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抛弃了降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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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上降谷零就被院子里面咔嚓咔嚓的声音吵醒了,他警觉地睁开眼,一骨碌就从床上起来,趴在阳台上往旁边看去。
绿川光像是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样,偏头看去,他的手中拿着的正是降谷零昨天疑似在柜子里面摸出来的狙击枪。
降谷零压低眉毛:“……”那我昨天折腾半天是干什么呢?
真烦人。
“哥哥,那是狙击枪吗?”降谷零趴在阳台上冲着那边的房间喊,超级大声。
绿川光本来还在悠闲地擦枪,这下彻底急得从窗户旁边探出身,比着叉的手势。
“哎?你说室内不让打枪,那我们去哪里?”
绿川光的身体从窗户前面探回来,噔噔噔噔穿过客厅,跑到降谷零所在的房间,猛地将对方扑倒在床上。
“嘘,嘘。”绿川光胡乱地去捂降谷零的嘴。“你乖一点,我带你打枪。”
降谷零又被扑倒在床上,这人怎么这么爱捂别人的嘴!偏偏趴在自己身上人的力气大的出奇,他胡乱地摇摇头想让绿川光高抬贵手把自己放开。
绿川光歪头看着身体下面的安室透摇头,一条腿压住对方,摁着对方的头点头。
降谷零一双灰紫色的下垂眼快要憋红了,他的摇头是指不会再说了,结果这家伙居然理解成自己拒绝他?
毁灭吧真的。
于是,备受桎梏的降谷零只得点点头,后面的人才满意地把他放开。
绿川光算是发现了,这个安室透好像特别知道自己的容貌优势和自己对他的偏爱,所以格外地“恃宠若娇”。
唉,没办法,谁让他才18岁呢,谁让自己已经决定成为对方的老师来呢?
“所以你是坏人吗?”安室透的肚皮翻过来,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敞开着看着绿川光。
绿川光把安室透因为动作太大敞上去的上衣拉下来,不让他腹肌露出来:“我是,坏人。”
“……”安室透哽住了,怎么就直截了当地承认了?他把自己的上衣又往上抻了一截。
绿川光目移,又把衣服拉下来:“我是雇佣兵,战场,杀人。”
安室透拽住自己的上衣:“哥哥。”
“被迫杀人,自卫杀人。”绿川光继续补充道,手里拽着对方的衣服没有松。
“哥哥。”安室透继续拉扯。
绿川光说得有点上头:“早上,你那样挑衅我,我会视情况而定。”
这样,对方就害怕了吧,该乖乖听话了吧。
“哥哥。”安室透抬起眼。“坏人也会管别人漏不漏肚子吗?”
绿川光低头,一片深灰色的皮肤烫了一下他的眼睛,瞬间手就哆哆嗦嗦地挪下来了。
“诶?还管做饭吃饭吗?还管睡衣吗?”安室透再次在言语竞赛中大获全胜,他就是欺负绿川光是个哑巴。
绿川光再次扁扁地离开了。
“十分钟后,我带你去靶场。”
看,不仅大获全胜,还附带增值服务。降谷零哼着歌从床上起身,开始洗漱。
*
说是靶场,实际上这里就是绿川光的安保公司所在的基地,他的队伍和一些对外的安保工作都是在这里进行。
来之前,绿川光滚动了一下喉结,他最近追的比较上头的剧里面有一幕男女主在靶场里面会有相当亲密的互动。比如说,自己在安室透身后教他握枪的姿势啊,帮他纠正姿势啊,或者在手枪有后坐力的时候帮他扶住身体啊。
诸如此类,一切都没有发生。
绿川光木讷地看着安室透像是突然掉入米缸里面的老鼠一样,他一边跑一边摸,一边摸一边感叹:“天呐,你居然收藏的还有□□,哦我的天,这上面的小马驹好漂亮。”
绿川光摸摸鼻子,眼睛掩不住的得意,一般般啦,也没有什么。
“伯/莱/塔居然有这么多,我能拿一把吗?”
绿川光摸鼻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谁把琴酒的爱枪摆在这里的?
幸好安室透没有过多停留,反而HKP7M8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把纯银色的手枪,这种手枪目前已经停产,但因为他独特的气体延迟反冲原理使得这种手枪的安全性大大提高,但同时他也需要极大的握力才能驾驭。
安室透的眼睛动了一下,这把手枪的另一个特殊之处在于他曾经是德国警察的配枪。
他是在试探我吗?
还是只是单纯的摆在这里。
可我好想要。
绿川光看到安室透的眼睛都要黏在这把手枪上了,他轻轻地劝了一下:“这种枪,需要力气,才能打。”
安室透:“……”以后对于绿川光的行为就不能深思,不然纯粹浪费脑细胞。如果对方想要试探自己,那就会怂恿自己拿起来。
于是不再犹豫的安室透举起p7m8,双手握柄,保险栓被往后退,砰砰砰砰,四发连发,基本都在8环以内。
绿川光眨眨眼,又眨眨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我还当什么老师,这种天赋他不拿我当靶子就行了。
灿金色头发的男人一脸愉悦地继续举枪,砰砰砰砰,把剩下的四发子弹打光了。他好像找到了手感,这四发子弹基本都在九环或之上。
绿川光站在降谷零的身后,脸色越来越白,他的左侧脑袋像是被锤子锤了一样,如针扎般的疼痛席卷而来。
降谷零桀骜的身影倒映在那一双好看的猫眼里面,就如同唤醒了很远很远的陈年巨兽,在那一双眼睛里面抬起了头。
也有一个这样的男人曾经出现在绿川光的记忆中,骄傲地拿着白色手枪,对自己微笑着。
是谁?
“呜。”绿川光抱着头,难受地蹲下身去,他感到头晕目眩,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要出来了。
不行,会吓到安室透。
“呃。”绵延不断的呜咽声从绿川光蒙的严实的口罩下面传出来。
蹲在地上的男人缩成一团球吃力地往角落挪去,他一蹭一蹭地往角落挪,额角突突地跳,平时听起来很小的声音在现在的绿川光耳朵里面也是震耳欲聋。
好疼,真的好疼。
绿川光出来的时候偏偏没有带药,他把头埋在双膝里面,身体在细密地颤抖着。
“哥哥,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从绿川光身体的上方传来。
绿川光内心尖叫着想要逃跑,他如同一团蘑菇一样又往角落里面钻了钻,露了个后脑勺给降谷零。
“头疼吗?”
绿川光猛烈摇摇头,结果把自己摇得更晕乎了。
“好难受吗?”安室透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柔和。
绿川光本来就已经有些飘忽的意识仿佛在柔和的语调里慢慢变得放送,他不再往墙角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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