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阿蒙的智斗

在血色荒原的尽头，一座巨大到堪比山岳的残破祭坛，取代了地平线。

祭坛之上，无数早已干涸的血色纹路，交织成一幅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阵图。

阵法的中心，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却浑身酒气的“绊脚”，晃晃悠悠地走到阵法边缘，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就……就是这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真有宝贝？”

长相甜美的少女“背刺”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与她外表，极不相符的贪婪与狂热。

“别废话了，绊脚。好东西都藏在不起眼的地方，这你都不懂？

生非，快点吧，我的‘小宝贝们’已经等不及要品尝新鲜的祭品了。”

她晃了晃手腕上，一串由各种不知名生物指骨串成的手链，发出清脆又诡异的碰撞声。

然而，被称为“生非”的白衬衫青年，并没有理会她的催促。

他只是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平静的目光扫过周围空无一人的荒原。

“不急。”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在打开‘餐盒’之前，总得先把旁边的苍蝇清理干净。”

藏身于数百米外一处岩石阴影中的阿蒙，没有任何动作。

心中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这种最低级的诈术，也想引他出去？

生非似乎料到不会有回应。

他也不在意，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血河老祖的万魔窟，以血肉为食，以怨魂为引。

在这个规则之下，除了被魔气污染的魔兽，任何有‘灵’的活物，一旦进来，都会被这里的法则同化，沾染上无法洗去的魔气。”

他看向高空，那些依旧在盘旋的黑点。

“但是，我们一路上，至少看到了三十七只乌鸦。它们很干净，干净得就像……

一张刚刚画好的素描，突兀地出现在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里。”

“这，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话音落下。

一道身影，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三人面前十米远的地方。

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来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样貌普通。

但脸上那副从容不迫的微笑，以及那只闪烁着异样光芒的单片眼镜，让他与周围格格不入。

正是阿蒙伪装的“莫凡”。

“啪，啪，啪。”

阿蒙轻轻地鼓了鼓掌，脸上的微笑带着几分欣赏的意味。

“真是精彩的演绎。不依靠灵性探查，纯粹通过逻辑与观察，就定位到了我的存在。了不起。”

生非镜片下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不。”

他纠正道，

“我不是在‘推断’你的存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而且，客人，不止你一个。”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了那些盘旋的乌鸦。

“还有很多……很多一模一样的‘你’。”

一旁的背刺，看向阿蒙的眼神变了。

那是厨师看到顶级食材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占有欲。

“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喂！新来的！”

她蹦蹦跳跳地来到阿蒙面前，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

“你这是什么功法？分身术？看起来不像啊……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化神？

不对，化神期的修士我杀过，没你这么古怪。难道是返虚，甚至是合道期的大能？”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灵性一定很纯粹吧？不知道把你整个吞下去，味道怎么样呢？”

面对少女露骨的威胁，阿蒙脸上的微笑没有改变。

他当然知道修仙的境界划分，从炼气到合道，最终渡劫飞升。

这些基础知识，他的分身们早已窃取了不知道多少遍。

但他不打算回答。

一个明确的答案，会让游戏失去悬念。

而一个无法被定义的“炸弹”，才能让对手在落子前，犹豫再三，浮想联翩。

这才是他喜欢的游戏方式。

然而，阿蒙这一次，高估了自己的“神秘”，也低估了对手的“直接”。

或者说，因为长久以来的无往不利，产生了一种根深蒂固的自负，让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自己此刻身处的，并非那个他可以肆意玩弄规则的非凡世界。

他忘记了那些窃取来的知识中，有一个很朴素的成语。

——水土不服。

就在阿蒙准备用一个优雅的玩笑，来回应背刺的“邀请”时。

一直沉默的生非，动了。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抬起手中的那支钢笔，对着阿蒙的方向，在虚空中轻轻写下一行字。

【他不是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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