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阵雾气在祈棠面前缭绕,她感觉自己置身在一片昏天暗地之中,眼前一片模糊,无法辨别方向。
她努力想要拨开眼前的迷雾,却发现雾气似乎越来越浓。她四处张望,寻找着可能的出口,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间破旧的宫殿之中。
殿内的陈设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那张破旧的桌子,那只带着缺口的碗,还有那散落一地的枯草,每一样都在触动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一股莫名的寒意袭来,她疯狂地拍打着沉重的殿门,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无人应答。那扇殿门将她牢牢困在这个幽暗的世界,无法逃脱。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紧张地凝视着门口。突然,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男人身形和面容都被雾气所笼罩,看不清模样。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祈棠颤抖的双手。低沉声音在祈棠耳边响起:“别怕,别怕!”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祈棠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里,逐渐驱散了她心中的恐惧。
然而,无论从任何角度,她都无法看清这个男人的面容,只能感受到他坚定的目光和有力的双手。
“你到底是谁?”祈棠从深沉的梦境中骤然惊醒,这句话仍在她唇边回荡,环视四周,才惊觉她竟然在浴桶中睡着了。
她尝试回忆刚才那个梦境,那种真实深刻的感受仿佛是她亲身经历过一般。
这样的梦境不是她的第一次遇到,那个男人,那张模糊神秘的脸,究竟是谁?她几次三番梦到身处冷宫又是什么原因?
这些疑惑像一团乱麻,在祈棠的脑海中纠结盘旋,找不到到一丝头绪。
初春杨柳轻轻扬扬,几株翠竹抽着嫩绿新芽,亭亭玉立。阵阵春风吹过,柳枝轻轻摇曳,柳絮纷纷扬扬地飘落。
祈棠立于窗前练字,门帘忽地被掀起,方青青带着一身清香走了进来。
她拨弄着额前的碎发,笑道:“自你回京便日日忙碌,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我又来扰你。”
祈棠放下笔,与方青青谈起王家兄妹。
王宸晖已送去学堂继续读书,王宛平与先前施碳时收留的七个小丫头则一起安置在
城北一处布局还算规整的小院落。
小院旁形形色色的百姓混杂而居,除了往来的贩夫走卒,衣衫褴褛的乞丐和混混们,常常聚集在一起,或窃窃私语,或打斗嬉戏。
倒不是她们有意要选那鱼龙混杂之地安置孩子们,只是实在囊中羞涩,与丁瑶凑了好几日,才勉强凑到八百两银子,孩子们吃穿用度到处都要花钱,实在无力选环境更好的地方。
那几个孩子皆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如今在那院中,总算有个遮风挡雨之地。她们再不用四处流浪,若能学得一技之长,将来也不一定要依附郎君过活。
一晃月余已过,穆景煜那边依旧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若说年前他为了运作岳棠入宫,忙得不见人影,为何如今也听不到消息呢?
祈棠终是没有忍住,找百里冰打听,得到的消息是穆景煜奉皇命去了西原郡,查一桩旧案,已离京两月之久。
祈棠揉着太阳穴,怪不得。突然,她灵光一闪,西原郡地处边关,上次她送信给穆景煜,提到过吴太医的师弟可能藏身边关,穆景煜居然就能找到机会立马动身前去。
这个人,到底有多强大的能力,才能将所有事情安排的严丝合缝?
秋雁匆匆入内,低声禀报萧珩遣人相邀。祈棠一怔,全然不知萧珩此番骤然邀约所为何事,只得换了衣裙,登车前行。
马车行至萧珩别苑之外稳稳停下。
有侍者上前引路,将她领入正厅。堂内静雅清幽,萧珩正临案执卷,凝神细阅。见祈棠踏入厅堂,他随手将书卷放下,起身相迎。
祈棠依着礼数屈膝行礼。
萧珩抬手虚虚托住:“乐青不必多礼。”说罢便示意一旁侍女奉座:“取新贡的蒙顶甘露沏来。”
茶香袅袅漫开,萧珩淡淡的看着祈棠,唇角虽噙着笑意,眉眼间却分明带着试探:“乐青可知,孤今日请你前来,所为何事?”
祈棠不禁警觉起来。
往日相处,萧珩向来以寻常口吻自称“我”,今日却一改常态,直呼“孤”,尊卑疏离之意不言而喻。
她垂头喝茶,再次揣测他的真实用意。
片刻后,她放下茶盏,故作轻松的回答道:“殿下说笑了。乐青自庆州返程归来,一直无缘拜见殿下,又怎能洞悉殿下心思?”
“乐青若是真有那未卜先知的能耐,倒不如去城南庙会摆一处算命卦摊,想来也能积攒不少银钱度日。”
话音刚落,只听萧珩骤然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面色不虞的冷哼道:“县主果真如穆卿所言,口齿伶俐,言辞机敏。”
祈棠眼底澄澈,神色从容淡然:“乐青愚钝,还望殿下直言明示。”
萧珩的视线缓缓下移,一寸寸细细扫过祈棠的眉眼。
“穆卿前往西原郡前,曾领着一名内监前来见孤。那李内监声称自知先皇后崩逝一事线索,此人,你可认得?”
祈棠终于明白了萧珩此次相约的原因。原来穆景煜口中所谓的契机,竟是这般直接,毫无迂回,他竟直接领着李内监去找了萧珩。
她无奈的垂下头,不断给自己打气,不论穆景煜与萧珩说了些什么,她都必须将自己摘干净。
“此事你当真一无所知?”萧珩的语声陡然沉厉,灼灼的目光朝祈棠逼来。
祈棠坦然抬头:“殿下所言之事,乐青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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