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没东西？
小昌换上了烧给他的新衣裳，挺拔的像棵小白杨，大家都笑着说好看。
少年有些害羞，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又摸摸衣兜，忽然“咦”了一声，一脸惊奇。
他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一看，竟然是颗包装完好的牛奶糖，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夹在祭品里一起烧过去的。
林星意下意识扭头去看小月亮。小姑娘嘟着嘴巴，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跟哥哥对视，满脸都写着“是谁干的呀好难猜呢反正不是小月亮哈”。
小昌咬开包装袋，把那颗牛奶糖含进嘴里咂了咂，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眼睛一下就亮了，满眼都是惊喜，“这是什么？好好吃啊！还有吗？”
“小昌！”政委轻声嗔责了一句，语气像是在管教自家嘴馋不懂事的孩子。
就这一句话，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破了在场所有人强撑的平静，众人眼眶无不发酸。他是无畏的战士，更是一个尚未成年、喜欢零食的孩子。他牺牲时还那么小，连一颗奶糖都没有吃过，就已经倒在了敌人的屠刀之下。
“有！管够！”连一向抠门的程成都受不了了，红着眼眶嗷嗷地承诺，“我明天就去买，买一大袋烧给你！我把零食店里所有的零食都烧给你，你都尝尝，喜欢哪个就给我托梦，我再给你买！”
小昌挠了挠自己完好的那半边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那就谢谢你啦。”
烧尽了所有纸扎，释辰看了看时间，温声催促，“还得快些超度，免误吉时。”
众人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想说，此刻也都默默吞回了肚子里，生怕多说一句就会阻碍他们轮回的路。
释辰燃起梵香，轻敲引磬，清越的铜音在黑暗中荡开，他的声音庄重而慈悲：
“你们曾用胸膛，护住这破碎的山河；
你们的魂魄，早已化作了华夏的脊梁。
如今任务已了，功勋已成。不必再紧握刀枪，不必再回望战场。
去吧，带着你们的荣耀，清净无碍，往生善道。”
话音落下，沉沉的黑暗中，一扇光门倏然而开，温暖而干净的光芒倾泻出来，像是另一个世界为他们敞开的归途。
政委牵起小昌的手，带着笑容，向着那扇门走去。
临到门前，政委停下脚步，转过身，向着黑暗中的六人深深鞠了一躬。
六人连忙回礼，姿态郑重，眼眶却都红着。
小昌在光里挥了挥手，拼命比着口型：别忘了给我烧零食啊！
程成满脸都是泪，使劲儿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二人转身走进光门，身影融进那片温暖的光芒里，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慢慢消散在夜色之中。
最后一缕梵香焚尽，释辰向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双手合十，轻声祝祷：
“愿英烈早日重回人间，再佑苍生。”
直到光门彻底消失，程成终于绷不住了，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明明一切都变好了，可总觉得，他们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他们的故事都没有人知道……”
“那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情了。英雄，不该被埋没在尘埃里。”姬且宁的声音笃定而沉稳。
接下来的时间她手指如飞，一直在手机备忘录上敲敲打打，时不时停下来思考些什么。林星意好奇看了一眼，屏幕上每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什么“麦角菌科真菌”，什么“错层空间建筑设计”，全是些让人脑仁发疼的学术名词。
姬且宁瞄他一眼，见他满脸茫然，解释道：“我想根据这次经历做一期《今日科学》。这里的历史，该被所有人铭记。”
“不，我不是在意这个。”林星意挠挠头，“我只是惊讶，你竟然知道这些词语是什么意思？你这么有文化的吗？”
姬且宁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在读生物学博士。”
“啊……”林星意更震惊了，仿佛学渣发现和自己聊天打屁的小伙伴突然去领取了诺尔贝奖，“生物学不是传说中最难就业的那个吗？你居然一路读到了博士？”
这个专业的天坑程度，就连他这种学渣都有所耳闻。
姬且宁终于抬起眼皮，轻飘飘丢出一句，“我看起来像那种需要操心就业的人吗？”
林星意，“……”。
有钱、有脸，居然还有文化，这人真是好可恶！
就在这一行人踏上归途时，千里之外的豫州深山里，夤夜未明，另有一行人正忙忙碌碌，像地鼠一样在泥里钻来钻去，也像地鼠一样隐秘而无人知晓。
“张老师儿，这不对劲儿呀。”土洞里冒出个灰头土脸的人，操着一口方言，语气里满是纳闷儿，“这底下倒是有墓室，但是咋啥都没有呢？”
“不可能。”被称作张老师儿的中年男人紧皱眉头，一边盯着探地雷达的显示屏，一边不时睨着一旁青年的脸色，像在给自己辩解似的，在屏幕上指指戳戳，“十五米深的土坑，四条墓道，亚字形墓室，这规格，至少是殷代诸侯王的级别，还是地位顶高的诸侯王，咋可能啥都没有嘞？”
盗发这个古墓花费巨大，掌柜的很是重视，起货这天，特意把少掌柜都派来了。他还指望着能挖出些尖货，在少掌柜跟前好好长长脸呢。要是真的一无所获，那他这“金睛探地”的名号可就砸了。
青年脸色倒是没什么异样，沉吟片刻，说：“下斗。我亲自去看看。”
一行人顺着盗洞依次下到墓里。墓室很大，修缮完备，确然是殷代大墓的规格，奇怪的是，也确实没什么东西。墓室里空落落的，只零星散落着一些碎陶烂瓦和锈迹斑斑的旧工具，就好像这座墓室当年修好后，就被匆匆废弃了一样。
青年站在空荡荡的墓道里环顾四周，心里也是纳闷：壁画都已经完工了，却没有任何陪葬品，难不成真是点错了地方？可是殷代要挖这么一座墓室，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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