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Old Money
森凛走出重症监护室，摘下了口罩，露出了一张年轻俊美的脸。
他在走廊长椅坐下，头靠着医院冰冷的瓷砖。
窗外映着一盘圆月，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已经一个多月了，森岳还是没有醒来。
他垂下眼，眼尾染上了倦怠的红。意识朦胧，昏沉欲睡，他缓缓合上了眼。
医院的指示灯牌，数字跳到了00:00。空气扭曲，光怪陆离，一瞬便恢复了正常。
消毒水的味道淡了好多，森凛撑开困倦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嵌在天花板上的长条形灯管，看起来有些老旧。
他怎么躺在床上？森凛坐起了身，看到了床侧的壁柜，以及床对面的老式不锈钢水龙头。
这里好像不是自己工作的省医院。
森凛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是疑惑地拉开了一侧的灰蓝色遮挡布帘。
深褐色的木桌占据了房间的大部分空间，深灰色的病历摊在上面，一台老式台灯立在左上角，在桌面上打下暖黄色的圆。
KG大学学生病历，最新的病历记录是1990年10月10日，只是怎么全是英文。
还未等他细想，敲门声出现了，“Dr.森，你在里面吗？”
这个人说的也是英语，森凛愣了下，他最近也没看太多国外的期刊，怎么会梦到这种梦？
思绪转动间，他已经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黑发绿眼青年，他很高，走廊的灯光被他的身影挡住了大半。
青年穿着浅褐色的格纹衬衫，带着黑框眼睛，打扮看起来像是美剧里典型的nerd。但又有某种违和感，衬衫穿在他的身上，本该是宽松的版型，却被肩膀和后背撑出了清晰的轮廓。
他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来岁，五官拆开看，每一处都带着凌厉的攻击性，合在一起，却成了一张沉默的脸。
“Dr.森，希望没有打扰你。我没看到护士，但值班表上是你的名字，我便直接来找你了。”他的声音低沉，除了略微有一点沙哑之外，几乎听不出情绪起伏，“我受伤了，需要包扎伤口。”
青年垂着的左臂长袖已经被浸红，血正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砸向地面。
森凛凝神，来不及再想其他的，他神色严肃地说道，“快进！我帮你处理。”
“你坐到桌子旁边，把受伤的手臂放桌面上。”森凛打开一侧玻璃柜门，拿出了带着明显标志的无菌手术包。
他带上无菌手套，把青年的手臂移动到桌面合适的位置。
感受到他人指尖的触碰，青年有些抵触地皱了下眉。
森凛以为他是怕疼，柔声安慰道，“别怕，我会轻一点的。”
他拿出镊子和剪刀，顺着袖口边缘剪开。
伤口处的布料已经被血浸透后紧紧贴在了皮肤上，森凛拿着镊子，一点点地轻轻揭开。
袖子下面，伤口露出来了。
皮肉向两侧翻卷，像是被什么不规则的利器强行撕开，血在不断往外渗。
鲜血淋漓的伤口狰狞到可怖，伤口深处已经能看到肌肉纹理。
森凛眉梢微蹙，他放下剪刀，继续消毒、止血、清创。
森凛将纱布轻压在伤口上，“你的伤口需要缝合，但我刚才检查过，这里没有麻药。我可以先给你做简单包扎，你去附近的医院进行缝合。”
“不用，直接缝。”
森凛以为他没有听清，毕竟人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的确会出现意识恍惚，而且自己已经很久没说过英语了，表达或许不太清楚。
于是森凛又看着他的眼睛，耐心地重复了一遍，“这里没有麻药。”
青年扫了一眼伤口，平静地回答，“我知道。”
森凛蹙眉，再次强调了无麻药缝合的问题。
对面的人“嗯”了一声，并不打算改变主意。
森凛不再多说什么，他动作轻柔，但速度并不慢。
针线刺入皮肤，青年的下颌绷紧，他眼睛微垂，抿着唇，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随后又落在了那双正在缝合伤口的手上。
森凛低头打结的时候，余光看到他另一只手握紧成拳，骨节泛白，手背上青筋绷出来。
森凛加快速度包好伤口，“一周后拆线，期间伤口不要沾水，注意饮食清淡。如果伤口有问题，及时到医院检查。”
“Dr.森，多谢。”说完，青年转身离开了房间。
诊室再次剩下森凛一个人。
他居然会梦到自己是上世纪90年代的美国大学校医，真是奇怪。
森凛按下一泵洗手液，被花香包裹着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他垂眸看着手上的泡沫，睫毛轻颤，这一切的感官体验也太真实了。
但倦意和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伴随着大脑的胀痛，让他无法再继续思考，只能机械性地做着清理工作。
好累，明天还有一场手术，他得早点醒过来，他不想继续这个梦了。
KG大学，学生公寓楼。
裘瀤打开宿舍门，一封黑色信封从门缝掉落。裘瀤沉下脸，拆开了信，黑底白字的信纸上写着几行字。
[裘，今晚是最后一次提醒你，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月末的入会仪式，你最好准时出现，别让我们等你。]
兄弟会那群令人作呕的家伙，裘瀤将信纸攥进手心，纸张在他的掌腹中不断收缩。
他松开手，那团纸落到地上，弹了一下，滚到了脚边。
裘瀤看着纸团，面无表情。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踩了上去，随后推开了浴室门。
裘瀤伸手拧开花洒，水声从头顶掉落，他将受伤的左臂抬高，悬在了水流之外。
看着包扎良好的纱布，裘瀤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扬。
眼皮薄薄的，透着一点淡淡的青，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睛却天然地勾着一道温柔弧度。看人的时候，那眼里汪着一点水光，泛着盈盈月色，像是天生含着三分情。
花洒的声音停了。
水珠经过胸肌之间的沟壑，沿着腹肌的轮廓慢慢地滑了下去，顺着人鱼线一路没入浴巾的边缘。
裘瀤垂眸，指尖摩挲着纱布，墨绿的眸底暗流涌动。这个亚裔医生的水平，似乎没有传闻中那般垃圾。
KG校医院，三楼走廊尽头的3E-19房间还亮着灯。
清理完医疗垃圾，森凛阖上眼，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休息。过了好一会儿，宕机的大脑才勉强恢复了运转的能力。
睁开眼，依旧是同样的画面。
梦怎么还没醒？
天花板上的长条灯管并不算特别刺目，但盯的久了，依旧在森凛的眼底留下了一道白痕。
森凛起身，在房间内找到了一串钥匙和一个黑色卡包。
钥匙串上除了已经磨掉漆的福特车钥匙，还有两把不知道是开哪扇门的一大一小旧钥匙。
黑色卡包里放着几张美钞和一张美国驾照。
森凛瞳孔猛得放大，这张驾照照片刚才明明不是自己。他用力揉了揉眼睛，但照片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刚才只是他眼花了而已。
森凛深吸一口气，他起身打开门，打算去外面看一看。
但刚一抬脚，整个人便被瞬间弹回，像是撞上了透明的光墙。
视野扭曲旋转，耳畔充斥着杂乱无章的心跳。
一道分辨不出性别的声音出现了。
【你好，森凛。这里是美剧《OldMoneyCampus》衍生而来的小世界，我是此间的世界意志，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剧情维护系统1011。】
《OldMoneyCampus》？世界意志？系统？
森凛听过《OldMoneyCampus》这部美剧的大名，隐约记得是一部讲述美国天龙人的抓马狗血故事。
比如某个富二代因为赌约去追求法学院的平民女学霸，爱上她之后却发现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再比如白富美本打算在订婚仪式上播放新郎与闺蜜的私密录像，结果却意外放错了录像，反而暴露了自己和教授的秘密……
但具体到底在讲什么，森凛其实并不了解。
系统1011说出它准备好了的台词：【没错，你赶上了一次时髦的身穿。因为时空乱流，这个世界的‘森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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