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出院了，是决定好，要从我那里搬出来吗？”
温之宜站在下一层平台，抬眼望向台阶上方的白今汐。
白今汐侧过头，垂眸看向她。
“当然不是，我回来找个东西。”她语气放得轻。
“哦？”
温之宜拾级而上，一步一步走到白今汐面前，抬手，指腹紧紧贴上她的额头。
“你又烧起来了。”
白今汐静静地仰望着她，眼底没什么波澜，轻声问：“那你可以送我去医院吗？”
“东西找到了吗？”
“还没。”
“要我帮你吗？”
“好啊，但你不问问是什么东西吗？”
温之宜越过白今汐，向上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今汐偏头，抬眼望向左边，直到温之宜的身影淡出视线，她扶紧栏杆，缓缓站直。
温之宜先一步抵达五楼，走进小客厅摁亮灯，回身走到楼梯口，等着白今汐。
白今汐爬楼爬得格外艰难，每上一层平台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她本就没什么力气，四肢又泛着酸痛，晚饭吃得不多，路上一路耗下来，仅剩的力气早就透支干净。
她撑着身子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耳边就响起温之宜的声音：“你虽然记事了，但脑子没之前灵光。”
白今汐抬眼看向她，眼里满是匪夷所思，语气无辜：“我没干什么呀！”
温之宜抬了抬眉，抬手指向左侧电梯口：“你不会比我还不熟悉这个家吧！”
白今汐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累得没什么情绪起伏：“我知道有电梯，你不用这么看我，我也没让你等我。”
温之宜被她一句话堵得一时哑口无言，重重放下胳膊，转身就走，留给白今汐一个决绝的背影。
白今汐深吸一口气，用嘴吹了吹风，抬脚跟了上去。
房子重装之后，白今汐只来过一回，还是好多年前白景然结婚那天。时隔太久，她早就记不清自己的房间到底是哪一间。
白今汐在走廊停下，望着温之宜四处张望的背影。
“你来过吗？”
温之宜回头，轻轻耸肩：“没上来过。”
白今汐：“你经常来这吗？”
温之宜愣了一下，转过身面对白今汐：“不算经常，偶尔无聊的时候，会来看看知柚。”
“你和我哥……”
白今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之宜打断：“我之前是恨景然哥，但现在都过去了，况且我是婉仪姐那边的人。”
白今汐扯了一下嘴角，继续问：“你是不是知道那件事，所以才不恨了？”
听她后半句，温之宜心里已经明白白今汐指的是那件事，但却故意装作不解：“哪件事？”
白今汐没有挑明，换了个问法：“你为什么不恨他了？”
温之宜避开她的试探，淡淡回道：“那是上一辈的恩怨。”
白今汐干笑了一声，好一个人走债消。
她厉声质问：“可你还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出国之后，我们为什么又断了联系？你为什么要偷偷来看我的演奏会？”
温之宜眉峰往下压了压：“你脑子根本就没好。”
白今汐垂下眼皮：“我明明是在问你啊。”
温之宜目光偏向别处：“我是买了票，光明正大走进剧场的。”
“你避开了上一个问题，难道是你提的分手？”白今汐把脸凑到温之宜眼前，直勾勾地盯着她。
温之宜迎上她的视线：“谁都没提，就是不联系了，这不很明显吗？”
“你没说分手，我也没说分手，那现在咱俩是情侣。”白今汐忽然抬手环住温之宜的腰。
温之宜身体一僵，迅速后退拉开距离：“不带这样的，我又不是傻子，中间是隔了十年，不是几个月。”
“我是傻子啊！”白今汐非常认真地说。
温之宜错愕，“不……会吧？”
当然不会，清利只让白今汐留下温之宜，没说怎样去挽留，她不懂得手段，也不会谄媚、献殷勤、撒娇等。
白今汐一本正经胡乱解释：“记忆障碍大概率会发展成阿尔兹海默症，中间会成什么样子，连医生都说不清楚，最近我脑子越来越没有逻辑性。”
“可能今天正常，明天就可能疯一点，后天就颠一点，总之明天是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反正近期会正常。”
温之宜神色震动：“近期会正常？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白今汐手托着下巴，想了半天：“情绪呀，我最近没有兴奋异常的举动。”
“悲伤情绪不算吗？”温之宜说。
白今汐又想了想：“不算吧，情绪低落不挺正常的。”
温之宜睁大眼睛，看了白今汐许久后，而后抿了抿唇，漾开一点说不清滋味的笑。她快步上前，踮脚吻上白今汐苍白的唇。
白今汐没有躲开。
走廊很安静，唇齿相缠的细碎声响，在空旷里漫开，仿佛填满了整个五楼。
这个吻浓烈缠绵，比上一次更久，久到白今汐呼吸渐渐跟不上，缺氧着求饶，温之宜才稍稍后撤。
白今汐喘息着。
温之宜看着她，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而后白今汐调整好呼吸，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温之宜却先开了口：“这不算代表什么。”
白今汐眼底掠过一抹落寞，笑着开口：“要是就这么算作复合，倒是对不起那十年，你在外边坐一下，我去找东西。”
她走进离温之宜最远的那个房间，没有开灯，就静静立在门后。
她刻意耗了一阵，才走到梳妆台旁，随手捞起一件首饰，转身走了出去。
“走吧，送我回医院。”
温之宜看向白今汐垂在身侧紧握的手，顿了顿，半信半疑地应下：“好。”
平静的夜晚，无事发生。白今汐最后也没有向温之宜问出为什么骗她。
而温之宜整晚都在琢磨，白今汐回家原本想拿的是什么。
清晨，白今汐和温之宜被医生推门的声响，还有外边的吵闹声吵醒。
白今汐迷迷瞪瞪望向来人。温之宜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脑袋，打算接着睡。
医生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白今汐的额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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