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祭品
苏无漪一夜未眠，翻遍了四层所有与医道相关的典籍，直到守阁长老拄着拐杖上来催她离开。
苏无漪将书一一放回原处，行了一礼：“叨扰长老了。”
守阁长老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你师傅年轻时也像你这样，不要命地练，不要命地修。后来怎么样了？修到最后，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师傅是师傅，我是我。”苏无漪说完这句话，不顾守阁长老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出藏书阁。
极阳之血。
不仅如此，这个人必须真心爱她，且心甘情愿献出心头血。
苏无漪垂下眼睫，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讥讽的弧度。
这种蠢货真是世间难寻，但她确实认识这样一个。
虽然真心不真心不知道，但她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赌一把了。
苏无漪回到自己院中时，院门外站着一个人。
云枕川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束着同色的锦带，发丝用一根白玉簪束起。
听到脚步声，他立刻抬起头，脸上的笑容一瞬间绽开。
“师姐！”云枕川迎上来，目光在眼下的青影停了一瞬，语气不自觉带上心疼，“师姐一夜没睡？”
苏无漪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目光落在他脸上，几乎可以说是第一次仔细打量他。
云枕川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苏无漪收回目光，从他身边走过，推开院门：“进来吧。”
云枕川愣住了。
他认识苏无漪这么久，这是师姐第一次主动让他进屋。
难道说师姐真的被他的真心所打动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云枕川自己否决。
不可能，师姐的个性才不是这样的。
那又是什么原因……
“愣着做什么？”苏无漪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难道还要我请你进来？”
云枕川立刻迈步进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苏无漪在桌案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却没有喝。
她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沉默片刻，才开口：“云枕川。”
“在！”云枕川立刻应声，站得笔直。
“你为什么要修行剑道？”
云枕川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回答：“因为师姐修剑。”
苏无漪抬起眼，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半分躲闪。
“我修剑，是因为宗主说修剑可以变强。”云枕川的声音坦荡，“变强了就可以留在玉虚宗，留在师姐身边。”
苏无漪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看着他的眼睛。
云枕川被看得耳根泛红，却还是硬撑着没有移开视线。
苏无漪放下茶杯，声音淡淡的：“云枕川。”
“在。”他因为紧张，声音都变得尖锐。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的心头血，你会给吗？”
云枕川没有犹豫：“给。”
苏无漪转过身，看着他。
“你不问问我要你的血做什么？”
“不需要。”云枕川笑了笑，“师姐要，我就给。”
苏无漪看着他脸上那个毫无防备的笑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心动。
是一种她说不清的微妙感觉。
她应该找到证道的‘祭品’了。
苏无漪收回目光：“知道了，回去吧。伤没好之前，不要到处乱跑。”
云枕川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她：“师姐。”
“嗯。”
“师姐问我要心头血，是不是因为师姐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如果师姐需要，我现在就可以亲手取出”
苏无漪没有回答。
云枕川等了片刻，没有得到答案，便不再追问，只是笑了笑：“不管怎样，只要师姐需要，我随时都在。”
他推门离开，院门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
此后几日，苏无漪的生活每日三点一线。
每日晨起练剑，午后去藏书阁翻查典籍，入夜后打坐调息。
唯一的区别是，她不再拒绝云枕川送来的汤药和膳食，甚至默许对方进入她的院内陪着。
云枕川受宠若惊，每日煎药、熬粥、做点心，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搬到苏无漪面前。
沈玉狸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满是不甘。
他也想效仿，但苏无漪对他送来的东西一律拒收，连看都不看一眼。
“为什么？”沈玉狸站在苏无漪院门外，手里捧着一碗银耳羹，眼里满是委屈，“云师兄送的师姐都收了，为什么我送的不行？”
苏无漪正在院中练剑，闻言头也不抬：“他煎的药有用，你送的银耳羹没有。”
沈玉狸哑口无言，他蹲在院门口，看着苏无漪练剑，狐狸眼里的委屈一点一点地变成了不甘。
“师姐，”他的声音轻了几分，“你是不是讨厌我？”
苏无漪的剑势顿了一瞬，随即继续：“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收我的东西？”
苏无漪收剑，转身看着他。
“沈玉狸，”她的声音很淡，“你送东西给我，是为了什么？”
沈玉狸一愣。
“是为了让我高兴，还是为了让我欠你人情？”
沈玉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无漪看着他，目光平静：“云枕川送东西来，不会站在我门口等着我收下，不会在我拒绝时露出委屈的表情，不会让我觉得不收就是对不起他。”
“你不一样。”
“你每一次送东西来，都带着期待。期待我收下，期待我夸奖，期待我因此对你另眼相看。”
沈玉狸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那不是对我好，”苏无漪转过身，背对着他，“那是交易。”
院门在沈玉狸面前合拢，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云枕川。
他咬牙切齿。
与此同时，苏无漪对云枕川的态度软和，且每日去藏书阁的事，同样传到了凌玄舟耳中。
主殿内，凌玄舟听完弟子的禀报，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藏书阁的方向，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流。
无漪从不主动翻阅典籍。
她修行上的任何疑难，都是直接来问他。
为什么忽然自己去查了？
更糟糕的是，她向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