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4日,宫侑和奈利修坐上了前往东京的列车。

因为只有两个人,他们理所当然地坐在同一排,肩膀一高一低,紧紧挨在一起。

奈利修还是一如既往,刚上车就困了。

宫侑怀疑他其实是晕车,所以才会在每次上车之后就精神不济昏昏欲睡。

他上车前就预料到了一点,多拿了件外套,轻轻盖在奈利修到肚子上。

而就在他收回手的时候,他肩膀上忽然一重——

列车行驶很稳,但可能是端正靠着靠背的姿势不太舒服,奈利修的脑袋从靠背上滑了下来,倚在了他的肩膀上。

柔软的脸颊肉压在坚硬的肩膀上,被挤成一条直线。毛绒绒的浅金色头发被压得乱翘,有几缕伸到了宫侑的领口里,痒痒的。

这种酥痒的感觉还一直蔓延到他的心口,宫侑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荡漾,但嘴角怎么压都下不来。

算了,压不下来就不压了。

宫侑保持着这种好心情,也不敢动,就保持着端端正正坐着的姿势,让奈利修睡得更安稳一点。

他还悄悄伸出手,盖在奈利修放在身侧的手臂上,给自己一个特别正义的理由:这是在防止奈利睡着睡着就倾倒。

嗯,绝对不是因为他想偷偷牵手。

列车行程大概是两个多小时,不久,不过下车之后,他们还得去车站转车,才能达到此行的目的地。

在到达站点时,宫侑把奈利修叫醒,见他还睡眼惺忪懵懵懂懂,就接替了以往大耳练的任务,提溜着奈利修的衣领子,像拎小猫一样把他给拎了出去。

等彻底离开车厢,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奈利修才逐渐清醒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两个包都是宫侑在背,想要接过来:“侑前辈,我自己来吧。”

“不用了,我来吧。”宫侑还想发挥一下男友力呢——虽然他现在已经有男友之实却还没有男友之名……

结果才刚走两步,宫侑就累得气喘吁吁,感觉自己的腰要被压折了,肩膀也好痛。

他不得不停下来,扶了一下挎包,调整了一下姿势:“奈利你的包怎么这么重!”摸起来简直是实心的啊!

奈利修答:“因为里面装着前辈们沉甸甸的爱。”

宫侑:“……”

他想起上车之前赤木路成和银岛结往奈利修包里狂塞零食的画面。

怪不得整个包都硬邦邦的……阿银他们到底是怎么塞的,才能塞出这种堪比真空包装的实心效果?

或许是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两人单独出门,大家都非常不放心。

先是担心他们到了东京之后会不会迷路,后来又担心天冷了万一没带够衣服怎么办。

而在他们即将出发的时候,赤木路成和银岛结还试图在奈利修的背包里塞和小饼干,塞不下了就往宫侑包里放。

总之折腾好久,在校车要送人去车站时才依依不舍地放人走。

当时尾白阿兰还吐槽:“你们当奈利和阿侑是去郊游啊?到了那边让不让吃自己带的东西都不一定呢。

赤木路成:“诶?不可以吗?

银岛结:“先带着嘛,不能吃的话就藏起来……

几个人絮絮叨叨,尾白阿兰说他们像奈利的妈妈一样,赤木路成叹气:“还不是因为阿侑给人的感觉太不靠谱,但凡换一个人跟奈利出门,我们都不会那么担心。

宫侑:“???我会照顾好奈利的,真的!

……

来的路上,包是奈利修自己背的。

现在发现这么重,宫侑就更不舍得让他背了,在奈利修想把背包接过去的时候,还想推拒:“算了奈利,还是我来吧,这么重的包,万一把你压坏了怎么办?

奈利修看他那那副下一秒就要被压垮的样子,有些强硬地单手把包拿过去,提在手上,整串动作行云流水,无比轻松,把宫侑压得老腰都在咯吱咯吱响的挎包,在他手上跟一袋普通的便利店塑料袋一样。

奈利修还疑惑地问了句:“嗯?很重吗?

宫侑:“……

可恶啊,为什么他的力气要比奈利小啊,想展示一下男友力都做不到!

偏偏这时候奈利修还问:“侑前辈,你的包要不要也给我背?

宫侑更加挫败:“不用……谢谢你奈利。

两人背着自己的包走出车站,居然在车站口遇见了一个熟人。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眉毛皱起,表情似乎有点苦恼。

奈利修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走上去跟他打招呼:“影山?

影山飞雄回头,发现是奈利修时,也打了声招呼:“奈利。

宫侑惊奇:“影山你也是去参加集训的?

影山飞雄:“嗯。

除了在乌野队内,他的表现都挺冷淡的,宫侑早就**以为常

了他挑起眉问:“看你表情遇到困难了?”

影山飞雄把手上的纸条展开:“小武老师给我写了去体育中心的路线但有个字我不认识。”

宫侑探过脑袋

“……我也不认识。”

两人齐刷刷看向奈利修。

奈利修:“……?”

好吧理解你们二传手的脑子都用在排球上了吧。

他接过纸条往前走两位一米八几的高个儿像小学生一样乖乖跟在他身后。

坐了半小时公交车他们终于来到了国家体育中心门口。

面前的建筑比他们之前去过的任何一个体育馆都要更高、更大最上方有一行红色牌子写的是赞助商品牌和“国家体育中心”的英文。

还没入馆他们就已经狠狠期待起来了。

也就是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了第四个人的声音:“乌野高中排球部……打败若利的队伍吗。”

影山飞雄回头发现念出他的校名的人正是他在电视上见过的来自井闼山高校的佐久早圣臣全国三大主攻手里唯一一个二年级生。

怀着对于优秀选手的敬意以及跃跃欲试的挑战欲望影山飞雄下意识鞠躬报上姓名:

“我是乌野高中一年级二传手影山飞雄请多指教!”

宫侑抱怨:“喂喂小飞雄你看见我和奈利的时候可没这么郑重地打招呼啊这算什么区别对待吗?”

佐久早圣臣刚从门口进来发现前面有有个穿黑色队服的人下意识念出了他身后的队名。

听到宫侑的抱怨时才发现这个乌野二传手前面还站着两个颜色一深一浅的黄毛。

佐久早圣臣的眼神骤然一沉:“宫侑奈利修。”

眼前这两个人让他想起了IH时期的最后一场比赛。

他至今还记得决胜局那堪称戏剧的最后一球——

那时自己在球网中央制造了一个打手出界排球擦过稻荷崎拦网的手朝着场外飞去。奈利修追出去将球击回他们和稻荷崎的人一样以为这一球会落在稻荷崎前场由自由人接起宫侑将会再次组织进攻。

然而排球却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擦着球网滚落到井闼山这一边。

人的精神和肉体是有极限的。在长时间激战之后他们的空间感和对于时机的判断能力都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下降。加上那球的位置真的太巧等

佐久早和他的队友们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正是那样一个连击球者本人都没有意料到的乌龙,杀**那场激战五局的比赛。

怎么想,都不甘心。

没人会喜欢输球的感觉,他们不是输不起,只是觉得比赛结束得太草率了。

过去了三四个月,佐久早圣臣以为自己已经平静下去了,可再次见到打败过他们的对手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里一直燃烧着一团不灭的火。

下个月春高……他一定要以碾压式的分差打败这群狐狸,用绝对的实力杜绝这种运气球的出现。

佐久早圣臣眼里暗流涌动,宫侑也皱眉盯着他,思索这家伙是不是要跟自己来个赛前宣战。

然后,他们就听到身旁有个人机用包含感情的语气朗读:

【昔日的冠亚军,在这个汇聚了历代全国优秀选手的体育馆前相会,第一时间在心头涌现的,是敬佩,是战意,还是仇视?】

正打算打个招呼的宫侑:“……”

每次听到奈利旁白的时候,都觉得他活像个人机。

原本打算点个头就走的佐久早圣臣:“……”

稻荷崎的人还是那么奇怪。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追上佐久早圣臣的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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