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黄色的晨光透过略薄的窗帘照进房间,床上躺着的人睫毛微微颤动两下,缓缓掀开眼皮,因晚睡而未被完全消解的睡意上涌,风魁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抬手捂住脸揉了好几下才堪堪逼退睡意。

看了眼在她旁边睡得正酣的风云,风魁果断起床。

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办,不能贪睡。

风魁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轻车熟路地在冰箱深处翻出一盒肉松小贝和一瓶鲜牛奶,将鲜牛奶在微波炉里打热,一手小贝一手牛奶,站在阳台上,迎着朝阳享受自己的早餐。

解决完早餐,风魁背着包准备出门时,风淡二人的房门被推开,张翠萍一见到风魁眉头就下意识皱起。

风魁顿住出门的脚步,一脸回味地咂咂嘴,“幺妈你买的哪家的小贝,味道不错哦。”

果然见张翠萍那不悦的表情转变为吃了屎的表情,风魁心情甚好地甩上门,但她没立刻走,而是在门口站了片刻。

不出她所料,10秒钟后,屋内响起张翠萍愤怒的吼声,“我不是让你把小贝藏好一点嘛!让你在外面多放几个馒头!怎么又让那个小贱人找到了!”

男人回答的声音委委屈屈又带着睡意,“我藏好了的,冰箱就那么大,还能藏哪里去?这么热的天在外面放一晚早就馊了,只能放冰箱里。”

真爽。

风魁满意地低头看时间,发现已经八点半,不再耽误,出门扫了辆共享单车径直往最近的派出所去。

上午拿着资料去派出所开关系证明,证明她是父亲唯一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下午直奔瑾城住房和城市建设部门提交房产评估申请。

风魁查到的资料显示,在房产评估时,房产评估师必须实地进行勘探,她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网络上的信息不准,可工作人员却告诉她必须得实地进行评估。

风魁想了想,预约了最快的评估时间,也就是明天下午。

只要估价师上门,就瞒不过租客,等于瞒不过风淡两口子,依照那两口子的无耻,保不准闹出什么幺蛾子,她不想搞这么麻烦。

怎么才能让租客闭口不谈呢?

风魁决定先去小区看看,再做打算。

跟在一个中年女人身后溜进小区,风魁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找到房产证上的单元号,没立刻进去,而是退后几步仰头往上观察。

903的玻璃擦得很干净,阳台上晾着些年轻女人的衣服,右边的角落似乎还挂着什么东西。

今天阳光正好,照在阳台上,视线清晰许多,风魁微微眯眼定睛细看,那串东西看起来应该是一串样式繁复的风铃,颜色有些深,似乎是木质的。

木质的?!

一般风铃都是贝壳、铃铛等能发出悦耳声音的材质做的,谁会拿撞不出好听声音的木头做风铃?十有八九是因为其他原因。

想到这里,风魁心头一喜。

初中那会儿她对见鬼这事十分厌烦,于是在网络上搜集了许多关于辟邪驱鬼的方法,其中就有一种方法是在阳台上挂桃木风铃。

也就是说,这家人很有可能比较“迷信”。

一个主意立马在风魁脑子里成型。

黄薇拎着一袋刚买的菜,满脸疲惫地下公交,进小区,临近单元楼时,她注意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个女孩儿。

长得可真好看,她想。

回到家,黄薇按开灯,温暖的灯光和舒心的小窝让她的疲惫消退不少。

今天太累了,先休息一会儿再做饭。

黄薇刚坐下把电视打开,调出最近在追的剧,阳台外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她懒洋洋地起身去阳台,看见落在地上的风铃,瞬间就感觉一阵寒意自颈间掠过。

最近这一年她老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身边,找了很多个大师,都没什么用,这串风铃是她新求回来的,大师这种风铃辟邪效果最好,挂在阳台上百鬼莫侵。

那现在突然自己掉下来是怎么回事?

不要慌不要慌,太阳下山有月光,黄薇抚了抚胸口,颤颤巍巍地捡起风铃,又颤颤巍巍地重新挂好。

刚说服自己可能是傍晚高层的风太大了,那串风铃就在她的注视下,无风自动。

阳台外的天空还没完全黑下来,正处在蓝调时刻,一天中最美的时候,屋内电视剧里女主角叽叽喳喳的,听起来活泼又可爱,往常这个时候的黄薇又多放松,现在的她就有多紧张。

浑身肌肉紧绷,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一只鬼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黄薇的心脏重重在胸膛上一顶,她回过神来惊恐地看向那道原木色的房门。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

黄薇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往房门的方向去。

这套房子是小套二,不大,从阳台到大门不过五六米的距离,她硬生生地走了半分钟才走到近前。

也没敢走很近,在距离房门一个手臂的距离时,黄薇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探手按开可视化门铃,斜着目光往那小小的屏幕上瞅。

怎么是她?

黄薇揉了揉眼睛凑上前认真看了一眼,居然真的是她,刚才在楼下看到的那个漂亮妹妹。

自己根本不认识她,她怎么会来按自己家的门铃?

她到底是人还是——

鬼。

黄薇咽下一口唾沫,没敢出声,透过那块小小的屏幕细细打量起乖巧等在门口的人,试图想要找出些破绽。

“你好,有人在吗?”

屏幕里的女声嘴唇翕动,黄薇同时听见隔着门板传来的清亮女声。

鬼应该不会这么有礼貌吧?黄薇想着,鼓起勇气反问:“你是谁?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找错地方了。”

“没有找错,就是找的你,你最近遇到了些奇怪的事情吧?”风魁没和她绕圈子,单刀直入。

黄薇心头毛毛的感觉更甚,她和这个女孩素不相识,她怎么知道自己最近遇到了奇怪的事情。

黄薇没说话,门外的女声继续道:“我是清灵师,也就是大众所知的捉鬼大师,我来找你是因为刚才在楼下时发现你印堂发黑,眉眼疲惫,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听门外人这么说,黄薇联想到刚才莫名跌落的风铃和最近越来越强烈的怪异感,恨不得马上开门,跪求大师救救她,但理智拉住了她。

“你,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几楼几号?”黄薇一眨不眨地盯着风魁。

“都说了我是捉鬼天师,你住哪我还能算不出来?”

风魁说着,露出个高深莫测的微笑。

其实她知道黄薇住这里是因为她看见黄薇进了单元楼不久903就亮了灯。

见黄薇迟迟没给反应,风魁又下一剂猛药,“你家阳台上挂着桃木风铃是镇宅辟邪的吧?但你这颗做风铃的桃木的树龄太小,灵力太弱,很多东西它镇不住,我猜你最近你身边肯定发生了一些不科学的事情。”

顿了顿,见门内依旧无声无息,风魁利落地转身就走,“行吧,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言尽于此,走了,祝你平安,再见。”

她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不久前照过面的年轻女人面色复杂地追出来,声音干涩又焦急,“别走别走,我信!”

女人迎上前,冰冷的双手立即死死握住风魁的手臂,感受到她手臂温热的触感,害怕消失殆尽,余下的只有惶恐,“大师,我身边最近确实发生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感受着女人冰块般的双手,风魁悄悄舔了舔嘴唇,怎么这么冰,她是不是把人吓得太狠了?

说出的话却颇有大师风范,“别害怕,不是什么大事,我先去你家里看看情况。”

这是风魁第一次踏入自己的家——爸爸买的房子,就是她的家——房子被布置得很温馨,温暖明亮,租房的这个年轻女人显然很热爱生活。

这房子房产证上的过户日期是三年前,爸爸牺牲前一个月,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悄悄买下这个房子的呢?

风魁的父母都爱做慈善,家里没什么钱,一直租房住。

风魁很不喜欢租房住,总是搬家,又没安全感,但她从未同父母表达过,毕竟父母工作也不容易,房价又那么贵。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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