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一个……Omega?”甲胄维护部的负责人楚双惊讶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男生,“Omega学院可不在这哦。”

“是的,老师,我是专门来这里学习的。我在Omega学院的课程都已经通过了。”白疏桐不卑不亢地回答。

维护室里弥漫着保养甲胄的润滑油气味和一些金属碎屑的味,却并不令人反感。

“但就算是这样……”楚双有些犹豫,刚好同事进来,笑着道:“就让他进来吧,他可是王勋上尉的准儿媳,昨天还被王泽带着上了实战课,看起来可宝贝了!”

白疏桐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只是道:“王泽的甲胄总是遭到损坏,我想自己学学,也好帮到他什么。”

楚双其实也不是个重Alpha轻Omega的人,先前是担心会破坏规矩,既然连实战课都上过了,又是王家看重的人,那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何况,她这里确实缺人。

“那太好了,你就跟着我吧,这学院里的人呀,就喜欢打打杀杀,那些甲胄被他们折腾得,一天要维护几百次呢!偏偏又没人喜欢来这,觉得我们维护部跟后勤部一样没什么档次,哼……”

“维护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呢,甚至我觉得,或许在这里学习,能学到在课上学不到的东西。我相信老师对甲胄的了解,肯定比他们上过战场的还深入。”

“哎呀哎呀,我真爱听你说话~”楚双决定,这下子那是谁来要人都不好使了!

白疏桐于是待了下来,在维护室泡了一上午。他也瞧见了昨晚送来的王泽的甲胄,在楚双的教学下一步步维修。

但他发现了一件事,依照这甲胄的参数,似乎并不足以在周叙白的攻击下撑那么久。速度、耐久和能量消耗的参数都是一般,但王泽用着这甲胄,还打过了沙漠之主,带他逃出生天。

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可能,至少绝非是普通的甲胄精灵。

如果他要彻底摆脱自己的下层出身,光是进入王家还不够,他必须要建立军功。但他一个Omega,体能素质远低于Alpha,还会受信息素影响,要达到那样的程度,绝非易事。

然而他仔细想了想,其实真正上战场打架的也并非是人,而是这些甲胄。如果将甲胄了解透彻,那里面操纵的人体能如何有什么重要的?课上甲胄基识说是只有各项素质高了,才更容易和甲胄达到高匹配。

真是这样吗?反正他在王泽身上是看不出这回事的。

想到王泽,却又忍不住想他现在如何……昨晚那段回忆实在是惊心动魄,白疏桐现在想起都觉得脸红心跳。他从未想过,身为一个Omega,可以被这样对待,而他并不讨厌这样的对待方式。

他其实深深厌弃着自己的Omega身份,如果要他像其他那些Omega一样搔首弄姿乞怜求欢,最后任人宰割,他是绝对不愿的。可王泽没有让他变成那样,甚至,他在王泽身上获得了一丝掌握感。

他掌握着他的起伏和动荡,可以折磨他也可以放过他,但他没有选择放过他。最后他在他怀里失去力气,白疏桐将他的失态尽数看在眼里,觉得自己还有源源不断的力气,榨出他极力忍耐的嘶哑哽咽,让他开口求饶。

原来这就是掌握权力的感觉么。

那他觉得还不够,他要更多。

白疏桐忽然有些感慨。王泽不知道他是个多么贪得无厌的人,而他轻易就将自己交代出去,让白疏桐尝到了甜头,食髓知味,还如何甘心做回一个下位者?

嘴角边不知不觉浮起的一抹笑,隐隐掺杂着几分倨傲与张扬,让他看起来越发明艳动人。

这幅光景恰好被周叙白看到,他不禁愣了愣,心脏狂跳不已。

疏桐,他的疏桐,为什么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动人。就像一朵正值盛放的玫瑰,将一切美丽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可这种风情却不再是他一人独有。

白疏桐刚一抬头,就看见了他,那抹笑被不动声色地收起,变回了平静模样,“叙白?”

周叙白站在甲胄维修一室的门口,脸上的表情看不太分明。他的视线从白疏桐的嘴角滑过,那里刚才还挂着一抹笑,一抹他从未见过的笑,现在却已消失不见。

“你怎么来了。”白疏桐低下头,继续手中打磨甲片的动作。锉刀与金属接触的沙沙声重新响起来,不紧不慢的。

“来看看我的甲胄。”周叙白走进来,带上门。维护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的甲胄没有损坏,不在这。”

“……好吧,我其实是来看你的。”周叙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他又想起昨晚上白疏桐主动的那个吻,那时他脑袋一片空白,手都不知道往哪搁,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但白疏桐的气息仍淡淡地弥漫在他周身。

那之前他都快要绝望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从昨晚开始,白疏桐让他知道他心里还是有他的,于是他终于下定决心。

白疏桐看了眼时间,原来已经到了中午,刚刚楚双和他打了招呼走了,他说想要把王泽的甲胄修好,所以还待在这。

银白色的甲胄立在维护舱中,背部插上了各种电缆,而白疏桐站在正面,看着屏幕上反馈的参数,进行查漏补缺。

周叙白在这具甲胄前停了一下,他当然认得出,这是昨晚王泽用的甲胄,瞧着白疏桐的动作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你亲自来给他修甲胄?”

“嗯。”白疏桐握着锉刀在甲片边缘来回三次,周叙白很难想象那样一双漂亮白净的手会用来做体力活,现在他看到了。“还要多亏了你,昨晚下手那么重。”

“……是他自己不禁打。”

“好了,到底有什么事?”白疏桐直起身子,并不想和他两个人多待片刻,要是让别人知道,会很难办。

“我是来告诉你,我已经想好办法对付王泽了。”周叙白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加上昨晚的实战成绩,我已经有资格申请这次的外出救援了。只要你能怂恿王泽申请参加,以王泽的背景,学院肯定会优待他,让他申请通过。这样,我就有办法让他有去无回。”

白疏桐终于将目光重新放到他身上。

“这次的救援任务我已经了解得很清楚,每一个环节、可能会去的人员、敌人的实力……”周叙白继续说,语速快了一些,“我知道你在他那里受了很多委屈,我会全部帮你报复回来的,像他那样的家伙,就应该受到惩罚!……”

“周叙白。”白疏桐猛地叫出他的全名,将他的声音一刀切断。他把甲片放下,抬起头来。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同样波澜不惊,但周叙白认识他太久了,久到能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白疏桐一字一句地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

周叙白因为他的问话愣了一下,“什么?”

“我遇到的周叙白,明明光明磊落、为人正直……什么时候,只想着害人了?”

话刚说出,周叙白神情骤变,有些激动地解释道:“我、我是为了你!……”

“可是,你从没问过我需不需要。”

“你不需要?你怎会不需要……”周叙白无法理解,“你被王泽带回去的时候,明明那么害怕,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出手,你早就……现在你和我说不需要?”

“是,不管我怎么样,都不需要你管我了,叙白,我已经不是那个在贫民窟需要你保护才能活下去的孩子。你也没有必要,为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惹上王家,这样对你和我都没有好处。”

“可我愿意的啊,疏桐,我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周叙白伸出手,想把他抱入怀中,白疏桐不轻不淡地避开了,那双从始至终平静无波的眼眸比他的话还刺人。

白疏桐感到疲惫。他不止一次地和周叙白说过类似于这样的话,但他也一直像这样固执己见,以为他做的就是自己需要的。这样的“无私”总让他无所适从,他对周叙白的愧疚已经够多了,如果继续下去,他此生将永远活在愧疚之中。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两个人彻底分开。

“叙白,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为何一定要围着我转呢,我不想看到这样……”

“那你为什么要吻我?”不料周叙白突然质问道,他握着白疏桐的肩膀,不死心地想从他眼里瞧出些许情愫。

白疏桐一时哑口无言。

无法否认,他昨天确实因为祁子昂和王泽的亲近,头脑有些不清醒,所以才把周叙白扯了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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