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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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勤劳的农民准时从床上弹跳起步。
【欢迎来到[离地而居]频道，我们在这里为你提供一个小贴士：
在公交车站修好之前，你可以尝试在公路旁搭便车前往其他小镇。如果是夜间搭便车，请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瑞雯：“……”
无言以对。
在一个有连环杀手和超自然生物的小镇上搭便车出行吗？
那一定很安全了。
出门第一件事照例还是查看邮箱。
今天是春2日，没记错的话，应该可以去拿鱼竿了。
【亲爱的瑞雯：
你好，我是约翰的一位老朋友，我们已经认识几十年了。听说你回到了安德塔尔，我知道你是个坚强聪明的孩子，希望你已经适应了农场的生活。
有空的时候你可以来慈恩港走走，海边有很多渔获，我正好有东西要给你。
——托马斯·库瑞】
想什么来什么。
对于钓鱼这件事，瑞雯只能说是不喜欢也不讨厌。
但是前期收入渠道比较少，钓鱼可以赚不少外快，所以她还是很期待拿到鱼竿。
出门前照例把地浇了，紧接着整理好背包，还要带上一个空箱子放鱼。
临出发前，瑞雯想起昨天巴纳巴斯说的话，再加上早上离地而居的提示，默默地把初刃也塞进了背包。
刚走出农场，她便迎面遇到了出门晨跑的萨姆。
萨姆停下脚步：“早，瑞雯。”
瑞雯抬头仰视他：“早上好，萨姆。”
“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其实还不错。”
昨晚她回去之后还去砍了两棵树，一点四十开始往屋里跑，一点五十卡着极限进门，之后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真是一个完美的春1日，一点都没有浪费。
“那就好，”萨姆的脸上浮现出小小的笑容，“对了，JP那本笔记，你读过了吗？”
“我读了一些，不过还没有读完。”
“听着，我知道开启一段全新的生活有多么不容易，如果你遇到了麻烦，或者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给我或者迪恩打电话，我们都很乐意帮忙。”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萨姆就一直在努力表现出自己友好的一面。
他那双棕绿色的眼睛里总是闪烁着关切而友善的光芒，好像他真的只是个热心的邻居。
“谢谢你，萨姆。”瑞雯笑笑，“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能应付得来。”
只要他们不对她出手，她不介意陪他们继续演下去。
就像巴纳巴斯说的那样。
“还要麻烦你一件事，萨姆，你知道慈恩港怎么走吗？”
“慈恩港？”萨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那个地方可不近，开车也得半个多小时。”
“不如这样吧，”他提议道，“我和迪恩刚好要去那边办点事，等下你坐我们的车过去，晚上回来的时候我们再把你捎回来。”
搭便车有概率碰到变态杀人魔。
所以不如直接坐上连环杀手的车。
逻辑学不存在了。
“可我不想总是麻烦你们。”
“我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JP很照顾我们，几乎把我们看成了自己的孩子，”萨姆笑着说，“而且，我敢说迪恩巴不得你多去麻烦他。”
萨姆这话说得很直白，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迪恩昨天表现得就很直白。
萨姆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他哥天天抱着《亚洲美女》杂志不撒手，XP显而易见，而瑞雯刚好是一位火辣的混血姑娘，皮肤白皙，五官柔和又精致，而且身材也很好。
“那你呢？”
迪恩虽美，但他现在又不在她面前，况且她看萨姆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萨姆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动作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我……”
瑞雯看到他的喉咙动了动，那双棕绿色的眸子躲闪着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害羞了。
真可爱。
虽然萨姆是个身高两米的巨人，但当他无辜地垂着那双闪闪发亮的狗狗眼，棕色的半长发随意散落下来，乍一看完全就是一只乖顺金毛。
“我听说你以前在斯坦福读法律，你喜欢法律吗？”
这个问题将萨姆拉回到了过去。
他喜欢斯坦福吗？
——当然，那是他一生中最接近普通人的一段生活。
他喜欢法律吗？
——那倒也说不上，只能说是不讨厌。
“我当时只是觉得，当律师可以挣很多钱。”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借此脱离那噩梦一般的猎魔生活，过上梦寐以求的普通生活。
不用每隔一段时间就搬家，不用担惊受怕，不会时不时就性命垂危……
如果某一天迪恩决定不再继续猎魔，他还可以让迪恩也过上他心心念念的‘苹果派生活’。
他们的家最好只有一墙之隔，退而求其次也必须在同一个街区，这样他们每周末都可以在一起聚餐，他们的孩子会一起长大。
萨姆勉强扯动嘴角，声音低了下去。
“但是，上帝对我们另有安排。”
她不该挑起这个话题的。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奎泽尔博士在课上讲的内容大多已经丝滑地掠过了她的大脑皮层，早已被她遗忘，但有些东西多少还是留下了些印象。
她想起课件上展示的血淋淋的现场照片，再看看萨姆阴沉下去的表情，感觉十分不妙。
如果说刚刚他看起来还是只乖顺的金毛，那么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只强压怒火的狮子。
虽然这怒火不是冲着她来的，却还是令她感到心惊肉跳。
这就是FBI红色通缉令榜首的压迫感吗？
她得说点什么来转移萨姆的注意力。
瑞雯咬了咬下唇。
“我能理解。”她说，“在我出生前，我妈妈就患上了一种被称作‘嗜睡性脑膜炎’的罕见怪病，从此一睡不醒，她在睡梦中完成了妊娠，生下了我。
“我爸爸是个固执又偏激的人，他相信妈妈有朝一日一定会醒过来，因为他很忙，所以他就让我每天都去和妈妈说说话。”
“每一天，我告诉她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又做了什么噩梦，可是永远都只有我在说话，我从没得到过回应。”
“我知道他们都很爱我，但他们既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来关心我，所以我就从家里跑了出去，和一些烂人混迹在一起。”
萨姆转而开始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她。
他看起来见鬼的真诚，完全不像是一个以杀人为乐的变态杀手。
“嘿，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那都过去了。”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而且那不是你的错，我也试过逃避，我们不得不承认，逃避是更简单的选项。”
“……但你最后还是‘回来’了。”
“你不也是吗？”萨姆笑笑，他的头顶浮现出一颗红心，“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在这里见到你。”
“你说得对。”
瑞雯几乎要被他说服了。
她强迫自己回想起那位被温彻斯特兄弟砍下头颅的年轻护士。
不能掉以轻心。
“谢谢你，萨姆，我心里好受多了。”
*
萨姆和她约定九点半出门，现在才八点出头。
距离出发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瑞雯决定再去镇上逛逛，说不定还能逮到几个小镇居民。
早上的小镇完全是暖色调的，金灿灿的阳光照在红色房顶上，几乎令红瓦有着接近玛瑙的质感。
主街上最显眼的绿色遮阳棚上写着‘必需品商店’几个字，透明的玻璃橱窗里零零散散地摆着几件物品。
有一串闪闪发亮的黑珍珠项链，看起来像是价值不菲的真货，还有一整套雕刻精美的水晶西洋棋，西洋棋旁边摆着一卷古旧的羊皮纸卷，还有一张1969年的《Abbey Road》黑胶唱片，封面上的披头士四个人正在过马路，四个潦草的手写签名散步在各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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