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你的剧本，我不想演
“看来，你已经看到那张网了。”
“一张用亲情、利益和谎言编织的网。你只是网中央，那只最显眼的蝴蝶，负责吸引猎人的目光。”
克里斯蒂娜的身体一颤，她抬起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有趣的剧本，不是吗？”
黑袍下的存在，语气里透着仿佛在欣赏戏剧的玩味。
“弱小的棋子，在强者的博弈中，被无情地牺牲。挣扎，怒吼，最终归于尘土。多么……经典的桥段。”
“但是……”
那声音话锋一转。
“我今天心情不错。所以，我打算给你一个，改写剧本的机会。”
机会？
克里斯蒂娜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起一点光亮。
“您……您的意思是……”
“别误会。”
黑袍下的声音打断了她。
“我不是救世主，也对拯救谁没有兴趣。我只是一个……不喜欢看重复剧情的观众。”
“我给你机会，不是让你做什么。恰恰相反，是什么都不要做。”
克里斯蒂娜愣住。
什么都不做？
“回到你的角色里去。”
空灵的声音继续着。
“继续扮演那个，为外甥女忧心忡忡的姨妈，继续你的愤怒，你的自责，你的无能为力。就像……之前那样。”
“将舞台，留给真正的主角。你只需要在台下，静静地看着，看着风暴如何汇聚，看着大厦如何倾塌。”
“当帷幕落下时，你自然会知道，你的命运，将走向何方。”
黑袍下的存在，说完这番话后，便缓缓从沙发上站起。
阴影仿佛有了生命，随着祂的动作而流动，整个身影开始变得虚幻、透明，似乎随时都会融入到周围的黑暗中。
“请……请等一下！”
就在乔诺即将完全消失的瞬间，克里斯蒂娜从失神中惊醒，不顾一切地开口叫住了祂。
她从地毯上挣扎着站起来，顾不上整理凌乱的裙摆，对着那道即将消散的黑影，深深鞠了一躬。
“请原谅我之前的冒犯，尊敬的存在。”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我还有一个问题。我的外甥女，梅高欧丝……她，还有救吗？我……我不想她成为……牺牲品。”
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她全部力气。
在看清自己必死的命运后，她第一个念头是自救。
但当一线生机出现时，那份被理智压抑下去的亲情，又重新浮了上来。
黑袍下的身影，动作顿住。
就在克里斯蒂娜的心，沉入谷底时，那空灵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带着一丝叹息。
“花盆里长出了食人的藤蔓，你是选择……连花盆一起砸碎，还是……奢求能将藤蔓的毒根，从土壤中剥离？”
话音未落，那道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客厅里，只剩下克里斯蒂娜一个人，怔怔站在原地。
砸碎花盆？还是……剥离毒根？
她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随之湮灭。
砸碎花盆……
祂的意思是，连着梅高欧丝一起……解决掉吗？
……
第二天清晨。
贝克兰德，诺拉佩琉斯伯爵府。
乔诺结束了一夜的吐纳调息，神清气爽地睁开眼。
昨晚化身带回来的情报，不算多，但很有用。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传音玉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注入灵力。
玉简另一头，传来克莱恩带着几分睡意和慌乱的声音。
“乔诺小姐？早上好！是……有结果了吗？”
听得出来，他这一晚上，估计也没睡踏实。
“嗯。”
乔诺言简意赅。
“调查清楚了。那个孕妇梅高欧丝，她的姨妈克里斯蒂娜，是魔女教派序列3的‘不老魔女’。”
序列3！半神！
克莱恩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一个序列9的小小占卜家，竟然在跟一个半神级的强者，坐在同一个房间里交谈？
幸亏自己当时没能开启灵视！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魔女教派在和极光会合作，似乎是在利用廷根市工厂区的怨念，进行某种仪式。”
乔诺继续陈述着调查结果，
“而梅高欧丝肚子里的那个东西，气息与真实造物主同源。
我推测，是极光会绕过了魔女教派，或者说，两边都在互相算计。
极光会暗中布下了这个局，想要让真实造物主的子嗣降生。”
“什么？！”克莱恩的声音陡然拔高。
邪神子嗣！
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分量，让他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直接……直接上报给教会吗？”
“可以。”
乔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但是怎么说，是个问题。你总不能告诉你的队长，你有一个朋友，帮你查清了这一切吧？”
克莱恩顿时语塞。
是啊，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而且，现在的情况很棘手。”
乔诺继续说道。
“根据我的判断，那个胎儿在母体内已经待了太久，与梅高欧丝的生命气息深度纠缠。
寻常的堕胎手段，不仅没用，反而可能会刺激到它，导致其提前降生。
到时候，整个廷根市，都可能成为祂的‘摇篮’。”
克莱恩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连同母体一起，在它彻底成型前，将其彻底净化。一了百了，没有后患。”
这冷酷而高效的方案，让克莱恩感到一阵不适。
“没……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梅高欧丝她……她也是个受害者……”
“有。”
乔诺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问。
“办法二，找一个位格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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