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求助
知临躲着父母逃到了军营里。
此时的千岩军营中倒还算轻松。
距离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虽然是和帝君有关的大日子,但毕竟也是一年一度都办了那么久、已经成了习惯的事情。
璃月上下看重这个日子,但早已不会紧张兮兮地大操大办,大家都和帝君一样,有经验了嘛。
为了请仙典仪的安保工作而忙碌,以及为那时大量涌入璃月的外国游客和商旅的衣食住行等等而烦忧……这些事情是一个月后才需要开始考虑的。
知临提着枪,站在校场边,随手点了几个没在训练的千岩军:“你、你,还有你们几个,过来和我练练。你们一起上,也可以结阵,赢了多给你们放天假,输了就绕着校场跑二十圈。”
那几个千岩军苦着脸走了上来。
“开阳星大人。”
“知临大人。”
“您能不能下手轻点?”
知临觉得自己下手挺轻——但这几个千岩军都叫唤得颇为惨痛,大有被她骗去绝育的猫在见到了白术大夫时的风采。
于是她也就收了手,转了两圈胳膊,觉得身体的确活络开了。
心情也是。
那封写给阿贾克斯的信寄出去后,她的心情逐渐地轻松起来。
而在刚刚这场战斗中,最后的一点属于老派璃月家庭的尘埃也从心镜上掸去。
但是,随着那些先前将她压得喘不过气的沉甸甸的东西被掀开踹走,空出来的部分就开始被一些新的东西填补。
而随着“阿贾克斯”这个名字被从记忆中提起,与名字相关的那一连串也都浮了上来。
有一枚锡纸拧成的过分廉价的戒指,上面曾经贴过一张卡通贴纸,不懂事的孩童将贴纸视作等同于钻戒上宝石般的存在。
那是为了他们一起玩家家酒而特别准备的道具。
知临是家中独女,而阿贾克斯家里虽然有一大堆哥哥和弟弟妹妹,但年龄差也都不算小,不怎么能玩到一起去。
他们因此和村庄里其他年龄相仿的孩子们待在一起。
在男孩被没收了吊杆,而女孩们强烈拒绝了打雪仗的日子,抢占了话语权的小姑娘——知临已经记不太清那个浅色头发的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她提议扮家家酒。
小孩子其实蛮奇怪的,虽然平时嘴里说的都是想长大,但真的开始玩起来,大家要么喜欢当老大,要么喜欢当老幺。
阿贾克斯拳打脚踢着争夺来了父亲的位置。
而妈妈这个角色就会被留给成熟一些的、不和这些小鬼计较的人。
很显然,在当初的那群小鬼头中,她,知临,便是唯一具备这些美德素养的人。
小鬼们凑在一起,商量着家家酒的细节。
“妈妈应该披着头纱。”
“戒指!我妈妈有个戒指!”
阿贾克斯上缴了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的包装用锡纸,而她把贴在手背上的、父亲从璃月带回来的茶糖包装上的贴纸撕下来,飞快得现场造了一枚。
然而有了戒指之后,一家好多口的游戏却仍然没有开始的意思。
因为那个浅色头发的小姑娘站出来,用冷静但却又莫名带着点激动的声音说:
“爸爸妈妈要先结婚,然后才能有小孩!”
她抢先一步站出来,跳到一旁被积雪覆盖的干草堆上,庄严地举起左手:“爸爸,你是否愿意和妈妈共度余生?”
阿贾克斯:“哦,我愿意。”
再举起右手:“妈妈,你是否愿意和爸爸在一起?”
知临忍不住抬手捂脸。
当年的她当然不谙世事地说了“我愿意”。
脑海中稚嫩且不成熟的伦理体系让她完全没意识到证婚人不能是爸爸妈妈的好宝宝。
现在回想起这些事……果然还是相当尴尬的啊。
知临站在风口上,让海边的风把自己发热的脸吹降温下来。
降温的效果不怎么明显,因为——
愿意之后就是接吻。
当然,小孩子的初吻都那么纯洁。
还会带着刚偷吃的巧克力或者糖果的味道。
甜滋滋的,就像做了这样的动作后本就应该获得奖励。
在知临的回忆中,四周开始出现掌声,然后那些鼓掌的嘉宾们飞快地变成了这一家多口中的孩子们。
“爸爸”、“妈妈”,一窝檐下吵闹的雏鸟似的叽叽喳喳嚷嚷不停。
直到这里都还很纯洁,连孩子的诞生都被跳过——和家长们在床头念的故事书一样纯洁:
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但长大成年就意味着不再纯洁,而从不再纯洁的双眼中,能看到的只是这些动作对于成年人所表达的含义。
尤其是当她想到,倘若阿贾克斯能同意她的请求,为了能糊弄过父母这一关,他们早晚要将这个动作重新演练。
脸更红了。
知临恶狠狠地叹了口气。
她双手贴在两颊上,用力转着圈揉搓了好一会儿。
总算,她的脸红现在看起来像是被自己蹂躏出来的,而不是因为一些横流乱飘的遐想。
哪怕她脑中的确还转着这样的遐想。
恋爱和婚姻,这只是父母催促中的第一环。
她解决了名为对象的问题,未来还会有孩子。
或许趁早解决问题比较好……一次性的,不要为了这种一脉相承的事情麻烦两个人。
所以鼓掌的观众变成孩子——这个流程如今也要以大人的眼光变得不再简单而纯洁吗?
远方的云来海正在涨潮,浪花一叠叠拍在岸边岩石上,翻滚出时隐时现的细长白线。
世界自然是无言而无答的。
知临犹疑着。
踟蹰了许久后,她双手合十起来:
“帝君在上,请您赐下些许灵光……”
“您说,他会答应和我生个孩子吗?”
*
正如开阳星是璃月七星中最骁勇善战的,属于她的鹰,自然也是天空众羽类中最矫健而迅猛的。
那封仓促间写就,带着焦急与期待的信件,仅仅一日半的功夫就被送到了至冬。
冬青往返于璃月和至冬之间的次数不少,对应当接过这封信人也算是熟悉。
它早早地发出一声鹰唳,下方蓝白相间的帐篷中跑出几个佩戴着不同元素邪眼的士兵,举起长枪瞄准了好一会儿,迟疑道:“是不是上次来找公子大人的那只鹰……?”
手里没枪,于是也没能看清这只正快速盘旋下降的鸟长什么样的雷锤打了个哆嗦:“来找公子阁下的那只鹰啄人很疼啊!”
关于这只鹰的记忆于是伴随着疼痛,如雪崩般再临。
这只鹰速度太快,而且对营寨的目标认得太准,他们一开始怀疑这只鹰是被训练好的、特地来偷窥他们的营寨。
但结果是对着鹰开了几枪,没有一枪能打中这只矫健的飞禽,反而比起鹰唳来更声势浩大的几声枪响将执行官大人从帐篷中惊出。
年轻但是超级能打的末席大人按下了他们的枪,还照着最先没汇报就开枪的那个屁股上踹了一脚:
“下次先汇报再开枪,还好没被你们打死,这鹰是来给我送信的。”
原来是执行官大人的鹰……啊!居然是执行官大人的鹰!
现如今想起这些,雷锤背后仍然快速地渗出许多虚汗。
虽然公子阁下是所有执行官里头脾气最好的一位……唔,之一吧,如果能去首席麾下,别说是大家,就算是公子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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