包扎伤口的,质地柔软,吸水性也好。

她扯下一小块,用牙齿咬断,再蘸了点水壶里的水,轻轻擦拭胳膊上的伤口,伤口不算深,只是被耙齿划开的长条血痕,擦净血污后,乔晞把兽皮缠在胳膊上,简单打了个结,动作不算熟练,却也稳妥,至少能止住血,防止伤口沾到尘土发炎。

做完这些,乔晞捡起石斧,重新握在手里,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短刀和背后的长弓,竹箭还剩六支,短刀刀刃完好,长弓的弦也没有松动。

她把散落的东西重新收好,鹿肠衣包袱紧紧系在腰间,不会影响行动,脖子上的羽毛链被衣服蹭得有些歪,她伸手理了理,链上的乳牙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这声音让她心里多了几分安稳。

乔晞站起身,沿着生门后的通道往前走。这条通道比之前经过的要宽一些,地面也更平整,石墙不再是纯黑色,泛着淡淡的青灰色,墙面上没有多余的纹路,只有偶尔几处凹陷,像是长期被撞击形成的。

通道里没有风,空气有些沉闷,带着淡淡的石粉味,光线依旧微弱,只能看清身前几米的路,她走得很慢,脚步放轻,每走几步就停下听一听动静,感官始终保持着敏锐,不敢有丝毫松懈。

走了约莫半天,前方的通道开始缓缓向下倾斜,路面变得有些湿滑,脚底能感觉到一丝凉意,空气里的沉闷感渐渐散去,多了一丝淡淡的潮气。

乔晞放慢脚步,脚下更加小心,湿滑的石板容易让人摔倒,一旦滑倒,若是遇到危险,根本来不及反应。她伸手扶着一侧的石墙,墙面湿漉漉的,沾着细小的水珠,指尖触上去,冰凉刺骨。

又往下走了十几米,通道尽头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间,不再是狭窄的巷道,而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石室直径约莫有十几米,地面是平整的石板,中央位置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物品。

石室四周分布着四条通道,加上乔晞走来的这条,一共五条,每条通道入口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标记,根本看不出哪条是生路,哪条是死路。

乔晞站在石室入口,没有贸然走进去,先在原地观察了片刻。

石室里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气流流动的迹象,五条通道的入口都黑漆漆的,往里望去,深不见底,分辨不出任何差异。她知道,这种没有标记的岔路,往往是迷宫里最危险的地方,一步选错,就可能踏入死门,再也出不来。

她走进石室,走到中央的石台旁,伸手摸了摸石台的表面,石面冰凉,质地坚硬,没有刻字,也没有机关凸起。她绕着石台走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地面,地面干净整洁,没有血迹,也没有杂物,显然很少有人走到这里,或是走到这里的人,都没能活着离开。

乔晞趴在石台边,耳朵贴在石面上,试图听一听五条通道里的动静。

可无论她怎么听,五条通道里都没有丝毫声音,安静得诡异,连墙体转动的震动都感受不到,像是五条完全静止的死巷。她站起身,闭上眼,回忆着乔妈教她的奇门遁甲之术,八门排布,生门属阳,死门属阴,阳气盛则气流顺,阴气重则气流滞,可这五条通道,连气流都没有,根本无法用常规的方法判断。

乔晞在石室里站了许久,脑海里一遍遍梳理着之前迷宫的变阵规律,从进入移动迷宫开始,每一次变阵,每一次生门死门的切换,都在她脑海里闪过。

之前的通道,无论怎么变,都会有细微的气流差异,或是震动频率不同,可这里,一切都是静止的,像是被独立出来的空间,完全脱离了外面的迷宫阵式。

就在她思索之际,其中一条通道里,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很慢,显然对方也在小心翼翼地前行,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乔晞立刻起身,躲到石台后方,屏住呼吸,紧紧握着石斧,盯着脚步声传来的通道入口。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从通道里走了出来,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短打,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身上带着不少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手里握着一根断裂的木棍,木棍顶端被削尖,算是他的武器。男人看起来很疲惫,脚步有些虚浮,显然在迷宫里奔波了很久,体力消耗极大。

男人走进石室,看到五条一模一样的通道,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他站在石室中央,四处张望,嘴里低声念叨着:“怎么又是岔路,到底哪条才是对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绝望,显然已经在迷宫里迷失了很久,快要撑不下去了。

乔晞躲在石台后,没有出声,也没有现身,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善是恶,在这迷宫里,任何人都不能轻易相信,之前短刀男和钉耙男的求饶与背刺,还历历在目,她不会再轻易对人放下戒心。

男人在石室里转了几圈,尝试着靠近其中一条通道,可刚走到入口,又停下脚步,退了回来,显然是害怕踏入死路。他靠在石墙上,慢慢滑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小块干硬的饼,慢慢啃着,饼硬得硌牙,他嚼得很费力,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才咽下去,吃完后,又拿出一个破旧的水壶,轻轻抿了一口水,动作小心翼翼,显然水源也所剩无几。

乔晞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没有太多波澜,这样的人,在迷宫里随处可见,为了活命,拼尽一切,却终究逃不过绝境。她依旧躲在石台后,打算等男人离开,或是找到出路后,再做打算,可男人坐了片刻,突然朝着石台的方向看来,眼神落在了乔晞藏身的位置。

“谁在那里?出来吧,我看到你了。”男人的声音依旧沙哑,没有恶意,也没有杀意,只是带着疲惫。

乔晞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从石台后走了出来,握着石斧,与男人保持着一段距离,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放松警惕。

男人看到乔晞,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显然没料到藏在这里的,是一个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他上下打量了乔晞一番,看到她胳膊上包扎的兽皮,还有手里的石斧,眼神里的惊讶渐渐散去,多了一丝了然:“你也是从上面的通道过来的?一个人?”

乔晞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她在观察男人的神情,男人的眼神很浑浊,带着疲惫和绝望,没有之前短刀男那样的阴狠,也没有钉耙男那样的贪婪,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逃难者,被逼到了绝境。

“我叫陈老,之前住在奴隶聚居地,迷宫开启后,就被赶进来了。”男人缓缓开口,主动介绍自己,语气很平和,“我在这迷宫里转了三天了,死了很多人,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没了,就剩我一个,走到这里,再也走不动了。”

乔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孩童的稚嫩,却很沉稳:“这五条通道,没有任何标记,分不清生路死路。”

陈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知道,我刚才看了很久,一点头绪都没有,这迷宫太邪门了,根本不是人能走出去的。”他顿了顿,看向乔晞,“你年纪这么小,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提到家人,乔晞的眼神暗了暗,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五条通道,她不想提起乔妈,提起哥哥,那些事情,是她心里的秘密,也是她活下去的执念。

陈老见她不愿说,也没有追问,只是缓缓站起身,拄着手里的尖木棍:“小姑娘,既然在这里遇上了,也算有缘,我们一起找路吧,多个人,也多个照应,总比一个人瞎闯强。”他没有像短刀男那样假意求饶,也没有威逼利诱,只是很平淡地提出合作,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

乔晞看着他,心里思索着,陈老看起来没有恶意,而且体力消耗极大,对她构不成太大威胁,五条通道毫无头绪,两个人一起观察,或许能找到细微的差异,总比一个人在这里耗着强。她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各走各的,遇到危险,各自保命。”

陈老笑了笑,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你年纪小,却比很多大人都沉稳,能活到现在,肯定有你的本事。”

两人达成默契,开始分头观察五条通道。乔晞走到左侧第一条通道前,弯腰凑近入口,仔细闻着里面的气味,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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