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伪人世界（14）
“什么人，出来！”
何队守在爬梯下面，掏出手枪，瞄准检修口。
没有任何动静。
“出来！”何队重复，“给你五秒时间！”
似乎是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夹层中终于再次有了声响。片刻后，检修口的铁盖板打开了。
手电筒的光线照上去，来人用手挡了一下眼睛。只见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胡子很久没刮过，和同样花白的头发缠在一起，身形佝偻行动缓慢，似乎爬下梯子这个动作就能为难他很久。
“举起手！”对方甫一站稳，何队就大声喝令道。
兰因留心观察了一下那双手，手上皮肤粗糙，布满皱纹，指尖缝隙里全是黑泥，脏兮兮的，完全不是一双发明精密机器人的科学家的手。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何队又问。
“我叫蓝戈……”那人的声音沙哑，“我住在这里好久了，你们要抢，就拿了物资走吧……”
三人没接话，沈云去搜了一遍蓝戈的身确认没有武器，兰因则带着铁蛋上前嗅了一圈。
看到这么大一只狗，蓝戈似乎比被人用枪指着还紧张，往军大衣的衣领里缩着脖子，后退了好几步。
“头发掀起来！”
何队说。
蓝戈照做，把长得盖住眼睛的刘海往上一掀，露出一双疲惫而苍老的眼睛。末日里很多人都瘦削又憔悴，可蓝戈此人的颓废感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的，若非在末日来临之前就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就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那张沧桑的面孔说是六十多岁也不为过，和预想中臧凌那疯狂科学家的形象相去不啻霄壤。可是，在这种地方离群索居同样充满了疑点。
“爸爸……”
就在双方互相僵持不下时，一声清脆的童声自维修口响起。
兰因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女孩清秀的面孔。
女孩看起来大概七八岁，扎着双麻花辫，圆圆的小脸被冻得发红，趴在维修口紧张又担心地探出头来。
“小喻儿快回去！”
蓝戈突然着急起来，向着检修口大喊。
“你们……你们别伤害我爸爸！”
女孩见自己爸爸被三人一狗围在中间，还被枪指着，顿时急了。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这是你女儿？”
沈云也很是意外。
蓝戈没回答，慌张地看向女孩，又看向何队，双腿一弯，眼看着就要跪在地上：“要物资你们就拿，我们真没别的东西了!我求求你们……别对孩子动手。”
何队沉默几秒，缓缓放下了枪口：
“站起来说话。为什么不带你女儿去安澜基地？”
蓝戈撑着一旁的梯子，艰难地站起身，依旧没放下对三人的防备：“……现在去基地，也是睡在外面，墙根底下，一天两顿稀粥，还不如在这里，至少有几堵能挡风的墙。”
几人沉默了。
在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后，相信没人会对蓝戈的话有异议。他的年龄、外貌特征甚至亲属关系都和臧凌对不上，可兰因总觉得其中还有疑点，她抓住这个机会，从背包中取出纸笔，递到蓝戈面前。
“我们是来搜救幸存者的，既然你不愿意加入基地，就在这签个字，我们回去好交代。”
兰因说。
蓝戈迟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老实地接过纸，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兰因扫了一眼，那两个字写得实在算不上好看，甚至算不上工整，毫无章法，都不用认什么左高右低，明显和手稿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你住在这里多久了？”沈云扶了一把从梯子上爬下来的女孩，问。
“我以前就是这儿打工的，本来还能做活路吃上口饭，结果水泵站突然就关闭了，后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住在这里，其实也是没办法。”
蓝戈把女儿抱到怀里，这才安心了些，虽仍然对三人保持着戒备，但毕竟许久没接触到其他人，话匣子一开就说得多了起来。
“你们平时的生活物资从哪里来？”
沈云又问。
“喻喻找的，”女孩抢先回答，“爸爸要什么，喻喻都能找到！”
蓝戈抱着女孩颠了两下，笑道：“是，我们小喻儿最厉害了。”又转头，看向沈云：“灾难刚开始村镇上的人撤离得快，这附近的市场里多少剩点东西，天气暖和的时候在后院种点菜，足够我们爷俩生活了。”
“生活在这里的时候，你有没有见过别人？”
“没有……”蓝戈看向右上方，回忆到一半，突然改了口。“不对，大概两个月前我见过一个人，藏在草丛里，鬼鬼祟祟的。我不敢冒险就没出声，过了一会，他自己走了。”
蓝戈的回答没什么问题，何队爬上梯子在屋顶夹层中搜索过一圈后也没什么特殊的发现，躲在背包里试图屏蔽安澜河臭气的毛团都快睡着了，隔着背包布料，兰因隐约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细微呼噜声。
“这附近不安全，就算基地待遇不好，至少远离安澜河。谁也不知道河里会有什么东西。”临走时，沈云叮嘱了一句。
这里似乎已经找不到什么别的线索了，兰因迈步跨出大门，她低着头，看到自己踩上院外泥土的右脚。
一瞬间，她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蓝戈身边，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何队和沈云都有点懵了，只见蓝戈本能地抬起手，挡了一下。
他抬起的是左手。
“抓住他！”
兰因大喊。
铁蛋的反应最快，话音刚落就扑到了蓝戈身上，何队唰一下举起手枪，沈云一咬牙，决定相信兰因的判断，一把抓住在梯子上爬了一半的女孩，禁锢在怀里。
“走开，别动我女儿！”蓝戈大叫，躲闪拍打扑上来的大狗，向着沈云吼道：“放开她！你们又是干什么？！”
“臧凌，你还装什么？”
知道真相后再看着眼前的人演戏，兰因不禁觉得后背一阵发寒。她死死盯着蓝戈的一举一动，冷冷开口。
“臧凌？什么臧凌，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爬下梯子时，你先迈的是左腿。”兰因说，“惯用手是右手的人，上下楼梯先迈的是右腿，你用右手签字，就是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字迹。臧凌，你其实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