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很像啊……”

“什么很像?”孟稔提着食盒走进孟明夷的房间,取出乳茶时瞄了一眼,惊讶道,“二娘子这是一字未动?”

孟明夷还是孟稔出门前的姿势,坐在书桌前双手环臂,双眼放空。桌上架着小火炉为熟铁砚中的墨水保温,但笔和纸都未染一丝墨痕,显然是压根没开工。

“唉……”孟明夷叹了口气,状似无可奈何,但取用她那份乳茶的动作却没停,“之前是有生存压力,不写不行,现在茶楼和书肆也有进项,日子这么安逸,就不要逼我这么紧了吧。”

换作孟知周或孟忞听到这话,定会哄着她说不想写就先不写了,但孟稔却不依,摇晃着孟明夷的手臂撒娇耍赖道:“可是大家都等着凌云大侠报仇呢,还有望舒神女的故事,真的不再写了吗?”

孟明夷顽强而哆哆嗦嗦地喝了一口茶,说:“再晃撒了。”

孟稔也不是真不知分寸,赶紧松手乖乖站好,只继续用一双圆眼睛巴巴地望着她。

“《凌云传》我肯定会写完。”

那个没来得及成长为大树便夭折的少女,孟明夷至少想让她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实现凌云之志,度过精彩而没有遗憾的一生。

“但《望舒断案录》大概是不会写了。”孟明夷不确定宝驹会不会告诉别人她就是咸鱼散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通过这条线索找她,但保险起见,她还是舍弃了这个笔名,写《凌云传》时也注意改变行文习惯,免得出现当初孟忞识破她马甲的情况。

不过可能是文风改得太彻底,但题材相近,咸鱼散人和枕槐安的读者竟还掐起来了,一边说枕槐安跟风,另一边则说咸鱼散人江郎才尽才不敢再写,双方互不相让,搞得孟明夷哭笑不得。

这次卡文其实也跟这事有关,她本来想故技重施,像当初写《望舒断案录》一样,借用自己破的案件,但真到写的时候,仔细一琢磨,又觉得不太妥当。

“还记得封连生吗?就是我们刚到阳江县时,那个来寻亲,结果溺死在自己房间的人。”

“二娘子,在你心里我记性就那么差吗?”孟稔佯作不高兴地撅起嘴,“我读书是不如昭昭,但这可是你破的案子,我怎么会不记得。”

“我就是确认一下,那白郎案还记得吗?”

“记得啊。”孟稔点点头,边回忆边说,“二娘子还写到《望舒断案录》里了嘛,那时候我还不大识字,但是昭昭讲给我听了。”

“你觉不觉得,封连生案和白郎案很像?”

孟稔眨巴着眼睛,努力思考了一番,最后还是不太明白地说:“像吗?封连生是被多年未见的友人杀害,但白郎案不是丈夫杀妻吗?”

“人物关系和背景是不一样,但凶手的思路很像,都试图通过伪造死者还活着的假象洗清自己的嫌疑,还都利用了自然现象。”

“啊,这么说确实……”孟稔仍有些似懂非懂,“但有什么问题呢?”

“人的思路有相似之处不奇怪,只是我不能偷懒了。”孟明夷认命地提笔沾墨,“本就有人质疑枕槐安,若再写一个和《望舒断案录》中差不多的案子,岂不是坐实了拾人牙慧?”

“不都是二娘子写的吗?”虽然不是很懂,但孟稔立刻为她鸣不平。

“旁人又不知道,况且就算是同一个作者,总是用差不多的解法不也无趣吗?”孟明夷已经想开了,也想到了新思路,对还候在旁边的孟稔说,“我这儿没事了,快去上课吧。”

孟稔的小脸顿时一垮,磨磨蹭蹭地小口嘬着茶,说:“喝完乳茶去行不行?”

孟明夷没有停下手中的笔,笑道:“行啊,只要不怕落下功课,回头被比你小的学生赶上。”

孟稔不吭声了,猛地将乳茶一饮而尽,鼓着腮帮子奋力嚼糯米圆子,手上也没停,收拾完食盒就急急忙忙往书院去了。孟忞已经是助教了,她虽然不喜欢教书,但作为孟家的一员,也万万不能做书院的最后一名。

三昧书院离孟宅不远,孟稔还没进去便听到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

“今日该轮到我当凌云大侠了!”

“怎么又是你?你不是才扮过古月乔?该我才对!”

“之前又不知道她就是凌云大侠,倒是你,才扮过刀客,怎么也该当一次土匪了!”

“嗯……也行。那吃我一剑!”

“卑鄙小人竟敢偷袭凌云大侠!快来助我!”

两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拿着两根精心挑选的笔直树枝打得不可开交,另外几个更小的丫头尽职地分别扮演正邪两派阵营的角色,在周围蹦蹦跳跳,加油鼓劲。虽然是大冬天,但个个面色红润,浑身冒热气。

孟稔走进院中,两个领头的小姑娘略有些心虚地看了过来,主动解释道:“我们完成了上午的功课,昭昭姐允许我们多玩一会儿。”

“又没说不让你们玩,出汗了记得擦干,当心着凉。”

“晓得了。”

和孟稔打完招呼,以潘菽之女潘小米和屠户之女石巧姑为首的孩子们又开始了“打打杀杀”。

孟稔自己话多,却受不了小孩子吵闹,不知道孟忞怎么能静下心教导她们,但转念一想,她早几年的时候好像没好到哪去,孟忞那时候恐怕对她也多有忍让包容。孟稔不由稍感愧疚,决定放学后请孟忞喝乳茶,绝不是因为她自己还想喝。

孟知周已经开始下午的教学,孟稔灰溜溜地从后门进去坐好,一脸头疼地拿起书本。她不久前才从小班升入基础大班,读读话本子还凑合,读圣贤书就费劲了。

孟知周最初将学生分了大小两个班,不按年龄,而按学习进度分。小班是识字班,大班则是作文班,后来又将大班细分为基础和进阶。进阶班不单要能作文,还得言之有理,能运用知识解决实际问题,目前除了孟忞,只有两个学生,一个是县丞田育林的女儿田启璋,另一个则是沈顽石的学徒沈珏。

这三人中,孟忞在宫中时便跟随孟知周学习,田育林在县中素有爱才之名,重视对女儿的教育也算是意料之中,但沈珏进步之快,属实让所有人吃惊。

沈顽石和沈珏是在“半日闲”刚开业时来到阳江县的,那时候茶楼正在招说书人,试了几个说书先生,孟明夷都不是很满意,沈顽石是头一个揭告示的女人,孙掌柜不敢做主,让伙计去请孟家姐妹来拍板。

“有何不可呢?你们这告示上只说招说书人,又没说招男说书人。”沈顽石像是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但风尘仆仆难掩她一双清亮的明眸,破旧的布衣和包袱也不妨碍她脱俗的气度。

“您二位先坐,我说了不算。”孙掌柜支吾着拖延时间,目光不自觉落到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