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桑法的质问,乌由的第一反应是赶紧用两手捂住乌又的耳朵,确保她听不到对方接下来可能说出的伤人的话。
——虽然乌又极有可能理解不了其中的大半。
乌又不明所以,不解地抬起头来看着乌由,然后晃了晃脑袋,表示出想让他把手松开的意思。耳边的泡花耳环随着她的动作晃悠起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乌由没有松手,他垂下脸、弯起眼睛对乌又眨了眨眼。
乌又看着他琢磨了几秒,干脆任由他动作,放弃抵抗、低下头去摆弄腰带上的银铃流苏。
“几个月而已,”乌由再看回桑法时笑意依然,语气很轻快,好像说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乌又十八岁了,她体内的蛊即将进入成熟期,但因为缺少了一半,所以它无法获取用以渡过成熟期的足够营养,在找回她的那一半蛊之前,能暂时压抑住她的饥饿的只有我……和你。”
他讲到此处微妙地顿了一拍,十分不经意地掩盖掉要用他和桑法的什么、和采用什么方法来抑制乌又的饥饿这种关键问题。
比如……如果把他和桑法吃掉,那么也许乌又就能真的吃饱。
“所以我希望你每天喂给她一点血,”乌由笑嘻嘻地跟桑法商量,呲着一口大白牙,语气和跟同学说“这个球场要是你们现在人不齐的话就先给我们用呗”没什么区别,“这能有效地安抚她体内的盅,不然它会因为饥饿而暴躁,乌又分不清盅的饥饿感和她自身的饥饿感。”
乌由说得非常坦然,桑法气极反笑,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我喂她?她刚刚才想杀了我!”
“她怎么会想杀了你呢?”乌由微微睁大了眼睛,仿佛被桑法这番控诉震惊到了,随即很耐心地去安抚人,“她只是想吃你……这和想杀你是两码事。”
“而且她只是一个天真无辜的小孩儿,如果能被区区一个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的小野人杀死……”乌由耸了耸肩,笑得很诚恳,甚至还有一点憨厚,几乎看不出阴阳怪气,“那你其实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这时乌又忽然抬起头来:“乌由,”她看着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用词简明扼要,“烫。”
乌由松开手,就势两手一合、放在胸前,语气迅速一转:“桑哥,拜托拜托,这对你来说肯定不算什么问题吧?”
乌又揉着自己被捂的发热的耳朵,一边微微皱眉、有点纳闷地仰头望着乌由发疯。
结果就被人抓住两只手,覆在手臂上带着握拳、放在耳边,摆出一个撒娇小猫样。
“阿又,快,”乌由玩笑似的催人,“跟我一起求你桑叔。”
乌又完全不明所以,眼神在两人之间走了一个来回,虽然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但还是呆着一张脸学乌由刚才的说法,一本正经地对桑法说:“拜托拜托。”
语调平稳,毫无起伏,丝毫没有求人办事的意思。
从桑哥变桑叔、身份飘忽不定的桑法沉默了几秒:“乌由,你……你在外面待了这么多年,真的没人说过你有病吗?”
“算了,就算我和你帮她过渡成熟期,就算她找回那一半蛊,然后呢?”
乌由很乐观开朗地回答:“她在成熟期期间可以脱离蛊。”
桑法毫不留情地泼他冷水:“她也有可能完全被自己体内的蛊操控、彻底丧失理智变成一个怪物。”
他说着,若有所指地看了看四周:“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她交给我的。”
“桑法……”乌由脸色微变,想要打断他,“不要当着……”
但桑法已经讽刺地笑了起来,语速很快,语气却轻描淡写,仿佛说的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为他们知道到那个时候我会杀了她。”
“桑法!”这种可能性几乎瞬间激怒乌由,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扯过他的衣领,手背青筋绷出、牙齿紧咬:“你最好……”
剩下的威胁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去,因为旁边的乌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变故,瞥了一眼后,果断、利落、趁势而起,和只矫捷的小花豹似的向桑法扑了过去。
面无表情,也没说话,但毫无疑问表达出了一个意思:可以开餐!
乌由只能中断攻势、匆忙转身,一把把捕猎小能手乌又捞了回来:“你不能吃他。”
他把乌又按回车板上,喘了口气,认真地看着她,再次跟她强调,“桑法是个活人。”
这些年乌又鲜有跟普通人类过正常生活的经验,偶尔在深夜独自一人偷溜进林子里,许多所谓的常识反而来自于对野兽的观察。因为这点,又兼之体内蛊虫的影响,乌又对食物的态度和获取途径莫名有一些……顽固的动物性。
她是真的在猎食。
乌又其实不明白乌由再三对自己的拒绝是因为什么,但她先退让了一步:“那、死了的桑法、可以吃?”
排除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用在这里。
乌由顿了一下,抬起脸来对桑法露出一个羞涩的笑,不好意思地请人也退一步:“哥,尸体怎么处理这方面你应该也没有什么特殊意见吧?我寻思你在大城市这么多年,观念也挺开放包容的。”
桑法面无表情:“我已经签过了遗体器官捐赠协议,建议届时你不要和国家机关作对。”
乌由脸上露出点惊讶的表情:“你认真的?”
桑法虚伪一笑:“难道你不是在开玩笑吗?”
乌由毫不介意地哈哈大笑两声,“看吧,我就说你能和乌又相处好的,你看你现在都会开玩笑了。”
不懂这两个人的冷笑话的乌又走开去看桑法的车。
等人走远了一点,桑法忽然开口:“她好像有一部分蛇的特征。”
乌由看着乌又的背影,神色很平静,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是吗?听说蛇吃东西都是一口吞,受到惊吓或者威胁后又会很快吐出来,如果这样的话,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你挣脱起来好像还挺容易的。”
说完收回目光,对上桑法后很快咧嘴笑起来,“我开玩笑的。”
桑法没有理会他不好玩的玩笑,他又瞥了他腕间的伤口一眼,眼色冷淡阴沉:“缺了一半的蛊更急迫了。”
“它对乌又的影响会越来越大,我之前没有在跟你开玩笑,她最好能够在被蛊彻底控制前找到另一半蛊。”
“你有想好等她找到以后怎么处理吗?”
山子的蛊虫在寄附于山子体内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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