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的烈火吞噬尽尸体,显得剑修的眉眼愈发瑰丽。

时叙白站在那。由着她打量。

落进烛瑶眼里就成了团似雾气的朦胧轮廓。

烛瑶的眼受过伤,看不清远物,费力地眯起、也只能知道他很漂亮,有着漂亮的碧眸——

但这双眼……

他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烛瑶猛然拧眉,倏地化作一条身形硕大的银龙,一把抓住他的腰,飞向远处孤悬的绝壁。

那是她的巢穴。

“你自己说实话,还是我帮你一把?”

庞大的银龙猛地将他丢到地面。龙尾从下盘过,慢慢地、极具示威性地占领他站的那片悬崖。

“或者,换个说法吧。”

烛瑶喉中闷出声轻笑:“你想活着归我,还是死了再归我?”

凸起的石头撞在剑修腰窝处。时叙白立时变了脸色,倒吸口凉气。

无端间,他想起前世最后那夜。

烛瑶生病后一直藏在屏风里头,他闯进去,被她用枕头砸中同样的位置。

"不许看,丑死了。"妻子哑着嗓子笑。

他最终没看见她的最后一面。

时叙白无声地攥紧拳。

他后退半步,故意一脚踩了空,落在龙尾上。龙尾马上收紧,尖尖缠住他的腰,将他托回崖上,竟有些慌张。

时叙白立刻就笑了:“龙大人教教我,‘救我’是新的杀法吗?”

……

烛瑶一下皱了眉,很讨厌心思被人看破。

龙松开他,身一蜷,化作人形。

“你该庆幸我不吃人。”

烛瑶看也不看他,摆摆手,转身回洞穴里:“从这下山,西行百里就到了扬州。你自便吧。”

动作间又扯到伤口,她痛得皱眉。

他们这族一向会抓漂亮的同性修士养着。烛瑶还没来得及抓,就被西海村的修士追杀了三天。

再不找个修士借灵息疗伤,她这身伤日后有得痛。

可偏偏是个心思这么多的——

手忽然被一把捉住。陌生的冷香汹涌袭来。

像袭崖的海风,呼啸着撞成白浪。

扯到了伤口。好痛。

烛瑶一下发火了,猛地扭头,身后现出的银龙尾狠狠扫向时叙白:“你没手脚吗?真想死我会拦你吗?”

他硬生生受了这一尾,发出声闷哼,却仍要伸了手、握住她后颈。

很热、很烫,激得她一哆嗦,还有那股凑太近的气息……烛瑶立刻抬脚,屈膝踹向他腹部,另只手抓住他的肩,将他整个人掀翻摁进洞穴口的西海潭里。

咚!

西海潭覆着的厚冰被砸碎,喷出冰凉的海水。

时叙白撩开湿透的额发,咬了咬牙,终于笑了一下。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也拽进水里。

“你就不能轻点?剑修体魄强健,但痛也照痛。我都多久没受过伤了你不是最清楚?小讨厌鬼。”

一股强大干净的灵息同时从他掌心的位置涌进。

“你——”

烛瑶匆匆收力,实在没想到真有修士脑子犯抽、浪费灵息在陌生人身上。

下一瞬,她猛地咬牙,被人打弯腰背似的躬身。即使不存心抵抗,也很难适应灵息疗伤的这股痛意。

一尾将临近的岩石打得粉碎。

陌生剑修像压抑着怒火问她:“这些伤……是西海村的修士弄的?他们献祭新娘,是为了引你现身、夺你的龙骨?”

珍贵的灵息不要钱似的送给她。

她的衣袖被水冲开了,露出新旧交错的疤痕。他就握在那,生茧的指腹小心摩挲着,每次都带起阵战栗。

烛瑶嗤笑一声:“夺龙骨?他们配吗?”

她没解释。剑修也没再追问。

尖锐的獠牙再收不住,从唇边冒出半寸。

烛瑶掀起眼皮,猛地抓住时叙白的腕,恶狠狠地一口咬在他腕上。唇齿间立刻弥散开一股偏淡的血腥味,冰凉的甜香。

他果然特别怕痛。

烛瑶第三次听见他倒吸口凉气。

她的下颌被擒住,对方使了力,迫使她都打开,然后塞入了两三节拇指。

让她只能咬他。或者呻.吟。

时叙白俯身抱住她,手臂收紧:“就一下。就痛刚才那一下。”

“这种化形都难的伤势,你再强压,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他的嗓音放得很轻。好像弄痛的是他。

血入喉,一道滑入的还有磅礴的金色灵力,慢慢梳理她紊乱的气息。

好舒服。

烛瑶连尾巴都收不住了。

离得这样近,烛瑶彻底看清他的眼。两尾长鲸似的瞳仁,隔着片茫茫雾气,搁浅在碧灰色的眸子里。

……时叙白。怪不得会眼熟。

他的眼和她宿敌生得一样。

烛瑶在他的眼睛里,隐约看见她从脖子后开始往脸上爬的鳞片。每次伤势太重,都会这样。

很丑陋。很讨人厌。

这三天里,追杀她的人比任何夺龙骨的都熟悉她的去向。

烦死了!

察觉到她不稳的情绪,鳞片张得更开,像片锐利的刀。

烛瑶更烦了,咬紧牙关,干脆伸手去拔那些鳞。

谁许你越俎代庖出现在这?

后颈却更快地落下一只大手,正好搭在那片鳞上,温度偏高、火似的将大部分鳞吓回去。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鳞。

没有恶意。甚至也没有好奇和善意。就只是顺手摸了下。

好痒。像海鸥拂过面颊的羽尖。

烛瑶下意识握紧了拳,仰起脸。又看见那双时叙白的眼。

她真的忍不住来火,揪鳞的手一拳往他脸上呼。

陌生的剑修却并没有生气,接住她的手,眼里是奇怪的心疼。他取了腰间的玉琉璃,放出里边那只半透明的乳白小虫。

空气一瞬充满淡乳香。

“……欲仙蛊。龙族的止痛药。”

人族怎么能弄到这个?

烛瑶身子猛地后仰,横臂挡住眼:“你会后悔的。”

她的尾巴却躁动不安地缠住他的腰,露出的耳尖愈发红。

“嗯。但有人说,这是她最想要的蛊。”

他妻子。

“烛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