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风为肃穆的别墅增添了几分寂静,周围偶有一两盏还在亮着的灯让这半夜不在荒寂。

此刻别墅里的唯一一个散发出微弱灯光的房间里,梁于景单手托腮,空洞目光看向那一条精致的鱼尾裙。

它不知道这寂静的空间里独自绽放多少次美丽。

梁于景无数次闭上想象到容昭穿上它的模样,而立于她旁边的男人却从来都不是他。

钻石如同夜空高悬的繁星,被他一颗一颗摘下来,在一点一点镶嵌在这上面。

尖锐的电话声打破了他的所谓冥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把他从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抽出来。

陌生号码,梁于景从来不会理会。

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进来,接听之后,对方没有说话。

梁于景可以清晰地听见对方浅淡的气息,不是恶作剧,像是在等着他说话。

“哪位?”

“是我呀,哥。”

声音过于耳熟,梁于景刚才眼底里的不耐烦被诧异代替,整个房间再一次陷入沉静之中。

——

次日容昭起来后,一下楼就看见罗青灵在厨房里帮她做早餐。

孩童时光,吃上一顿妈妈做的饭菜,对于容昭而言是奢侈的。

罗青灵出国几年,厨艺竟然见长。

青瓜火腿麦芬加椰子水,面前的蔬菜沙拉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法国油醋汁的味道。

咬进去的一瞬间,容昭轻轻皱了皱眉,喝了一口椰子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胃被养刁了,这种白人饭一时让她有点难以下咽。

罗青灵看见桌子上被舍弃了一半的麦芬,有些疑惑地说道:“那平时都吃些什么?”

“中餐。”

容昭觉得嘴巴里的火腿烟熏味过重,又忍不住喝了一口白水。

“谁大早上给你做包子油条豆浆?到了中午晚上还给你做三菜一汤。”

容家这套别墅平时只有两个清洁卫生的阿姨在,容昭更是偶尔回来一次。

“我猜你住的那一块有很好吃的中餐馆。”

“不是,”容昭摇了摇头,“在家吃的。”

“我的昭昭什么时候会下厨了,”罗青灵眼里闪过几分惊讶,“不知道我离开之前能不能吃上你做的饭菜。”

罗青灵对吃的标准,那堪比满汉全席的阵仗,容昭可不会做。

梁于景倒是能,但是容昭想起昨天晚上两人聊得差不多的时候,罗青灵突兀地说出来那样的一句话,她神色有些发愣。

“逗你的,阿姨做的吧,”罗青灵笑道:“不过你和妈妈一样,对吃得很挑,那位阿姨的手艺应该很符合你的口味。”

不是阿姨,是钻石王老五。

中午时分,送订婚服的人直接上门。

两个通体透黑的盒子,一大一小,烫金的英文字体篆刻在上面,低调而奢华。

贴满碎钻的鱼尾裙,曲线有致,裙摆像是像是锦簇的白玫瑰在绽放,手工编织的蕾丝纹路同样点缀了一颗一颗钻石。

必定是身姿婀娜的人穿上它,才能步步生莲,勾人心弦。

另一个盒子里装着一双同样纹路的高跟鞋,不算高,脚后跟内部提前贴上了一层薄薄的布料,她穿的时候不会被磨脚。

容昭再一次回想起十几分钟前送礼服的人的那句话。

“容小姐,这是萧家送过来的。”

“萧祈还真是有心——”罗青灵站在她的生后,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话。

裙子太过华丽,说是婚礼礼裙都不为过。

容昭紧紧攥着鱼尾裙的蕾丝,神色有些迟疑,陷入自己的沉思中,连罗青灵的话都没有听进去。

——

她下了楼,开了车行驶出去,想一个人透透气,却接到了时怀荣的电话,想邀请她今晚来家里吃饭。

无功不受禄,容昭直接拒绝了。

只是她欲要挂电话的时候,时家老爷子抢过孙子的电话,十分诚恳,中气十足地再一次邀请她。

容昭来到时家门口的时候,时怀荣早早就在别墅门前等着她了。

“学长,打扰了。”

“容昭,你还是那么客气。”

时怀荣上前一步帮她打开车门,跟在她的身后,解释道:“没有耽误你的时间吧,我爷爷一直都想邀请你来吃饭的。”

“没事,正好我来给时爷爷拜个晚年。”

上一次在饭馆里,时怀荣压着谢光裕给她道歉这件事她还记得,这个人情,还是得还。

时老爷子在场,自然不会是什么鸿门宴。

上一次生日宴,时家那个阵仗可是被云城的记者团报道了好几天,家族合照出来的时候还上了热搜,此刻在这张偌大的桌子上,却只有三个人。

倒还真的很像简单吃一个饭。

聊天聊地,两个年轻人在场,情感问题是最难以避免的。

容昭对上时老爷子热络的目光,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学长他帮了我很多,我们是很长时间的朋友了,我也十分感谢他读书时对我的关照。”

她这话一出,时老爷子眼底闪过几分遗憾,又颇为可惜地看向自己的孙子。

吃完饭之后,时老爷子再一次热情地留她下来喝茶。

放不了男女朋友,当朋友也可以。

时老爷子也是真的喜欢容昭一个人,有魄力,有能力,自己孙子也对她赞不绝口。

喝了两杯太平猴魁,容昭找了一个借口准备离开,本着礼貌,她打算和花园里正在打电话的时怀荣说一声。

“志林空间的项目?谢光裕为什么也能分一杯羹?”

“谁给他的机会插了一脚?”

“有人退出?”

“谁?”

时怀荣打完电话之后才发觉身后站了一个人,架在鼻梁的镜片下,双目闪过几分诧异,“容昭?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容昭眉眼被夜色染上了几分冷意,暖黄色的灯光晕出来的光影笼罩在她的身上,衬着她的皮肤白得像山峦之巅最纯净的雪。

她语气似乎也带上了几分冷气,“来和你说一声,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好,我送送你?”时怀荣道。

“我有开车来,”容昭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道:“走了。”

——

倒春寒还没有结束,竟不知不觉下起了毛毛细雨。

这雨不同以往,落在容昭的脸上有些刺挠,像是细密的针尖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脸上。

没有伞,也不想撑。

车子停在上一次和梁于景一起喝酒的酒吧面前,容昭下了车,踩着忽明忽暗的光线走了进去,调酒的小哥似乎认出了她,颇为熟络地说道:“来了?喝点什么?”

“随便,你看着来,最好来一杯适合今天天气的。”

容昭急切需要酒精来平息内心的燥乱,她此刻的脑子就像是一团杂乱的黑线,缠绕在她的每一根神经之上。

“今天天气有雨。”

说话的间隙,他端上来一杯伏特加,杯口青柠和薄荷在她低头的时候灌进她的鼻腔里,下一秒,舌尖就体验了微微的苦涩。

薄荷随着冰块的消融和酒融为一体,第二口,将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薄荷味上,苦涩减缓。

小哥看着容昭发愣的神情,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您怎么自己来了,您男朋友呢?”

容昭指节分明的食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杯壁,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认识我?”

他摆了摆手道,“不认识,但是我记住您的脸了。”

“您,还有上一次和您一起来的先生长得太好看了,印象深刻。”

容昭轻笑一声,示意他再倒一杯。

“您们真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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