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戴好了口罩,这样呼吸时多少也能减轻一些黏腻、湿润的花香和植物腥味所带来的刺激。
芬从来都不知道植物也能散发出这种腥味,几乎让人反胃。四处弥漫的花香也并不好闻,像是早已腐烂的蜂蜜。跟着伊森走进温室里的时候,腐烂的木地板在他们脚下嘎吱作响。芬警觉地来回扫视,总担心虫子从看不见的地方冒出来,但这里似乎非常安静。
安静过头了。
“贝克夫人肯定藏在某个地方。或者她把手提箱藏在了某个地方,然后专心致志来对付我们。”伊森小声说道,“这样吧,我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过去,目标是手提箱。但如果暴力不可避免的话,把她交给我,我来解决她。”
“我们得假设她跟杰克·贝克一样,都有着强大的再生能力。”芬也压低声音,“所以你打算怎么‘解决’她?”
伊森摇摇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实在不行,上次杰克的脑袋被打烂之后花了一段时间才恢复。”
芬若有所思地说:“但你刚才说贝克夫人变得像虫子一样。”
“所以?”伊森扭头看了她一眼,手电筒微弱的灯光下,他看不清芬的表情,但觉得她看起来非常严肃,带着与年龄不符的一种沉稳。
“所以我们也许可以针对她变得像虫子这一点,制定一下战术。”芬说,“没准她会发展出一些趋光性,或者会喜欢往天花板和墙壁上爬。我们能做点儿陷阱之类的吸引她过来。”
说到这里,芬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房梁,想分析一下这里的房屋结构,找个合适的地方。
一开始她并没发现不对,那就是个屋顶,带着横梁和桁架,看起来足够结实。然而被手电筒灯光照出来的阴影有些古怪。
那是……
“啊哈!”趴在天花板上的玛格丽特怪笑了一声,“别抬头!”
伊森只来得及用力推了芬一把,两人连滚带爬地各自从原地勉强躲开。芬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大跟头,伊森倒是还能两脚着地,但猎枪从手里摔了出去,走火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听起来像炮仗一样。
芬头晕眼花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看清落地的贝克夫人什么模样,就被对方再次扑倒在地。她大叫一声,屈膝抬脚猛地踹在了对方的脸上,惊恐之下的爆发力居然真把玛格丽特蹬出去了几米远。
伊森则把喷火枪拿在了手里,喊了一声:“芬,躲远点!”然后毫不留情地朝玛格丽特释放火焰。
一时间,“嗤嗤”声持续不断,空气中充满了臭鸡蛋一样的味道。
玛格丽特被火烧得尖叫起来,粗嘎的叫声中隐约还混合着诡异的磨牙声。她没有再试图攻击两人,而是四肢着地迅速爬开。着火的身体像只丑陋的巨型萤火虫一样钻进了地板上的某个洞里,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喔,这还真是新鲜。”伊森放下手里的武器,上前把地上的芬拉了起来,“你还好吗?”
“我没事。”芬拍了拍身上的土,“就是吓了一跳。”
伊森又把刚才脱手飞出去的猎枪也捡了起来,“你刚才说,陷阱?”
芬连连点头,“看起来她确实有了不少类似昆虫的习性。趋光性不知道,但她绝对喜欢往高处爬。而且火烧经证实的确很管用。”她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就是手提箱还不知道在哪里,时间又这么紧迫。双管齐下的话,我倒是有个提议,你先去找手提箱,我来布置陷阱。”
“但……”伊森犹豫起来。
“佐伊说过,玛格丽特主要是再找你。”芬笑了笑,“而且我也能保护自己的,伊森,不是靠枪火,而是用我的头脑。”她伸出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好吧。好吧,芬,但你一定要小心。”伊森说,“米娅和佐伊被抓走已经够糟了,有卢卡斯和玛格丽塔这样的存在捣乱,我实在需要你的帮忙。”
芬郑重点头,“你也一样要小心,伊森。我们要一起逃出去。”
伊森应了一声,然后抱着喷火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他压下心中的担忧,按照自己原先的计划仔细搜索,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温室一共有两层,每层有四到五个房间。大部分房间都相当破烂,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样子。顶层角落那个曾经用来培植花卉的阳光房更是损毁严重,别说天花板和墙壁,就连地板都烂得只剩下几条横梁还在。
但有一个房间,从墙壁到天花板都相当结实,明显能够看出后来被修补过的痕迹。
伊森推了推房门,果不其然发现门上锁了。而且他找不到锁孔,就只有门口那个古怪的挂灯勉强像是某种开门的装置。伊森盯着这个摆在门前小桌上的天平一样的机械装置,天平右边挂了盏灯,但左边却什么都没挂。
“好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压住了左边的天平杆,开始缓缓用力下压。这造成了某种细微的机械声响从门板里传来,所以伊森认为自己的思路大概是对的。而当他继续缓慢下压的时候,在某个点,面前的那道门倏地向里弹开,紧接着又在伊森习惯性继续发力时“喀啷”一声重新关上。
操蛋的倒霉机关。
“该死。”伊森放松了一点天平杆,努力寻找着合适的力量点。终于,门再次打开了,没有灯光,但从里面涌出来一股清凉的风。
伊森稳住了按机关的右手,然后左手举起手电筒照进去。就在门对面的桌子上,摆着的正是他所搜寻的目标:一只银色的手提箱。
他转动眼珠看了看门板,又看了看天平另一侧挂着的提灯。看起来这是个需要挂上某种特定东西才能打开的精细机关。
或者,伊森可以把芬叫来。他们两个人,一个在外面按着天平,另一个人进去拿手提箱。
小菜一碟。
伊森打定主意然后转身。一回头,玛格丽特的脸就在他面前,鼻尖对鼻尖,眼睛对眼睛。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时间没法动弹——那种身体相贴的感觉是后知后觉的,但所带来的恐怖却是一步不落。
“那是我的灯。”玛格丽特的喉咙咕噜着,她似乎没有张嘴,但下颌一直在左右移动,不受控制一样地使劲磨牙。
“但我需要它。”伊森把声音挤出似乎突然锁紧的喉咙,“对此我很坚定。”
玛格丽特猛地张开嘴,而伊森同时用喷火枪顶住了她的肚子,然后疯狂按压开关。“嗤”的一声,一部分火焰波及到了贴得太近的伊森身上,但玛格丽特整个人就像七月四日的烟花一样着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惨叫着往后退开。
伊森也不得不暂时放下枪,手忙脚乱地扑灭自己身上着火的衬衫。他的手臂也有一大块被烧伤了,痛得要死。
等他重新抬起头来,玛格丽特已经不见了。
“妈的。”伊森忍痛迈开脚步,尽量快地赶回他和芬决定分头行动的那个房间。他虽然推断出开门的那盏提灯大概是在玛格丽特那里,但只要能和芬配合行动,他们并不一定非得拿到那盏灯才行。
为了节省时间,不去理会玛格丽特才是上策。
“站住!”结果伊森刚一进门就被芬给喝住了,他连忙举起双手,说道:“是我,芬,是伊森。”
芬像个幽灵一样从阴影中闪出来,她一路摆着手靠边小跑过来,低声说:“我知道是你,但这里不能乱踩。”
她说着一把抓住伊森的衣服把他拖进了屋子角落,还关掉了他插在胸衣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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