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午十点，劳斯莱斯缓缓驶停在顾氏大楼门口。
顾雁山矮身从车内钻出，阿坤将车钥匙交给门童。
两人穿过旋转门，空气中飘来一股苦而醇厚的咖啡香气，伴随着咖啡机的嗡鸣。
顾雁山迈步走向电梯。
“您好，请问您要喝什么？”
清冽声线像初春化冰时湖面偶尔发出的裂帛声响。
干净，清脆。
顾雁山侧目望去，单薄漂亮的少年，穿着咖啡店的白衬衫，挺直着背站在柜台前替人点单。
棕色的围裙系在那窄窄的腰间，和人对视便轻轻地弯一下眼睛：“您稍等。”
他弯腰从甜品柜里取出一块红茶巴斯克蛋糕，开始打包。
低着头，纤长的脖颈垂着，柔软的额发遮住眼眸，徒留一对色浅但红润的唇瓣，以及一个小小尖尖的秀气下巴。
顾雁山目光从他那双熟练对折纸盒，雪一样白的细长手指上挪开，大步走向电梯。
郁燃在他身后抬眼。
他将蛋糕和咖啡一起打包好，递给客人。
下午，楼上下单了近一百杯咖啡和蛋糕，催得急，店长一个人送不过来，把当班的人都叫上了。
“小叶，我们去楼上送咖啡，你一个人可以吧？”
郁燃点头。
三四个人占满了双手离开，郁燃独自站在柜台内，见没人来，便开始收拾刚打完仗似的操作台。
他仔细擦拭着咖啡机，门口风铃叮当响了下。
“欢迎光临。”郁燃带着礼貌微笑转身，看到来人唇边的笑意深了点，“需要什么？”
阿坤：“一块红茶巴斯克，一杯拿铁，双奶双糖，打包。”
“这杯咖啡和蛋糕，我请您。”阿坤正欲付款，郁燃伸手挡住了扫码器，“算是向您两次帮助我道谢。”
阿坤正要拒绝，郁燃非常认真地说：“请务必让我请您。”
他态度坚决，阿坤收起手机：“那谢谢你。”
“您客气了，应该的。”郁燃付了款。
他转身做咖啡，一边随意地同阿坤搭着话：“阿坤先生是刚打了高尔夫回来吗？”
从进门起，阿坤手里就一直拿着一根东西，虽然一直装在包里，但郁燃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一支高尔夫球杆。
这个时间，只拿着一支球杆回来，他不觉得这是阿坤的爱好。
果然，阿坤道：“不是。”
郁燃垂眸打着奶泡。
这位阿坤先生话并不多。
几次接触，郁燃已经大概摸清了他的性格，虽然长得比顾雁山还高大，面无表情时看着凶神恶煞，但实则是一个相对比较简单的人。
至少他看起来从未揣测过郁燃对他的接触是否别有用心，也没有因为郁燃出现在这里而对他有所防备。
当然，郁燃不知道如果他的话题更多地涉及到了顾雁山，会不会引起他的警惕。
或者，即使他知道他心怀不轨，也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脑子里转着，郁燃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将打好的奶油和萃取的浓缩依次倒入牛奶中，他盖上杯盖放于一旁，又从甜品柜中取出一块红茶斯巴克一起打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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