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莫名的力量催着宁绒,他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慌不择路地追了出去。

“抱歉。”酒水洒了一身,宁绒匆匆看了眼,留下一句等会赔你。

推开玻璃门险些撞上往里进的客人,他含混地道歉,眼睛始终没离开那个方向。

宁绒喘了口气,带着一身酒气狼狈地站在酒吧门口。风把身上的燥热和不安卷混在一起,指尖是滴落的酒。

两个人都不见了。

手指湿哒哒的难受,宁绒后知后觉行为的鲁莽。

身体比脑子动作更快。

宁绒用干净的手揉了把脸,去对面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站在门口仰头灌了几口,目光在周围的街道徘徊。

嘴里甜滋滋的味道淡了点,宁绒凭着感觉走,中途接到了钟意的电话。

“没出什么事吧?”

那边比预想的安静,宁绒拎着剩下的大半瓶矿泉水:“没有。你别喝多了,我等会过去接你。”

钟意打开水龙头,冲手上的血:“嗯,你刚跑出去是找谁啊?匆匆忙忙的。”

“……怎么不说话了?”

“宁绒?”

宁绒不知何时拐进一条小巷子里。这里连灯都没有,只能借居民楼层灯折射进来。

距他不远,正好站着两个交谈的背影。

男人身材高挑,侧对着他,看神态是在笑。

袖子推到手肘处,胳膊上是交错的纹身,腕上戴着熟悉的银镯子。

很少有男的戴镯。

宁绒几乎一眼认定眼前的男人就是睡了他的人。

“没事,我等会过去,挂了。”宁绒说话声音不大,正好让人听见。

舟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眸光暗了暗,紧紧锁在宁绒身上。

找过来了。

宁绒瞪了眼默默退到阴影后的许穗安,视线落在舟然身上:“你出来,我们聊聊。”

青年站在巷口,看不见脸上细微的表情,声音听起来倨傲,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

许穗安看热闹不嫌事大,幸灾乐祸地推舟然:“叫你呢。”

舟然指尖夹着忽明忽灭的烟,怎么床上床下两幅面孔:“绒绒,态度好差啊。”

熟悉的声音像藤蔓缠绕在耳边,宁绒不可抑制的想到那晚的戏谑和调侃。

他抬脚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凶狠地拽着舟然的领子:“这样算好?”

要打起来的架势,许穗安见状默默逃离了战线。

毛衣扯的变形。舟然忙掐灭了烟,轻松随意地低头,目光流转在宁绒薄薄的眼皮上。

他声音放的很慢,带着天然的纵容和宠溺,含着一点笑意:“也不算好。”

两个人距离很近,舟然能看见宁绒脸上细小的绒毛,光线交接在清冷的轮廓下,倔强又疏离,眼睛却是红的。

惹生气了。

宁绒意识到不对,松了手,退后半步。

男人比他高半个头,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平视。

宁绒站到旁边稍高的空地上谈判:“你想要什么?说吧。”

“想要一定会有吗?”

这句话并不适用当前的场合,宁绒思维停滞片刻,胸口有被勒住一样的错觉。

这是什么话?

“……会有。”宁绒听到自己不确定地说。

舟然笑了笑,标准的丹凤眼眯了起来。

他凑近宁绒,有些暧昧:“让我亲一下。”

宁绒瞳孔微缩,血压蹭蹭上升,皮笑肉不笑:“滚。”

“不给亲?”

宁绒盯着舟然,他和这个人顶多一夜情的关系,要钱他会给钱,要多少都是一句话的事。

亲什么亲。

和这种人根本没什么好谈的,微信不回,他可以继续等,耗得起。

手机提示音响起,宁绒决绝地走了。

脚步声渐远,舟然整了整变形的毛衣,离开的人影突然朝他坚定地走过来,他意外地挑了挑眉梢。

“绒绒,反悔了?”

宁绒讨厌这种感觉,情绪被人攥进手里,忽上忽下。

他是来问正事的,对这种不会尊重人的变态只能采取别的手段。

拳头砸在舟然脸上。宁绒看到那张脸上闪过一丝恍惚感,随即舟然的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里突然亮起一点光,幽的渗人。

他轻轻蹙着眉,迅速收回手,用宁城话骂道:“你这种变态,就该被警察抓起来。”

放完狠话,人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把人勾出来,就为挨一拳。”许穗安叼着烟凭空出现在舟然身边。

舟然的眼睛恢复以往的沉静,黑漆漆的骇人。

舌头顶了顶发痛的脸颊,舟然半晌评价:“挺爽的。”

“哈哈,早说过你不正常了。”许穗安把打火机递给舟然。

“不吸了。”舟然说。

“行吧,”许穗安吐出薄烟,“长的挺好看,喜欢啊?”

舟然漆黑的眼珠动了动,烫红的手指折着乱七八糟的烟:“别随便评价他。”

许穗安慢半拍地点点头。几秒后,脑子打闪电,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舟然和宋澈从小生活在临城,听刚刚男人的口音,宁城本地人。

临城和宁城跨了一个省,舟然的工作室也开在临城,两个人不会有联系。

而且舟然来暖场是临时起意,原计划不来了。

两者结合,许穗安仿佛得知了惊天秘密:“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总不可能是这几天勾搭上的。

“比认识你早。”

“借口太敷衍了吧。”

“是吗?”舟然反问。

宁绒回到卡座发现气氛不对。

钟意歪在他之前坐的位置醉的不省人事,其他人玩着真心话大冒险,明显没之前有兴致。

怪怪的。

买单时,账单显示碎了个玻璃杯。

宁绒回头瞄见钟意手指上的创口贴,想问他怎么弄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钟意不说,问也白问。

他从来都不能从钟意嘴里得到自己想知道的。

这人最会胡诌,忽悠人,三两句宁绒反过来能把自己卖了。

宁绒拽醉倒在一边的钟意。人喝醉干什么都迟钝,两三下钟意才知道使力气。

“你就是沈总养的小孩,叫宁绒对吧?”

旁边人玩闹的人连忙拉扯,“明远,你喝高了,先坐过来。”

“拉我干什么呢?”周明远摔过手,笑着说:“我和宁绒聊聊。”

宁绒连眼神都没分给周明远,架着钟意的胳膊:“不是叫你别喝那么多。”

那么沉,他身上还疼着呢,宁绒报复性地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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