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派对那天，何清寻离开得很早。
尽管如此，回檀溪院的时候，天还是黑透了。霓虹沿着长街铺开，细碎的雪慢悠悠往下落，落在光晕里，变成点点浮动的碎光。
司机笑着说了句：“嘿！今年的初雪来的挺早，往年还得再等半个月的。”
车厢里格外寂静，无人应答。
司机小心翼翼地从车内的后视镜看去，只见后座的男人侧脸对着车窗外，目光淡淡落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安静得没一点声响。
司机不敢再讲话，沉闷着，黑色宾利驶进檀溪院。
在过去的三年里，何清寻都不住在寝室，他住檀溪院。檀溪院在A市国家森林公园旁边，这是片别墅区，依山傍水的好地方。能住在这里的人，家底殷实，非富即贵。
这两三个月何清寻只偶尔回一趟，檀溪院有他的画室。
车停稳后，司机替何清寻拉开车门。
这位司机是魏家的老人，工作十余年至少是有的。他以前是魏容女士的专属司机，后来魏容跟何弘毅离婚后，就搬去了英国，司机则留下来跟在何清寻身边。
离开前，司机恭敬道：“有事您随时给我发消息。”
何清寻点点头，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何清寻独自站在门前，四周安静极了，黑黢黢的，只有路灯昏暗的光照亮方寸之间。别墅空无一人，像庞然大物蛰伏在黑暗里。
从玄关到画室，何清寻没开灯，他走在黑暗里，靠着那一点微弱的光前行。这种被黑暗包裹的感觉，令何清寻觉得恐惧又熟悉。
陈然的生日派对应该结束了。
黑暗的画室里，何清寻沉默地看着朋友圈里室友分享的图片。
陈然是个阳光开朗的性格，其实从他发布的照片就能看出来。
在这个九宫格里，有飘在屋顶的彩色气球，有点缀着糖果的奶油蛋糕，有闭着眼对着烛火许愿的陈然，以及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将陈然揽在怀里的她。
照片里的每个人都是含着笑意，充满幸福的，包括陈然，包括她。
屏幕冷光落在何清寻的脸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照片里的女人。
何清寻觉得自己应该是要有情绪的，毕竟刚开始在看到闻玉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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