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写好的第二天,朱翊钧醒来,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她在传记上看过,张居正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

她愣住了。

四个小时,够干什么?够她玩一场剧本杀,够她看两部电影,够她……什么也不够。

她想起张居正那张脸——清隽,但眼底总有雾蒙蒙的青黑色。

她想起他讲课时的声音——沉稳,但声音又干又哑。

她想起他离开时的背影——挺拔,但好像随时会倒。

她在心里说:不行。得让他多睡一会儿。

她翻身坐起来,叫来冯保。

“大伴,你派个人,每天盯着张先生。”

冯保愣了一下:“万岁爷,盯着张先生做什么?”

朱翊钧解释道:“看他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起。如果他一天睡不够四个时辰,就叫人提醒他。”

冯保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十岁的小皇帝,眼神复杂。

“张先生是内阁首辅兼任吏部尚书,一天要处理的公务堆成山。四个时辰,怕是……”

朱翊钧打断他:“凭什么所有公务都要压在一个人身上?张先生身体垮了咋办?公务必须分给别人分担!”

冯保:“啊?”

朱翊钧好声好气地说:“把那些不用他亲自批的折子,分给别人。分给……分给谭纶。”

她想到谭纶是因为——他是张居正最密切的政治盟友之一,能力强而且为官极清正,选他正合适。

冯保愣住了:“兵部尚书谭大人?”

朱翊钧点头:“谭大人现在是正二品,给谭大人加个太子少保的头衔。”

太子少保是荣誉头衔,不改变实职。但谭纶的俸禄会增加。

冯保退出去后,她突然觉得不对。

冯保是司礼监掌印和东厂提督,张居正会给他面子,但冯保派来的小太监不会真的“盯着”。

小太监只会提醒,不会强制。张先生要是说“本官还要批一会儿奏折,你先退下吧”,太监就退下了。

她摇了摇头:不行。得叫一个只听我话的人。

她想起锦衣卫。

锦衣卫直接听命于皇帝,说盯着就盯着,说不让批奏折就不让批。如果张居正还像007那样工作,就用“武力”强制他睡觉。

她在心里说:这么重要的任务就交给锦衣卫了,张先生不敢不听。

她叫人去传周百户。至于冯保那边,她想了想,冯保是司礼监掌印 ,锦衣卫调动要经过司礼监传达。他自然会知道的。

周诚双膝跪地行礼:“万岁爷有何吩咐?”

朱翊钧轻咳了一声:“你手下有人吗?”

周百户:“臣手下有个校尉叫赵全,信得过。”

朱翊钧:“就他了。你告诉他,每天晚上都要去张先生府上监督他睡觉。他要是不睡,就把他抬上床。”

周百户:“……臣遵旨。”

朱翊钧一个人坐在床上,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

历史上张居正累死在任上,是因为没人管他。

现在有人管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先生,你累了一辈子。这辈子,我管你。

她躺回床上,正想再眯一会儿,脑子里突然蹦出另一个念头——

不对。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

名单上的那些人……李植、江东之、羊可立……他们现在在哪?

她使劲想了想。

万历五年。同榜进士。“三御史”。

那是五年后。

她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敌人已经来了。但其实,他们还在路上。还有五年才到。

她躺回去,盯着帐幔,脑子里乱成一团。

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干什么?够张先生推行新政,够百姓过几年安稳日子,够她学会怎么使用权柄。

当天夜里,赵全带着几名力士站在张府门前。

门房开了条缝,看见赵全亮出锦衣卫腰牌,吓得脸都白了。躬身垂首,声音颤抖:“各位官爷,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别怕,”赵全递上腰牌,“奉万岁爷之命,来见元翁。”

门房腿都软了,一路狂奔去找管家。

管家快步直奔内堂,迎面撞上夫人王氏。

王夫人皱眉:“这么紧张作甚?遇见鬼了?”

管家躬身垂首,压低声音:“夫人,锦衣卫来人了,要见老爷。”

王夫人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去请老爷。我去前面看看。”

王夫人走到前厅,赵全已经站在那里,腰背挺直如松。

“王夫人,”赵全躬身叉手,垂首低声道,“臣奉万岁爷之命,在此等候元翁。万岁爷说,元翁一天睡不够四个时辰,臣就得‘请’他去睡。”

王夫人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轻声道:“有劳诸位奉旨前来。皇上这般挂怀,真是相公的福气。我这就去叫相公出来。”

张居正从书房出来,看见赵全等锦衣卫站在门口,躬身而立,面色肃然。

他叹了口气,抚了下额头:“皇上费心了,老夫这就去歇息。”

赵全没动:“万岁爷说了,小人要亲眼看着您躺下睡满四个时辰。”

张居正:“……”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夫人。

王夫人忍着笑,低下头。

张居正又叹了口气,转身往卧房走。

赵全跟在他身后,真的一直跟到了卧房门口。

张居正回头看了他一眼。

赵全垂首:“小人就在门外守着。不会打扰元翁歇息。”

张居正没说话,推门进去了。

张居正躺在床上,盯着帐幔,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想起那个十岁的小皇帝在他讲课后,让人专门准备冰水酪的样子。

想起白天早朝时,那个十岁的小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眼睛平视前方却藏不住眼底的几分稚气。

想起她让人来监督他睡觉,还必须睡够四个时辰。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知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第二天一早,朱翊钧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冯保:“张先生昨晚睡得怎么样?”

冯保低头:“万岁爷,张先生按时躺下了。但躺下后睡不着又起来批了半个时辰的奏折。”

她在心里说:这就是工作狂吗?

不过还好,至少让他休息了三个半时辰。

朱翊钧想了想:“大伴,再帮朕查几个人。”

冯保一脸懵:“万岁爷要查谁?”

朱翊钧报出名字:“李植、江东之、羊可立。看看他们现在在哪,在干什么,和谁走得近。”

冯保沉默了三息,缓缓开口:“万岁爷,这几个人……臣没听说过。是哪一年的进士?”

朱翊钧摇头:“还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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