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兄弟?”

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疲惫,又有些久违的熟悉感。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才从记忆的角落里把那个名字拽出来:“强哥?”

“是我!好久没联系了,兄弟。”电话那头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但那股挥之不去的倦意像是浸透了骨头缝,“今天下午正好在你公司附近办点事,中午有空没?一块儿吃个饭?好几年没见了。”

我心里算了下日程,上午的会应该能按时结束。“行啊,老地方?楼下那家粤菜馆?”

“就那儿!十一点半,饭馆见!”

挂了电话,心里泛起点旧日时光的涟漪。张强,以前隔壁部门的同事,工作交集挺多,人爽利,脑子活络,关系处得挺不错。后来听说他鲤鱼跳龙门,去了家更大的平台做管理,朋友圈里偶尔晒的都是些意气风发的商务照,一副前途无量的模样。这突然主动联系,声音里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蔫儿气。

十一点刚过,我就提前溜出了办公室。那家粤菜馆离公司就几步路,门脸不大,但口碑极好,熟悉的浓郁汤羹香气混杂着烧腊的油润味道扑面而来。正是饭点,厅堂里人头攒动,喧嚣鼎沸。我目光扫过几张圆桌,在靠窗角落的位置看到了他。

“强哥!”我扬手招呼了一声。

窗边那人闻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朝我挥了挥手。待我走近,看清他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张强瘦了,瘦得厉害。原先那种管理精英特有的、被健身房和营养餐滋养出来的精壮轮廓荡然无存,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像两座突兀的山丘耸起。皮肤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蜡黄,眼窝底下两团浓重的青黑,像被人狠狠揍了两拳。他穿着一件熨帖的浅灰色衬衫,但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竟显得有些邋遢。才几年光景?印象里那个神采飞扬的张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只留下一个憔悴的壳子。

“兄弟,好久不见!”他站起身,声音哑得厉害,伸手和我握了握。那手冰凉,没什么力气。

“你这是……”我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工作太拼了吧?”

“嗨,别提了。”他摆摆手,笑容牵强地挂在嘴角,“瞎忙。你呢?还在老地方?”

“嗯,混日子呗。”我应着,把菜单推给他,“点菜点菜,边吃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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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熟悉的粤式小炒上桌,蒸腾的热气短暂驱散了一点他脸上的阴霾。寒暄了几句近况,话题自然滑向工作。他之前那家大公司干得风生水起,圈子里都知道。

“听说你后来被一家初创公司高薪挖走了?副总裁级别?我夹了块白切鸡,故作随意地问,“怎么样,新环境?

强哥正舀汤的勺子顿在半空。汤汁滴落回碗里,溅起几点油星。他脸上的那点活气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神也飘忽起来,盯着碗里浑浊的汤水,仿佛那汤底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嗯……去了。他声音很低,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淹没,“……又出来了。

“出来了?我有些意外,“这才多久?半年多吧?薪水那么高,职位也核心,怎么……我下意识地往“钱的方向想,“猎头又给开天价有新地方了?

张强没立刻回答。他放下勺子,双手撑在油腻的塑料桌布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深深地、又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肺叶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他抬起头看我,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混杂着惊悸、后怕,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茫然。

“兄弟,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艰难,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这事……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疯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飘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又飞快地收回来,仿佛外面有什么东西在窥视。最终,他的目光钉子般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事儿……邪性得很。

我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周围食客的谈笑声、杯盘碰撞声似乎瞬间被推远,只剩下他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重量,沉沉压过来。

“怪力乱神?我放下筷子,身体也下意识地前倾,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的、混合着警惕和强烈好奇的探寻,“说来听听?我……就爱听这个。

强哥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盯着桌上那盘油亮的烧鹅,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那沉默带着黏稠的窒息感,连时间都仿佛凝滞了。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郑重。

“你得保证,他的声音绷得很紧,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不能跟咱们认识的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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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都不能!就当……就当从没听过!”

“这还用说?”我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烂肚子里!”

这句带着点江湖气的保证似乎给了他一点微弱的支撑。他又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最后的勇气,然后,开始了那段如同梦魇般的讲述。

“大概,半年多以前吧。”张强的声音沉下去,像蒙上了一层旧时光的灰尘,“接到一个猎头电话。口气很大,说有家前景爆棚的初创公司,急招财务副总裁,期权、薪水,开得都让人……没法不动心。”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老实说,我当时根本没想动。老东家待我不薄,位置也稳,正是往上爬的时候。可对方开出的价码……”他摇摇头,“太诱人了。鬼迷心窍吧,就接触了几次。”

“和那个老板,姓王,也在外面茶楼面谈过几轮。人看着……挺和气,胖乎乎的,穿着身唐装,手里盘着串紫檀珠子,说话慢悠悠的,像个弥勒佛。”张强的眼神却冷了下来,“可就是……太和气了。从头到尾,脸上都挂着那种笑,你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眉头紧紧锁起,仿佛在回忆某个当时忽略、如今想来却如芒在背的细节。“对了,有一件事,现在想想,**邪门。最开始,那猎头,拐弯抹角地问了我的生肖属相。当时我没在意,有些老板讲究这个,觉得关键岗位生肖犯冲不吉利。可后来,他又问得很细,出生年月日,甚至……时辰。我也没多想,就随口说了。”

张强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上凝固的油渍,指关节泛白。“现在回头琢磨,脊梁骨都发凉。那会儿,就已经掉进圈套里了。”

其实想想,老东家自然极力挽留,但金钱和那个“副总裁”的头衔像镀金的枷锁,牢牢套住了他。交接流程快得有些不寻常,一个月后,强哥就踏进了那家坐落在本市顶级5A写字楼顶层的新公司,由于之前都是和老板在外面茶楼面试,这是强哥第一次来到公司。

“一进门,”张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感觉……不对劲。”

他描述的景象在我脑中迅速构建:巨大的、刻满繁复云纹的玄关屏风,材质像是某种深沉的玉石,斜斜地矗立着,角度刁钻,绝非寻常装饰。屏风后,整个公司的装修极尽奢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昂贵的红木办公家具散发着沉郁的光泽。但最扎眼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风水”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痕迹——墙角摆放着巨大的、形态狰狞的貔貅或麒麟铜像张着巨口獠牙毕现;工位之间矗立着粗壮的、缠着红绳的“转运柱”柱身刻满意义不明的符文;天花板吊顶的凹槽里似乎镶嵌着某种反光的金属线条勾勒出诡异的几何图案;甚至绿植盆栽的摆放位置都透着一股刻意的、令人不适的规整仿佛遵循着某种隐秘的阵法。

“整个地方像个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巨大风水局”张强咬着后槽牙“空气里都飘着股……铜钱和香灰混在一起的味儿。”

第一天报到王总亲自在办公室接待他。那间办公室异常宽敞一整面落地窗俯瞰着城市核心区窗外是奔流不息的车河和蚂蚁般的人群。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王总那张胖脸堆满笑容亲手给他斟了一杯香气奇特的茶。茶汤是深琥珀色散发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混合了药草和某种异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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