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别的雄虫说这种侮辱军雌的话,约雅敬一定会让他知道帝国大元帅的官职不是空头衔,就算雄虫受到专法保护,也不该把这些轻薄的话用在他身上。

可说这些话是以撒,是他最疼爱的雄虫弟弟,他觉得唏嘘的同时,全身的细胞和血液好像随着雄虫的话语而全部调动,都在因为雄虫的信息而叫嚣。

以撒的等级太高了,呼吸都带着信息素的气味,是清新的果香,具体无法用一种水果而形容。

有时候语言的攻击力远超出想象,一个字,一个词,一句话,都能传达极其丰富的情感。

而以撒却说的那么直白……活了二十八年的铁血军雌,对雄虫的认知都来自弟弟以撒。

雄虫弟弟和雌父一样,是魔花螳螂,亲生雄父死于意外时,家族散伙,以撒年仅三岁。

雄保机构怕雌父再嫁的话,会让雄虫受到伤害养不活他,想把他从约书亚身边带走,雌父拼了命才把雄虫宝贝留在身边,然后转眼就勾搭上了失去正妻的耶罗罕。

耶罗罕能娶约书亚当正妻,多少还是看在以撒这只高级雄虫的面子上,因为在耶罗罕这一代,除了生了约雅敬这只S级雌虫之后,再没有高级虫诞生,公爵府需要保障,便和约书亚闪婚了。

闪婚后的约书亚在耶罗罕的帮助下,终于获得了以撒的抚养权,自此公爵府多了一只没有血缘关系的雄虫幼崽。

约雅敬比他大了十岁,自然什么都懂了,雄虫稀有,可遇不可求,而他家就有一只,于是约书亚坐稳了正妻的位置,以撒也成为了公爵府受尽宠爱的雄虫少爷。

三岁的以撒,尾勾和翅膀还没有蜕化,闹腾得很,整个公爵府的佣虫们都在他的存在下一天过得又烦乱又有趣。

雄虫弟弟的翅膀和尾勾外面的一层保护膜都带有漂亮的绿色花纹,别提多可爱,皮肤奶白,只要他一回家,弟弟小腿迈开就朝他飞奔过来,然后摔跤,摔了也不哭,爬起来继续跑,直到扑在他怀里。

那时候以撒在他怀中小小软软的一团,他轻而易举就能举高高,可时间飞逝,转眼间他的雄虫弟弟成年了,成长为一只合格的健康雄虫。

他虽然还抱得动,但心境和以前不一样,他对以撒的感情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想当亲弟弟对待,可是又嫉妒他喜欢的雌虫,他总是对荷西阿充满敌意,这不是当哥哥该有的态度,他该祝贺雄虫弟弟成年,并且懂得如何恋爱。

可是他不想……不想当弟弟对待,可他们之间又相差了十岁,年龄的鸿沟和家族的束缚摆在那里,让他什么都做不了。

原本想着结婚后就不会胡思乱想了,但是以撒搅黄了他和沃森家族的联姻。

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轻松一点,这样的话,两位父亲就不会怪罪他年纪大了还不结婚。

从十八岁开始,他基本上没怎么在家里待过,东征西战,和以撒聚少离多,但一有时间回家,以撒都在他的房间里,晚上也跟他睡一张床。

直到以撒十二岁之后,约雅敬才不让他进房间了,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可最近已经有两次亲密接触了,作为孤寡军雌、虫族上将、帝国大元帅的高岭之花约雅敬,以撒最年长的雌兄,不但不觉得难受,反而好满足好欣慰,除了他,谁也不敢这样抱公爵府的雄虫小少爷。

就算以撒喜欢荷西阿,在没有名分之前,荷西阿也不可能这样抱到以撒。

雄虫弟弟以后会有很多雌虫当老婆,这是虫族不可更改的政策,为了子民兴旺,高级雄虫身边的雌虫尤其多,没有上限。

不管未来以撒属于谁,起码现在还安安稳稳地在他身边。

抱着以撒上了飞船,放在副驾驶位置上给他系好安全带,约雅敬平复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下去在黑暗里吹了一会儿风,脑子稍微清醒了,才驾驶飞船回了公爵府。

时间不早了,已经帝国时间晚上九点多了,两位父亲早已入睡,他将以撒抱回二楼的房间。

将外衣给他脱下放在一边,被子盖好,他才准备离去,刚起身站直,以撒突然蹙着眉头不安了起来。

“哥哥不要死……雄父,雌父不要死,哥哥救我……”

约雅敬又回去站在他床沿,只见以撒表情惊恐,没有清醒的意识,眼尾的泪却落得汹涌。

他像是被梦魇住了,约雅敬坐在床沿摇晃他:“以撒,以撒醒醒。”

雄虫并未醒来,表情开始痛苦扭曲,哭得更大声了。

约雅敬也是被吓到了,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得将他抱起来摁在怀里安抚:“没事没事,哥哥在这。”

以撒哭得胸膛都在发抖:“荷西阿你快逃啊……不要殉我,不要死。”

在梦里哭得全身打摆子似的雄虫,双手抓紧了雌虫的军装,平整的白色布料有了褶皱。

约雅敬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颈:“没事了,只是做梦而已,哥哥在这。”

以撒不知道抱着他的是谁,只是梦里他又回到了公爵府被屠灭的一天,所有的家属虫都倒在了血泊里,他左边是雄父,右边是雌父,雌父闭眼前都在用力朝他伸手。

荷西阿万念俱灰地转身走进了大火里,他说:“我这就来找你了,以撒别怕。”

他在最后的余光里,目送红发雌虫被大火吞噬,接下来又是伊莫金、军雌少将……

什么都没了,空气中弥漫着大火烧焦皮肉的味道,火势蔓延过所有虫的尸体。

恨意在胸腔肆虐,痛到无法呼吸,直到有股熟悉的味道在身边若隐若现,他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攥得雌兄的军装都开始发皱。

感觉他攥不住雌虫远去的身影,雄虫突然嘶声力竭地吼了一声:“哥哥别走,约雅敬我叫你别走!回来!”

约雅敬:“……”

不知道弟弟怎么了,但约雅敬这晚确实没走,抱着雄虫哄了一个小时,还在哭,没办法了,只能将外衣脱了,上去抱着他睡。

闹腾了半夜,估计终于累了,乱动的身体稍作歇息后,安安静静睡着了,但手抓着雌兄的衬衣,一晚上没放开。

约雅敬也就这样和他僵持了一晚上,翌日醉酒的雄虫凌晨天还未亮就醒了,感觉身边有虫,他恍惚了片刻,随后嗅到了雌兄的气味。

雄虫感觉脑袋沉,还有点累,又轻轻地靠在了雌兄怀里,额头抵着雌虫结实的胸膛。

约雅敬浅眠,军雌的敏锐,让他在以撒动了一下的时候就醒了,见弟弟没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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