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陆梨趴着趴着就睡着了,耳边传来了绵长的呼吸声,杜司清把他放在床上,拧了温热的帕子给他擦拭着不大干净的身子,竟然发现他身上有不少陈年旧疤,像是被柳条抽出来的,一道又一道地横在瘦弱娇小的身子上。
根本无法想象,小小的陆梨在陆家究竟承受了多大的伤害,简直是一群畜生!
杜司清的眼睛都气红了,愤愤地将帕子扔进了水里,溅起的水花落在陆梨的脸颊上,惹得他嘤咛哼唧了两声,他连忙轻拍着他的后背哄着,“乖乖,睡觉觉。”
陆梨安静了下来,翻了一个身窝进了床的最里面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杜司清在浴间待了半个时辰,冲了一把凉水澡爬上床搂着香香软软的夫郎进入沉沉的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陆梨全然忘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懵懵地挠了挠自己的脖子,屁屁感觉到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梳洗的时候才发现脖颈上有好几枚红痕,还当是天气变暖跑出来的蚊虫叮咬的,抹了点止痒的药膏,穿上了高领的衬衣遮挡一二。
看着桌子上剩余的饭菜发愁,可惜到不行,由于天气热,所有的菜都不能吃了,实在是太浪费了,趁着杜司清还没醒的时候悄悄儿把桌子给收拾了,然后就去煎药了,昨日一天都没有喝,今天可不能再懈怠了。
熬药的过程中陆梨又干呕了,心里堵得慌,头也昏昏的,他只当是昨夜宿醉的原因,就没有放在心上。
午后,陆梨勤勤恳恳地算账,自从杜司清手上的几个铺子恢复生机之后,生意接连不断,每月的盈利翻了几倍,呈上来的账本子,陆梨都会核算一遍,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全神贯注着,生怕有个数字给漏算了。
偏偏杜司清百无聊赖着,手指有意无意地蹭着陆梨的脖颈,勾着衣领拉下来一些,不经意间地明知故问着:“阿梨的脖子怎么都红了?”
陆梨又挠了挠,更红了一些,「可能是小虫子咬的,你身上有没有红点啊,有没有咬到你了?我瞧瞧,我给抹点药!」
“别挠了,要破了,”杜司清握住了陆梨的指尖,“我没有,我皮糙肉厚的,哪怕阿梨肉嫩啊。”
「什么嫩不嫩的,人都是肉做的,小虫子最喜欢了。」陆梨担心杜司清自己看不见被咬的痕迹,于是上手扒拉着他的衣领。
杜司清倒是被小夫郎的热情给弄得不好意思了,连忙拢着自己的衣裳,“好了好了阿梨,我真的没事。”
陆梨的目光上下扫视着杜司清,确定他真的没事后就又投身于算账大业,直到日落西山才把本月的账目全部清点核算完成,可把他给累坏了,都趴在小桌案上睡着了。
虽是春末夏初,但晚间还是有丝丝凉意的,杜司清不忍心吵醒他,于是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坐在自己的腿上驱着轮椅去了卧房。
又过了两日,赵致越传来消息打听到了云霁的住所,告诉杜司清那位医生脾气古怪,稍有不慎就会惹得他不快,不肯给人治病了,所以去拜访的时候一定要仔细再仔细。
几乎是同时,杜司清就带着陆梨一起前往梨落小院拜访,还携带了不少礼品和钱财,陆梨的怀里捧着一个小食盒,是他一大早就爬起来做的白糖糕,听赵致越说云霁医圣最是嗜甜,总要从喜好下手的。
陆梨比杜司清还要紧张,手心里都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担心自己做的点心不好吃,担心云霁不愿意给杜司清治病,导致心中惴惴不安,都表现在了脸上,脸色白了又白。
杜司清吓了一跳,“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们现在就回去。”说着就要喊莫琪调转车头,但被陆梨制止了。
「我没事,就是紧张害怕……」
“就算是不成也没有关系的。”杜司清想要安慰陆梨,但这样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一定的效果,反而让陆梨更焦虑了,「不行不行一定要可以的!」
杜司清托着下巴眼底满含浓浓的笑意,“若是一直不成呢?”
「那我就给他磕头,求求他。」
杜司清忍俊不禁,怜惜地如揉了揉陆梨的小脑袋,“我家阿梨真是对我一往情深呐。”
陆梨顾不上杜司清的嘴贫了,心里盘算着要是真的不成的话自己要以什么样姿态下跪才能更打动医圣。
谁知道进了小院,由于太过紧张了还没见着人呢,陆梨差点儿腿一软就直挺挺地跪下去,还好杜司清眼角手快地捞了他一把,又稳稳地扶住了。
云霁正在小院里晒药材,本以为他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没成想是位大概而立之年上下的哥儿,一袭白衣飘飘,一副仙风道骨飘然清冷之姿。
“云医师多有叨扰了,”杜司清态度恭恭敬敬,斟酌着语气,“晚辈来自于杜府,终年被腿疾病弱之姿所扰,听闻云医师仁心仁术、悬壶济世普济众生,晚辈云泥之姿,还求医师可搭救一二。”
云霁才到荣安县地界第一日就有不少人踏进梨落小院求他医治了,但云霁并非所有人都接纳不误,他云游四海单凭心意做事,只有他看得顺眼的才会施以援手且从无败绩,但平生他也最痛恨以权财压制之人,前段日子才听闻杜府出了一桩丑事,一个小哥儿被他们家的少爷欺辱自杀而亡,简直是人神共愤,自然对杜家人没什么好脸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云霁不悦地看着满地的礼品,什么金银珠宝、华贵绸缎、宝石玉器,金灿灿又绚烂多彩的光亮简直是要亮瞎人的眼睛,“你把我云霁当成什么人了?是贪图钱财之辈吗?请你莫要侮辱我的人格!”
陆梨的腿着急忙慌地往前迈了一步,膝盖一软就想给跪下了,又被杜司清捞了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他抱拳行礼谢罪,言语恳切着,“是晚辈的错,是晚辈太过心焦急躁,但晚辈并无恶意,只是想治疗腿疾,还望前辈不要与晚辈置气。”
谦卑的态度让云霁正眼多瞧了几眼,忽然目光锁定在他身后惶惶不安的小夫郎脸上,顿时就愣怔住了。
“等等,孩子你过来。”云霁朝陆梨招了招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越看越觉得面熟,目光都变得热切了起来,“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你的母亲是谁?”
陆梨看了一眼杜司清,杜司清给他充当翻译,“唐婉芝。”
“你母亲是唐婉芝?!是唐氏医馆的婉芝?”云霁眼底流露出讶然之色,但很快又被喜悦给冲散了,“我离开荣安县时婉芝才刚刚成亲,一转眼的时间连她的孩子都这般大了啊,婉芝如今还好吗?”
陆梨的神情黯淡下来,艰涩地比划着,“阿娘已经去世了。”
“什么……”云霁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地一二,眼圈倏地泛红,“我就知道陆严那个狗东西不是什么好人!偏偏她一门心思地就想嫁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