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伤员的船在傍晚离港。
佐助站在廊下，看着最后一副担架被抬上甲板。那个与他关在一起的老人也在船上，临走前想朝他挥手，手臂抬到一半便被医生按了回去。
萨博一直站在栈桥边。
直到船驶出海湾，他才收起帽子，转身往回走。
“他们会去哪？”
佐助等他走近才开口。
“远一些的岛。那边有医生，也有可以暂住的地方。等身体好些，再决定回不回家。”
“钱呢？”
“我们出。”
“船、吃的、治伤，也都是？”
萨博点头。
佐助又看了一眼海湾。
几十个人，有老有少，大部分连站起来都费劲。能替革命军做事的没几个，刚才自愿留下的人里，还有一个走路需要拄拐。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根本不认识他们。”
萨博停下脚步。
“救出来，送走。以后可能连面都见不到。”佐助看着他，“他们能给你什么？”
萨博没有立即回答。
远处，负责收缆绳的同伴喊了他一声，指着船消失的方向挥手。他也抬手回应，随后才重新看向佐助。
“刚才那个老人，你不是也帮忙扶了？”
“他挡着路。”
萨博笑了一下。
佐助皱起眉。
“你笑什么？”
“没什么。”萨博在他旁边坐下，“以后你就知道了。”
又是这种话。
佐助别过头，没再追问。
萨博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海图，铺在两人之间。
“先说你的事。还想去和之国吗？”
“那里有忍者。”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即使萨博描述的和之国与木叶完全不同，也得亲眼确认。总好过继续在陌生的小岛间乱转，靠酒馆里几句道听途说找路。
萨博将海图压平。
“那就朝这个方向查。不过你现在既没有船，也不懂这里的航海方法，伤还没好。就算有人肯载你去新世界，也不代表能进和之国。”
“你想说什么？”
“暂时留下，当革命军的见习生。”
佐助看向他。
萨博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先治伤，再学航海常识和这里的战斗方法。我们有情报渠道，可以帮你打听和之国的消息，也能留意前往那边的船。”
“什么时候走？”
“得看你的伤，也得看航路。我不能随便给你一个日期。”
佐助没有接话。
萨博知道他在等更具体的解释。
“伤好以后，你可以参加基础训练，跟着做些适合的事。你想找家乡，我们想确认你的来历，这两件事可以一起做。”
“要我替你们卖命？”
“见习生先学会保住自己。”萨博说，“真要你执行任务，会把事情告诉你。”
佐助低头看向地图。
上一次他独自离开，才刚拿到钱，就被堵在了旅店里。那些白衣人的速度、手指刺穿身体的力量，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仅凭现在的自己，连他们都应付不了。
“我会去和之国。”
“知道。”
“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到时候再谈。”
佐助沉默片刻，点了一下头。
萨博把海图留给他，起身拍去裤子上的灰。
“明早训练场见。你的手臂还不能用力，先看。”
院子另一边，有人拿着名单等他。萨博走过去，接过纸，边看边问起留在基地的伤员。随后两人进了房间，桌上很快摊开了另一张地图。
佐助听见几句零碎的话。
巡逻船，撤离路线，下一批补给。
救了人以后，还有这么多事情。
“答应了？”
克尔拉端着两个杯子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到他手边。
佐助闻到了药味。
“这是什么？”
“医生让你喝的。”
“我刚吃过药。”
“那是另一次。”
她将杯子往前推了推，自己靠着廊柱坐下。
佐助盯了片刻，还是端起来喝了。
苦得舌根发麻。
克尔拉看着他皱眉，笑了一声。
“总算有点小鬼的样子了。”
佐助放下杯子。
“别这么叫我。”
“那就把杯底也喝完，佐助小鬼。”
他冷着脸，倒尽最后一点药。
克尔拉把空杯收到旁边，目光转向萨博所在的房间。
“他是不是又说了什么，让你听着很不舒服？”
“没有。”
“那就是有。”
佐助懒得理她。
克尔拉也没继续逗他。
“你觉得他为什么非要管那些人的事？”
这一次，佐助转过头。
“你知道？”
“我知道他做过什么。”
她伸手扶正帽沿，语气随意下来。
“有些地方闹饥荒，粮仓里却装得满满的。有人想把粮食弄出来，手里只有锄头，门口站着拿枪的士兵。我们会教他们怎么组织、怎么保护自己，必要时也会帮他们打。”
“他打赢过？”
“很多次。”
克尔拉朝房间扬了扬下巴。
“打仗、救人、拦截武器运输。他还是我们革命军的参谋总长，很多行动都要经过他安排。”
佐助想起牢门外那根横扫过去的钢管。
这个位置倒不难理解。
“可有时候，比打赢更麻烦的是后面的事。”克尔拉说，“病人往哪送，粮食够不够，留下的人能不能守住地方。你刚才看到的那些，他得一件件确认。”
“所以呢？”
“所以他答应替你找线索，就会记着。”
佐助低头看向膝上的海图。
克尔拉站起身，顺手收起杯子。
“你可以不相信他说的大道理。先住几天，看看他在做什么。”
走出两步，她又回过头。
“还有，下次想走就说一声。接应用的小船突然少了一艘，可不只是他一个人着急。”
佐助抿住嘴。
克尔拉没等他回答，端着杯子走了。
第二天，佐助提前到了训练场。
空地上已经有人跑步，几名刚加入的年轻人跟在队伍后面，脚步明显散乱。场边放着木制武器、沙袋和几块用来测试力量的厚木板。
萨博看见他，指向树下的长凳。
“坐那里。”
“我能站。”
“那就站。右手别动。”
佐助抱着左臂，靠到树边。
萨博先让其他人练习基本步法，纠正了几个人的站姿，才走回来。
“想先问什么？”
“剃。”
回答快得让萨博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
他走到空地中央，先示意佐助看脚下，再缓慢拆开蹬地和重心前移的动作。
“真正使用时，这些动作发生得非常快。靠短时间内连续蹬地，得到瞬间加速。”
佐助开启写轮眼。
萨博注意到他的眼睛，暂时没有问，退开几步。
下一瞬，原本站着的人消失了。
风擦过衣角，萨博已经站到他身侧。
佐助猛地转头。
看见了起步。
之后的移动却仍然难以完全跟上。
“再来一次。”
萨博回到原处，又演示了一遍。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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