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来福大饭店
经过这一天，林薇县城的布局、人口、居住环境了解得差不多了。
县城的机关单位不少，厂子也有一两个，这两个地方的人都有一份不错的收入。
总的来说，这个县城的消费潜力很大。
她现在要去来福大饭店，不光是因为看到了那份招工启示，也不光是因为今天在三轮车上听到的那番话。
而是她发现自己的食量太大了，不管钱有没有赚到，她不能先让自己饿死。
在餐馆打工，应该能管饭。
当然，她也想见识见识全县城生意最好的餐馆是什么样的。
林薇凭着记忆回到小集市的路口，再往北骑了一段，很快看到了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这会儿已经关门了，门口的小广场上有几个塑料袋子在寒风里打转。
百货大楼旁边是一排门市部，有个红色的招牌亮着，写着“招待所”。
招待所旁边有个开着门的门头，里面有暖黄光照出来，来福大饭店的招牌亮着，在寒夜里像个小太阳。
但这里并没有门庭若市的景象，反而是一片冷清，门口只停着一辆摩托车。
想象中门口有排着队的三轮车等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林薇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
林薇把三轮车放在摩托车旁，掀开透明的防风帘走进去。
店里很宽敞，有十几张小桌，两张大圆桌，要是坐满了的话应该很热闹。
但店里亮着灯，一个顾客都没有。
可现在正是吃饭的点儿啊。
林薇环顾四周，靠里一点的墙边有个柜台，柜台上放着一个大头盔。
有个人坐在柜台后面，正在低头捣鼓什么东西，他的视线被头盔挡住了。
林薇走过去：“你好。”
那人像是没听到，仍旧低着头卡卡索索地收拾了一阵。
喀哒
悠扬的音乐声从柜台后面传出来。
是古典大提琴的声音。
那人终于满意地起身，拍了拍手：“终于好了。”
他终于看见了林薇，显然愣了愣：“咦——不好意思，我们今天不营业。”
"我不是来吃饭的，我来应聘。"
林薇从兜里掏出那张招工启示。
“哦，”男人恍然大悟地笑笑，“我们今天也不招工，您可以明天再来。”
“为什么？”
“这——”男人又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他站直了身子，个头很高，肩膀宽阔，穿着一件挺括的黑色夹克，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这小县城格格不入的慵懒和从容。
“因为今天晚上，店里可能会有点‘小麻烦’。”男人指了指门外，“所以我让门口等活儿的三轮车都散了，今天提早打烊。”
林薇皱了皱眉。小麻烦？
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搞钱和吃饭，根本不在乎什么麻烦。
“我不管你有什么麻烦，总之你这招工启事上写了日结，我现在就需要这份工作。”林薇大步走到柜台前，双手往台面上一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我手脚麻利，能端盘子能洗碗，不怕吃苦。最重要的是，我力气很大。”
男人愣了一下，目光在林薇身上转了一圈。
眼前这个女人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还有些大病初愈的苍白，身上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棉袄，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力气很大”？
“哦，对了，我饭量也挺大。”林薇又补充了一句，十分坦诚，“管饭吗？”
男人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见过各种各样来应聘的人，有讨好的，有怯懦的，有吹嘘自己经验丰富的，但像这样理直气壮要饭吃、还无视他警告的，还是头一个。
有点意思。
“行。”男人爽快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扔在桌上，“我叫陆鸣，这家店的老板。你被录用了，包吃包住都行。”
林薇眼睛一亮：“那我现在就开始干活？”
“现在不行。”陆鸣收敛了笑意，下巴朝门口扬了扬，“你现在立刻从后门走。明天早上八点再来上班。”
他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托车轰鸣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叫骂。
“陆老板！门开着怎么不做生意啊？哥几个来给你捧场了！”
厚重的防风门帘被粗暴地掀开，一阵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浓重的劣质烟草味涌了进来。
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领头的一个光头，脸上有一道刀疤，手里拎着一根用报纸裹着的钢管。后面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混混，顺手拉过了两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堵住了门口。
陆鸣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地头蛇还是来了。
他原本想一个人把这事儿平了，免得伤及无辜，没想到这新招来的小员工还没来得及走。
“光头强，保护费上个月不是刚交过吗？”陆鸣从柜台后走出来，顺手将林薇挡在自己身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上个月是上个月，这个月兄弟们手头紧，陆老板生意这么红火，借哥几个点钱花花不过分吧？”光头强拿钢管敲了敲桌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目光越过陆鸣，落在了后面的林薇身上，顿时露出一个下流的笑：“哟，陆老板金屋藏娇啊？这小娘们长得挺水灵，怎么，新招的服务员？”
陆鸣眼神一冷，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的煞气。他正要卷起袖子动手，却感觉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板，算加班费吗？”
陆鸣一愣，回过头。
只见林薇已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顺手抄起了一把实木折叠椅。
“这没你的事，躲远点。”陆鸣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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