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假?宋若白没来,该不会是去上厕所了吧?】

【怎么可能!谁是鱼的防作弊机制这么完善,去厕所肯定要对工作人员示意的,但刚刚在主直播间我完全没看到有人举手。】

【靠,那这是怎么一回事?弃考??】

【不会吧……弃考可不是一件小事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弃考可是要当零分处理的。就算宋若白有上一轮的十分加分,那他也只有十分,这一轮可是要被直接淘汰的!】

【啊……那难道是迟到?熬夜没醒?这么重要的一场考试,他的经纪公司就不能叫叫他吗!】

不得不说。

言粉和路人都是相当有素质的。

在发现宋若白缺席了本场考核以后,大家并没有一开始就是进行嘲笑,反而是非常希望宋若白能够出现。

毕竟对于胜券在握的言粉来说。

敌人被吓跑什么的,实在是胜之不武。

果然还是正面打败更爽一些!

谁让自家正主这么争气呢?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宋知言那边儿已经又做对了两道题,完全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甚至于着急的言粉还给宋若白的公司贴心打去了电话催促。

人呢?

快让你家艺人出来参加考试啊!

当逃兵算什么英雄好汉?

然而,言粉不知道的是,事实上从昨天开始,奇点就已经开始联系宋若白。

可无论他们如何打电话发微信,反复地声明第二天的考试有多么的重要。

宋若白的回复都只有一句,四个字:

“不用找我。”

一天前。

从优梦办公楼出去后,白林林忘记了自己是怎样回到的出租屋。

也许是走路,也许是叫车。

反正不是开车。

他现在的状态完全无法静下心来开车。

如果硬要开车回去,恐怕最坏的打算,就是他要和这辆车一起再死一次。

他倒是无所谓。

反正都是死过的人了。

可这辆车,是公司新买下的奥迪,专门为了言哥出行而配置的车子,听烟姐说,花了公司足足五十万。

他又怎么能舍得让它陪自己一起死呢?

因由是临走前,他把车钥匙留给了前台,并告诉前台要她帮忙转达对烟姐转达自己的请假条。

很抱歉。

但他没办法陪着言哥去明天的考场上,同他一起奔赴这场战斗了。

前台小姐姐表示很疑惑,问他:“你怎么不自己请假呢?”

白林林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没脸。”

是的。

他觉得自己没脸。

明明被两人这样照顾着得到了如此难能可贵的工作机会,每个月都能拿到丰厚的工资,有免费的早餐吃,免费的出租屋住。

可在他们最需要自己的时候。

白林林却当了逃兵,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当白林林听说是宋若白拿走了言哥喜欢的楚阴后,强烈的愧疚感与自责便已经瞬间淹没了他。

很后悔。

非常非常后悔。

如果不是当年他一时脑子短路,招惹了宋若白的话,那么今天楚阴这个角色一定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宋若白不会恨宋知言。

自然也就不会故意来抢夺属于“宋知言”的角色。

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当年他不去招惹宋若白的话,这一切都还会发生吗?

事实上。

白林林并不确定。

哪怕是以这具身体又重新活了一次,他仍然还是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他还清晰记得自己死前的那一天。

白天。

他在空无一人的练习室跳舞。

面对着镜子,没有老师,没有队友,就那么一个人慢慢地跳,练习。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成为爱豆这件事上没有什么天赋。

可是,成团两年了,马上就到了thenext要解散的时候。

公司为了他们安排了解散演唱会。

所以白林林想,至少最后一次,在舞台上他要拿出让粉丝们可以认同,称赞的舞台。

阿不,当时的他还不叫白林林。

是叫宋知言来着。

虽然宋家已经宣布单方面宣布剥夺了他姓宋的权利,但身份证上的姓名还没来得

及正式更替,所以一般而言,他还是叫宋知言。

但就在这时。

他的队友,谈苏,忽然推门而进。

“你在做什么?”

谈苏冷冷地问他。

宋知言跟谈苏因为一些矛盾素来不对付,当下他警惕地看着来人:“你才是要做什么?是想占用练习室吗?”

谈苏看了他面前的手机屏幕一眼,语气很随意:“没有这个意思,你想用就接着用好了,不过——你在练《she》?”

“有问题吗?”

宋知言绷紧了神经,毫不退让地反问。

谈苏:“看来你还不知道解散演唱会已经取消的消息。”

“什么?”

“没错,取消了。”

说着,谈苏一把将自己的帽子摔在练习室地板上,看得出,他的情绪也非常恼火:“都是因为那该死的节目。”

“……”

宋知言沉默不语。

他知道让谈苏如此愤怒的节目是什么。

事实上,宋知言也正为这个节目而苦恼着。

可……节目跟解散演唱会有什么关系?

似乎是看懂了宋知言眼神里的疑惑,谈苏冷笑一声,很罕见地对他解释道:“因为这个节目,我们几个都成了该死的风险艺人,好笑吧?”

宋知言咬着后槽牙:“可是,节目最早的一次淘汰不是在一个多月后吗?就算我们要被淘汰,但解散演唱会是能开的。”

谈苏:“你怎么这么傻呢?”

宋知言:“……”

谈苏冷着脸:“难怪他们都说你蠢,竟然蠢到不知道我们已经变成了公司的弃子。谁会花费那么多时间精力给弃子开演唱会?就算能收回本钱,然后呢?我们还有以后吗?”

宋知言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他无法反驳谈苏。

的确,对于像自己这种被公投到《谁是鱼?》C位的爱豆来说,是没有以后可言的。

“其实,我已经做好了离开娱乐圈的准备。”

过了一会儿,宋知言方颤抖着声音道:“我知道以我的水平,大概率无法通过考试。但在离开之前,我本来是想趁着这段时间公司没有安排太多的工作,好好练习,准备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后一场演唱会

。可没想到……”

没想到连这件事都成了奢望。

“早干什么去了?”

人与人的悲欢无法共享。

谈苏并不能理解此刻宋知言的心情甚至他觉得宋知言是在无病呻吟。

“如果你早点拿炒CP的时间出来练习也不用等到今天才练习。”

“炒CP的事情不是我……算了。”

宋知言试图解释可解释的话才刚到嘴边他看着谈苏一脸不想听的表情就决定放弃。

“对不起。”

反正从结果来看的确是他碰瓷了谈苏炒CP。

哪怕这件事其实是经纪人安排的可是最后受益的还是他不是吗?

“对不起。”

宋知言又重复了一遍。

谈苏本已经打算拿出耳机可忽然听到宋知言重复的第二遍道歉很稀奇地他抬起了眼来打量着宋知言那头漂亮的粉发。

适合粉发的人不多。

宋知言算一个。

只是……

“怎么了?”

今天的宋知言感觉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

谈苏说不上来。

宋知言勉强笑了笑表情很僵硬:“没什么只是觉得我欠你一声道歉。”

说完他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决定把整个练习室给更适合在这里生存的谈苏让出来。

临走前他又破天荒地给谈苏加油:“加油我就不打扰你了但我觉得你不要放弃希望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在那档死亡节目里留下的。”

谈苏皱起眉心:“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宋知言又是一笑。

他已经很久没笑过了无论是镜头前镜头后自打那件事发生以后他的身上仿佛被压了一座山一般巨大的压力让他完全直不起腰杆更遑论笑。

“没事我走了。”

没有任何解释最后宋知言背好自己的书包跟谈苏做了最后的道别后走出了练习室。

说来也巧。

谈苏进门的时候外头还正是艳阳高照。

等宋知言出门

也许这就叫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吧。

宋知言没有打伞,只好就这样顶着雨往出租屋赶,好在出租屋离公司不算太远,他顶着雨跑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门口。

只是人是回来了。

浑身上下的衣服却已经彻底湿透了。

下意识地,他想进门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再把头发吹干。

可没想到的是。

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却出现在他的门外。

“妈妈?

宋知言不顾浑身湿透的身体,在看到来人的一瞬,眼睛瞬间明亮几分。

那一瞬间。

他甚至产生了莫须有的幻想。

他觉得是母亲是心软了,到底是二十年的感情,母亲怎么能说不要自己就不要自己呢?

可从天堂到地狱。

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

啪!

祁宁重重甩了他一巴掌。

“不要脸,和你那个水性杨花的亲妈一样,狐狸精!

这一巴掌,让宋知言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妈你听我解释。

“少跟我解释,我不听!

愤怒下的祁宁又是一巴掌甩了过来,这次还在右脸,于是两个毫不留情的巴掌后,宋知言的右脸直接高高肿起。

“这二十年我养你,自问待你也算不薄?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勾引我儿子,你也配——

“果然跟你那个狐狸精妈一模一样,早知道是你,当初你五岁那年发高烧,我就应该把你直接摔死!

“不,不要……

宋知言捂着脸,痛苦绝望的眼泪从眼眶中不受控制流淌了出来。

他不明白。

为什么祁宁要提起五岁那年。

难道她不知道,五岁那一年的生病,可能是自己人生最温暖的一段记忆吗?

从小,父亲忙于生意,总是不在家。

母亲呢,虽然不工作,但是也总有这样那样的理由,把宋知言甩给保姆看。

宋知言一直就很羡慕其他人有父母的陪伴。

外人都羡慕他出生在宋家,可鲜少有人知道,直到五岁那年生病,他才算是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了父母的陪伴有多么的温暖。

那份温暖伴随着宋知言

走过了许多年。

乃至于现在,他都还凭借着当时那些已经褪色的记忆存活着。

可对此,祁宁显然并不在乎:“不要什么?不要打你?还是不要骂你?

她冷着脸,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因为淋雨而一身狼狈的宋知言。

“抱歉,两者都不可能。

祁宁很理所当然地道:“发生了这种事情,我这辈子都有打你骂你的权利,除非你死——

死?

听到这个字眼,宋知言忽然浑身一僵。

死就可以解脱了吗?

祁宁仿佛看穿了宋知言的心思,勾唇冷笑:“是啊,只要你死,我就愿意原谅你。怎么样,这桩买卖很不错吧?

“……

宋知言抿着苍白的唇说不出话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听到自己很小声地问:“那,爸爸呢?爸爸也是这么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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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然呢?

祁宁做出一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表情,说:“你不会觉得男人给别人养了二十年儿子这件事很光荣?

“……我明白了。

宋知言垂眸道。

一滴雨水顺着他湿漉漉的刘海儿砸落地面,很快消失地无踪无影。

祁宁的情绪却还没发泄够。

她这次来,是专门算宋知言勾引宋若白的账。

自打宋若白回家以后,她就总觉得儿子不大对劲。

无论祁宁怎样嘘寒问暖,宋若白就是和她亲近不起来。起先,她觉得是因为母子俩还不熟悉的缘故,时间一长也许就好了。

毕竟是亲母子心连心。

只要祁宁用心去捂,就没有热不了的石头。

直到昨天,宋若白又一次拒绝了她的好意,恼怒之下,祁宁派人去调查了儿子的手机,然后她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原来,宋知言竟然勾引过宋若白!

当真是好恶毒的手段!

难怪儿子总和自己亲近不起来。

有宋知言这个男狐狸精在,母子俩怎么可能站在同一条战线?

愤怒之下,祁宁孤身一人来找了宋知言,并在一开始就甩了他两巴掌。

可还远远不够,心中的戾气完全没办法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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