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普通菜两块一斤,要是把根去了,烂叶子择了,再擦干净装进盒子里,二百克就能卖四五块。
脏兮兮的小孩卖二百钱三百钱,洗洗干净,或许就能卖一两贯。
黎枝看了眼河边,黎柯应该是被挠到了痒痒肉,弓成了虾子状,一直咯咯笑。
陈秀娘拍了黎柯一把,“好好的。”
虽是训斥的话,可陈秀娘眼中带着笑意。
黎枝揪着刚换上的衣裳,也快到京城了,她该想法子逃了。
是在这儿逃还是到了京城再逃,她不动声色地看着夫妻俩。
把俩孩子收拾妥当,陈秀娘重新烧了水擦洗身上,这会儿跑陈秀娘没法追,可是还有黎一平呢。
黎一平没洗,一直在旁边守着,还拿自己衣裳给陈秀娘搭了个简陋棚子。犹豫的工夫陈秀娘也收拾好了,还将脱下来的脏衣洗了,立了三根竹棍,洗过的衣裳就搭在棍子上晾着。
日暮时分的阳光是橘红色,打在河边的鹅卵石上,整个河面都清凌凌的。
黎一平又下河摸鱼,但也能及时上来。跑不一定能跑得掉,被抓住没准儿挨一顿打。
陈秀娘一边洗一边问:“她爹,有鱼吗?”
黎一平摇了摇头,河里没鱼,有也是极小的,摸不到不说,更不够塞牙缝,“算了算了,小的留着长大吧。”
陈秀娘喊:“没有就快上来,冷了。”
“不冷,”晒了一下午,水不凉,黎一平直接在河里洗了个澡。
黎枝想,鱼你知道留小的,孩子就不能也留着吗,她想跑,可看看越来越黑的天色自己远处黑漆漆仿佛要吃人林子,歇了这个念头。
呼……
起风了。
陈秀娘催着黎一平上来,黎一平洗澡顺便把衣裳洗了,走上来把干的鹅卵石也踩湿,然后扔地上一尾鱼。
黎柯欢快地像个小猴子,“阿爹你抓到鱼啦!”
黎枝眼睛也亮了,陈秀娘赶紧把鱼抱起来,找来刀开膛破肚去麟,“你抓到了还说没有。”
黎一平坐火堆边拿布巾擦头发,“刚抓到的。”
陈秀娘笑着道:“真好,再热几块草籽饼吃。”
黎枝默默翻出草籽饼,用热火烤一烤,干干巴巴的有点像压缩饼干,却远不及压缩饼干抗饿。
鱼上改了花刀,陈秀娘往上面抹了点咸菜汤,又撒了点盐。
慢慢地,香味飘了出来,黎柯眼巴巴盯着鱼,黎枝也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黎一平笑着起身,“我再下河看看。”
陈秀娘:“别了,哪儿那么容易摸,一条就够了。再说了大晚上什么都看不清,快吃了得了。”
黎柯:“我吃不多,阿爹,这够吃了。”
慢慢地,鱼烤好了,没什么调料,可是饿了数日,黎枝这几日就吃了草籽饼和小米粥,烤鱼对她的诱惑不是一般的大。
陈秀娘把鱼肚子上两块大肉分给了黎柯和黎枝,自己和黎一平啃了鱼头和尾巴。
碗里的肉冒着热气,黎枝把肉分开,“你们也吃……”
二人背过身去,黎一平道:“吃吧,都是肉,哪儿的都一样,当心刺。”
黎枝心情复杂地把碗里的鱼肉吃完,刺就扔火堆里烧了。
吃过饭,陈秀娘把碗筷刷干净,一家人在火堆旁睡了一晚。
黎枝盖着被子,仰头看着月亮,看了一会儿,把被子拉过头顶。
次日一早,天刚亮就开始赶路。
走了半日多,黎枝远远看见高耸伫立的城门。
陈秀娘牵着黎柯,黎一平把黎枝抱了起来。走近,黎枝发现城门口下的难民很多,跟他们以前的模样差不多。
衣衫破旧面如土色,整个人呆滞无神,像案板上的死鱼。
有人想进城,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还有闹事的。黎枝看了眼黎一平,他们能进去吗。
到了城门口,黎一平从包袱里翻出公凭和户籍文书,又塞了几个铜板,“官爷。”
守卫看看文书,又看看一家四口,“杭州人士?”
黎一平:“是,是。”
守卫道:“那边灾情挺严重……”
黎一平苦道:“是,江潮溢岸,家里被冲垮了,家里就两个小娃,我也没法当壮丁修堤坝,只能上京投奔亲戚。”
守卫将文书公凭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行了,进去吧,你们运气好有公凭,没有的可进不了城。”
黎一平:“官爷辛苦了,辛苦。”
黎枝松开抱着黎一平的脖子的手,她来了十来天,也没见黎一平在哪个村镇歇脚,都是闷头赶路,现在想,除了要赶快到京城,估计也有灾年人比灾情更可怕的缘故。
眼下进了城,黎枝既好奇城内什么样,也想仔细看看,规划一下逃跑路线。
去哪儿都要公凭,估计是和路引一样的东西,她没这个,能跑哪儿去。
从城门进去,仿佛到了另一个天地。外面有人吃不上饭有人卖孩子,可里面却是一片安稳和乐之景。
黎枝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看城门,门外还是有不少难民。
里面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全不被外面的风雨所打扰。黎枝瞧见卖包子的了,只不过黎一平看也没看,黎枝寻思难不成在城里真有亲戚?
在黎枝看来,杭州离汴京也不算太远,但这个时代是没有高铁飞机的,要把脚底板磨几个泡走上几个月才能走到。
黎一平自顾自往前走,黎枝心跳如鼓,默默记着路线,也不知走了多久,她远远瞧见一片花红柳绿的地方。
有好几个姑娘在二楼露着肩膀朝下头的人挥扇子抛媚眼儿。
黎枝委实吓得不轻,这是要将她卖到青楼里去?
她抓住黎一平的肩膀,“阿爹,我肚子疼。”
这种地方黎一平不敢把人放下去,只得拍了拍黎枝的后背,“忍忍。”
等过了花楼,黎一平让陈秀娘带黎枝去找方便的地方。黎枝想逃,可陈秀娘看她看得极紧,恨不得拴腰带上放着。
她只能借口自己走,但稍微慢两步,就被陈秀娘紧紧拽着,生怕她走丢了。
陈秀娘的手紧紧箍着她,黎枝试着挣脱,却被拽得更紧了。
不知走了多久,黎一平把黎柯交给陈秀娘,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
黎一平去了挺久才回来,等他回来,天也将将黑,城内依旧热闹。黎一平带着家里人找了间客栈,给了些钱,在客栈柴房挤着睡了一晚。
黎柯早就累了,吃了块饼子就睡了,黎枝也累,但想听听二人有什么打算。
柴房里黑乎乎的,黎一平道:“明儿去大户人家问问,牙行买人,但便宜,直接去卖没准儿多赚点。”
要不是被卖的是自己,黎枝真想给黎一平鼓掌,少了中间商赚差价,是能多赚点。
陈秀娘:“一平,不然算了吧,我看街上挺热闹,咱们有手有脚,不至于饿死。”
黎枝心跳快了几分,却听黎一平苦笑道:“可没钱呀,我今儿打听。夜里有巡视的,不能在外面闲逛。就那么几百钱,连宅子都租不上,总不能一直这么东躲西藏……你说咱们撑着一口气到了汴京,再干苦活,饭都吃不上,人得累垮了。”
陈秀娘不再说话,黎一平拍拍她肩膀,“没事儿……我打听了,雇人为婢限止十年,外面这么乱,现在不让人进城,等让人进城了怎么办,找个厉害的主家也好。”
黎枝叹了口气,睁开眼看着黑洞洞的房梁,算了,如果明天实在逃不掉,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次日一早,黎一平把她叫起来,“秀娘,你给俩孩子收拾收拾,走了。”
早上吃完最后几块草籽饼,黎一平带着他们东走西走,最后在一座大宅院的侧门停下。
他敲了敲门,很快,有人把门开了条缝。
黎一平笑着问:“府里可用人……”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他话还没说完,门就被关上了,伴随着驱赶的声音,“滚滚滚!”
门差点拍黎一平鼻子上,黎枝低下头,省着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