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中华街的袭击
洛雪期待地将吃了一点点的煎饼捧到魏尔伦面前。
魏尔伦沉默不语。
人类的想象力和创造力还挺丰富的。面糊、鸡蛋、葱花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全部混在一起，然后经过小小的技术加工，便成了崭新的美食。
……但是，这种东西真的能吃吗？
餐车的位置选在了中华街人流量最多的地方，面糊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之下，一点保鲜的措施都没有，卫生有保障么？会不会不干净？
魏尔伦看向煎饼老板。
“先、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身穿唐装的男人怀疑自己已经被吓出应激反应了。只要眼前这位不好惹的主看他一眼，他就总觉得自己小命要不保。
“确定不会吃出问题？”魏尔伦冷不丁的询问。
煎饼老板一脸懵逼：“能有什么问题？”
洛雪也疑惑不解。
有问题的话，那怎么刚才魏尔伦还那么大方地替她付了钱，把煎饼塞给她啊？
想害死她不成？
……太可恶了！
煎饼老板恍然大悟，一惊一乍：“先生，难道你怀疑我在煎饼里面下毒吗？！”
“你不能这么污蔑一个老实人啊！我用我的性命担保，我这煎饼货真价实，用的可是祖传秘方，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发誓，下次出摊前一定先选个黄道吉日，免得又碰上这种事多难缠的无理客人！
洛雪看不下去了，一只手扯了扯魏尔伦的衣袖。
“魏尔伦，你能不能别吓人家了？”
她只是想向他分享一下这么美味好吃的家乡小吃而已，结果好心被驴踢。
她闷闷地把手收了回去。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魏尔伦视线下移，瞅了瞅洛雪手中的煎饼，懒懒嫌弃道：
“被你咬过了。”
少女被拒绝，注视着他的目光有些哀怨，一点点的将眼中期待的情绪藏起来。
最后，魏尔伦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把煎饼接了过去，吃了一口。
“……怎么样？”洛雪忍不住询问。
魏尔伦细嚼慢咽，认真品尝着这对于他来说完全陌生的味道。
外皮又香又酥的，鸡蛋鲜美，特制的酱料在口中融化，搭配着清新的蔬菜，没有一点油腻。
“不怎么样。”他冷不丁的回答。
洛雪撇了撇嘴：“当着人家老板的面直接这么说，会不会不太好？”
她真心地为煎饼老板感到同情。
“一般。”魏尔伦改口。
“皮太硬了。”他补充。
洛雪再也受不了了：“那明明是酥脆好吗！”
确定不是在挑刺？
魏尔伦没有说话，继续慢慢地嚼着，将剩下大半个煎饼递还给洛雪。
她也咬了一口。
熙熙攘攘的人群从身侧经过，大人小孩们欢声笑语，耳边依旧嘈杂纷扰。
洛雪握着热乎乎的煎饼，在心中感受到了片刻的宁静。
之前她总觉得，只有有朝一日实现远大的理想，将整个世界重塑，这样的人生才是有意义的。
于是，她忙碌与奔波，一直将希望寄托于看不见抓不着的未来之中，像老鼠一样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把自己搞得很累，终日焦虑迷茫缠身。
她此刻发觉，原来身边平凡细微的事物也可以很幸福，很美好。
“魏尔伦 。”
少女突然出声，打断了旁边同样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魏尔伦的思绪。
“嗯？”他静待她开口。
“还记得你那一次主动向我袒露自己的来历吗？”
魏尔伦顿了一下，“记得。”
当时，她偷偷去翻他挚友留下的，自己珍藏多年的黑色皮革本。被撞见以后，他逼着她说出看到的东西。
也是在此刻，魏尔伦索性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将“黑之十二号”的秘密全盘托出。
“那天你问我，是不是很可悲可笑？我回答：可悲却不可笑，连为什么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活着都不知道。”
是在说他，亦是在说她自己。
想到这，洛雪轻轻地笑了笑。
“我可能知道原因了。”
她捏紧了手里温温热热，再普通不过的煎饼。
“人生是由无数个瞬间组成的。而人活着，便是为了每一个瞬间。”
魏尔伦面露错愕与震惊。
煎饼老板抬头，瞅了一眼正神色复杂地对视着的两人。
怎么吃个煎饼还能上升到人生的意义？他的煎饼有这么厉害吗？刚才不是还怀疑里面有没有下毒吗？
煎饼老板不语，一味摊着煎饼。
烟花突然在远处的天空绽放。
洛雪被吸引。
从他们这边的视角只能模模糊糊看见一点，高大宏伟的建筑物遮挡住了不少。
路人们期待地小跑起来，朝烟花的方向赶过去，身着浴衣的小情侣们在小摊前买了点小吃，也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中华街。
“真想亲眼看一场烟火大会啊……”
洛雪望着空中依稀露出来的烟花一角，流露出深深的向往。
魏尔伦注视着她柔和的侧脸，欲言又止，也平静地望向了天空。
更多的烟花竞相绽放，七彩的光照亮整个天空，转瞬即逝。
魏尔伦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消失。
异于常人的直觉让他敏锐捕捉到了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下掩盖掉的另一种声音。
烟花停止绽放，暗流涌动的杀机便显现出来。
爆炸声震耳欲聋，浓烟四起，拥挤却有序的人群开始东逃西窜。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煎饼老板也慌了，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的摊位。
朝烟花方向赶过去的路人纷纷掉头涌了回来。
混乱之下，洛雪被人推搡到一边，及地的裙摆被踩了一脚，踉踉跄跄地往地上倒去。
魏尔伦猛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护在自己身前。
事发突然，洛雪脸色有些苍白，怔神了几秒才感到后怕。
抬头，只见魏尔伦的表情阴沉警惕，仔细搜寻着骚乱的源头。
同伴轻浮玩味的脸在洛雪脑海中浮现出来。
果戈里的动作这么快么？刚刚的爆炸，是他制造出来的？
很快，她就打消掉了这个念头。
虽然很像是果戈里的作风，但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他应该不会贸然出手的。
应该也不会是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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