眭穹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连眨眼都忘记了,仿佛成为了一尊血铸的雕塑。
栗胤走到他身旁,轻轻将手掌放到后者肩上。
那对长而密的睫毛终于有了反应,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里是你的了。”她说。
眭穹闭了闭眼,将万千情绪压至心底,低声开口道:“其他分部的实验体都救出来了么?”
栗胤看了监控屏一眼。在赦生高层注射兽类基因诱发激素的时候,索伦之眼的战士们也都很好地完成了任务。
“都救出来了。”
“嗯。”
眭穹顿了一下,转身面向栗胤,更确切地说是她肩头的视界Pro。他的眼神沉静而郑重,透过直播向虹河系的所有人发出了宣告。
“我是SUI。从今天起,赦生制药将由索伦之眼接手。”
“我们拥有赦生制药目前所有的研究成果,但今后的研究会采取更理性的方法。若有医学相关的人才,欢迎向索伦之眼投递简历。”
“最后……”
他的视线微微偏移,观众们察觉到他是在看带着摄像机的那个人。
有细碎的光芒在他的眼眸中闪烁。
仇恨让他的脸冰冷,但在仇恨之外,那对眼睛的形状大而圆,本该是温润明亮的。
“谢谢你,船长。”
直播到这里结束了,星网上的热议却层层拔高,一时间,SUI的呼声达到了巅峰,索伦之眼被更多人知晓,就连温民生活的平台也一跃成为了星网流量最大的平台。
尽管栗胤没有出镜,但仅凭她的一截手腕、一段声音就俘获了大量网友的心,更因为她索伦之眼的船长身份,成为星网上人们最好奇的对象。
“我是辛泽星系的,请问现在跑去禺泯星系报名加入索伦之眼还来得及吗?”
“别提了,我是澳绔星系的,断网一个月现在才知道索伦之眼最开始是在澳绔星系招人的!肠子都悔青了。”
“有没有索伦之眼的透露一下船长到底长啥样?肯定是美人吧!就算为了船长我也想去索伦之眼啊!”
“同想报名索伦之眼+1,绝不是为了身材好又高颜值的战士小哥哥们”
“最后SUI看向船长的眼神好好嗑!有人吃船长xSUI的吗?”
“前面的,指路红博‘船麋’超话!已经有太太产量了!”
“太香了太香了,霸总船长x正直医生。”
“香香,饭饭……”
眭穹本来是想上星网看看目前索伦之眼的舆论风评,却不小心看到了嗑CP的发言,又跟着点进了红博超话,一张脸慢慢地红了。
他有些无措,又有些羞赧。尽管事先已经和她达成了交易,他还是觉得自己为她做得太少。
没有栗胤,他或许现在还在实验室的囚笼中挣扎,被改造的体质让他连求死都做不到。
就算他侥幸逃了出来,以他这副畸形的身躯,又有谁愿意冒这么大的风险为了他和虹河系最大的制药公司为敌?
只有栗胤。
他是多幸运,才能在那天被她救下。
他不知道要怎么报答她才好。
他站在浴室中审视着镜中的自己,仿佛又看到了女孩巧笑嫣然地抚摸自己的皮毛,在额头的鹿角和身后短短的尾巴处停留得格外久。
被她触碰过的皮肤仿佛在微微发烫,眭穹用水拍打脸颊,无意间碰到了自己的角。
他的动作一顿。
她好像格外喜欢盘自己的角。
眭穹握住自己的角,角尖敏感,能清晰感受到自己掌心的压迫力。
他咬紧牙根,手腕发力,将它硬生生从额角拔了下来。
疼痛让他四蹄一软,撑着洗手池才勉强维持住站姿。他喘着气,额头沁着冷汗,额角的血窟窿以异于常人的速度愈合,但面色的苍白却并没有那么容易恢复。
他张开掌心,看着堪堪一个手掌大小的鹿茸,嘴角略略下撇。
“太小了。”
栗胤处理着赦生制药相关的事到后半夜才回到房间,进门就看到桌子上一根鲜血淋漓的鹿角,吓得整个人一激灵。
一转头看到盘坐在角落里的眭穹就什么都明白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向半鹿的兽人走去,对方上半身伏在沙发上,阖着眼呼吸平稳。
他睡着了。
很少见到睡着的眭穹,栗胤放轻脚步声新奇地看了一会儿。
半人半兽的麋鹿在三年的实验体经历中本该神经敏感,远远听到脚步声就会从睡梦中惊醒,警惕着白衣服带来的新的折磨。但房间里全是女孩的气息,这个气息让他卸下了浑身的防备,连眉宇间的仇恨和冷意都淡去了,沉浸在柔软的梦里,脸上只剩下温和的书卷气。
额头原本对称的鹿角缺了一半,茶色的短发盖住了原本长角的地方。栗胤在沙发上坐下,撩起那儿的头发看了眼,那地方的伤口早已愈合,只剩下鹿角根部的小小凸起。
直到女孩的手指抚上额角的缺口,麋鹿的身体微微一颤,睫毛如同鸦翅般扑扇打开,琥珀色的圆瞳中清晰地倒映出栗胤的脸。
眭穹似乎还在梦里,下意识地用脑袋蹭了蹭栗胤的掌心。他渐渐清醒过来,整个人一僵,皮肤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
他直起身子:“对不起,我睡着了。”
“是我回来晚了,抱歉,等很久了?”
“不会……是我自己想要在这里等你。”
栗胤温和地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鹿茸,“为什么要把你的角掰下来?”
“是,送给你的。”眭穹垂下眼,“我的血肉骨都有巨大的疗效,只要切一小片鹿茸生服,效果堪比在营养液里浸泡一整晚。”
他又抬眼望向栗胤,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希望你……喜欢。”
鹿角是比他血肉更珍贵的存在。角的生长不受治愈能力的影响,只会以固定的时间生长。研究所的人在生拔了一次他的角后就发现了这个事实,注射促生激素又会冲淡他血液的疗效,只能放弃对鹿角流水线生产的想法,改为五个系统月固定收割一次。
寻常麋鹿基因谱系下的趵丰族男性在他这个年龄,额头的角已经拥有两个以上的分叉,而他的角却只有短短一截,也是因为被频繁收割的原因。
五个系统月长度的鹿角遍布着神经血管,是营养价值最高的时候。再早则太过短小,再晚一些,鹿角就会角质化,成为难以消化的硬骨。
这个时间收割鹿角,带给他的痛苦也是最强烈的。
栗胤没有立即表态,而是摸着眭穹鹿角的缺口问:“疼吗?”
“习惯了。”
“还、还会长出来的。”他补充道,声音有些强忍的变调。
埋藏在皮肤下的犄角似乎比长在外面的还要敏感,仅仅是被栗胤随意碰触,他就觉得半边身子软得厉害。
栗胤自然注意到了,可她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变本加厉地触碰那块略软的额骨:“那就是疼了。眭穹,我不喜欢你因为我而伤害自己。”
眭穹庆幸自己现在是盘腿坐在沙发边上的姿态,不会因为面前的人过分的举动而腿软得摔倒在地上。他将一只手抵在唇前,无声咽下越来越难以抑制的呜咽,努力回答栗胤:“我不会死的。”
栗胤的脸上浮起因为生气而显得有些危险的笑容:“看来你的身体对‘疼痛’的记忆还不够深刻。”
女孩的另一只手攀上了那根完好的鹿角。
“比起从身上取下来,我更喜欢品尝它在你身上时的味道。”
眭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女孩所做的任何动作都让他难以招架,他强撑着回答她:“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栗胤弯起眼凑近此刻温顺得不得了的麋鹿,香甜温热的气息几乎与对方纠缠到了一块儿。
“是因为交易么?”
作为拿下赦生集团的代价,他将自己身体的使用权都抵押给了她。
琥珀色的透亮瞳孔中泛起涟漪。
“不止是交易……”
低哑的声音止于陡然急促的喘息。
女孩的手攀上他的身体,一开始柔软得像是一片羽毛,但在皮肤适应这份触感后却出其不意地加重力道,锢住他最脆弱敏感的地方。
眭穹从不知道疼痛还有这种形式,带着极致的酥软感,大脑深处绽开绚丽的烟花。
实验室里再残酷的实验手段都没能让他求饶,必须要牢牢束缚住他的身体避免他暴走伤人;在栗胤手下,他却软得如同一滩水,无需压制都失去了行动能力,浑圆的瞳孔中蒙了水雾,如同初生雏鹿般喑哑地乞求她:“不……不要了……”
回应他的是女孩带着笑意的低语:“不是很能忍疼的吗?”
眭穹的脖颈绷得笔直,无法克制的生理泪水顺着下颌埋入颈中,好一会儿才发着抖作出回答。
“这种、这种疼……让我、嗯……变得……不像我……”
实验室的疼痛是为了让他克制,栗胤给予的疼痛却为了让他失控,让他的精神在反复攀上浪潮之巅,却迟迟无法释放。
他快被逼疯了。
栗胤手上的动作不停:“知道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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