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里率先报出名头:“年福金额真。”

那女子听了这身份,瞬间明白了,跪下道:“回年福金,奴才吉官,是谢嬷嬷新选来的丫头。”

谢嬷嬷是纳尔特伊的母亲,也是雍亲王的乳母,在王府内并不管事,但是后院大事都要经过她首肯。

给雍亲王选身边的伺候人,就一直是这个谢嬷嬷在办。

“那你下去吧。”严露晞不想得罪任何人。

只是想到,难怪雍亲王这几个月王府也不回,回府也没找她,她离开他也没挽留。

当时以为是自己跑得快,原来是已经找着新人,在这里风流快活!

那丫头倒是热情得很,没有向外走,反而说,要给严露晞熏衣服,“奴才在这里就是专职给王爷主子熏香,年福金可有什么要吩咐奴才的?”

干的还是曾经年露的活儿!

“王爷待你如何?”严露晞刺探道。

吉官束手站在一旁,“主子说奴才聪明能干,伺候得极好。”

她说话时微微抬起下巴,露出圆脸圆眼的可爱模样,像极了一年前的年露。

这个谢嬷嬷多半也是照模版在挑人,年露就是这个路数,说不定年轻时候的李青岚也是这样。

“你多大了?报选秀名单了吗?”

“奴才今年十五,还没报选秀名单。明年才大选呢。”

宫里训练出来的女孩都话少,严露晞现在也喜欢安静的。

这吉官一看就是还没进宫学习过,听见问话就开始唠上了:“谢嬷嬷说,只要干得好,明年夏天还来伺候主子。等明年冬天大选时,主子能给奴才指个好婚事。”

正不知如何接话,妞妞来了,“主子,大福金到了,让您到竹子院去。”

毕竟今天脱离大部队了,喜格肯定要提点几句,趁着这会儿还在收拾,过去听两句唠叨好了。

否则若是平日里闲出屁那日子,今天一天都要听训。

严露晞立刻调转,往竹子院去。

竹子院临近后湖,看到涧阁的平台就是快到了。

仲春时节,城外的温度要低些,干风吹在脸上有一种要开裂的恐惧。

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捧着东西迎来送往,光是安置都要两天时间呢。

向来钱妞陪着喜格住竹子院,现在正伺候喜格更衣,反而是李青岚坐在明堂喝茶。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看到空空的马车,把你家吟雪急得抓心挠肝的。”

李青岚来就是凑热闹的,迫不及待就上来问。

严露晞打了个马虎眼,也没坐下,跟在布置东西的丫头们后面转来转去。

李青岚靠过来,神秘极了,问:“我听说,崇文门那儿又变价卖东西了,你是去搜罗宫里玩意儿了麽?”

“没。”严露晞假装欣赏屋内的香炉不理她,“万一买到人家抄家出来的东西,晦气。”

崇文门那一片有许多公主、阿哥的当铺,平日里就是个咸鱼市场。

偶尔皇帝拿出许多不要的、不喜欢的东西也都叫人送到这里来卖。

小到新疆葡萄干,大到五爪的龙袍,什么都出。

现在皇帝生日,收的礼堆成山,肯定要清一下宫里内存的。

雍亲王的几家当铺也都在那里,严露晞还想把自己的东西拿去卖呢。

李青岚觉得可惜,“咱们王府当铺收来的好东西我可是见过,有些外国人送来的贡品,可精致了。

有那种会吐出小鸟的自鸣钟,”她右手开合,假装小鸟的门,“‘布谷布谷’,我在德妃娘娘宫里见过……”

那种鎏金的珐琅钟很金贵,生辰时雍亲王送了一座,吟雪一早就想拿出来,严露晞却是不准。

一开始是想留给年露用,后来……古香古色的环境加入这些现代化的东西,总给她一种冲击。

虽然后来这些王府、皇宫都拉了电线通了网络,可现如今她的身份,总好像夹在这时光里,动弹不得。

而李青岚什么都喜欢,严露晞也就做个顺水人情,“我有一只,等你生辰我叫人封好送你。”

不管怎么说,李青岚都是在这里对她最好的人。

得了这承诺,李青岚精神抖擞,开始细数宫里娘娘们都有什么喜好,特别是若是见了太后,应该如何。

见她恹恹的眼睛四处流连似是听不见,李青岚拉着她往外走到后湖,“你以后可别再偷摸出门。

上次还好是我替你说了不少好话才拦下大福金。大福金当时就说让长吏禀了王爷,派人去搜城。

若真让王爷知道你偷跑出去,那你这侧福金的地位,年家的教养便都要重新审视了!”

水面落花浮,寒风吹着,带着水波片片涟漪。

严露晞咬着嘴上死皮,根本一句也听不见李青岚所说。

“我刚才在书斋遇到个姑娘,说是谢嬷嬷新选来的,你可知道?”她问。

李青岚不以为意,“谢嬷嬷是王爷的乳母,给王爷选丫头的事儿向来都是谢嬷嬷在管。

王爷觉得我和大福金选的丫头不好,不肯将这个差事交给我们。”

说着,她撅起嘴,“谢嬷嬷毕竟年纪大了,家里事儿也多,哪里有我和大福金贴心啊。”

严露晞见她好似对这个姑娘不感兴趣,反而说来说去都是谢嬷嬷。

李青岚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被过来寻的大妞妞打断了:“大福金说,你俩怎么又不见了。”

刚才来的时候喜格还在换衣服,听说她二人坐不住也没说一声就出来散步了,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满意。

李青岚并没将大福金的话放在心上,拉着严露晞慢悠悠往竹子院里走,热情地说起了当年在宫里的日子。

“我可是小选进的宫,那伺候的都是娘娘、皇子,”见这话说得不好听,李青岚赶紧找补。

“我也不是说你们大选不好,但你知道的,我们上三旗始终和你们下五旗有别。”

对旗分不了解,但再是上三旗,现在也跟着雍亲王入了镶白旗,大家有什么不同的。

“现在我们也一样啦,都是镶白旗汉军。”严露晞故意说。

李青岚脸色突然一变,尴尬笑着,“都一样,一样的。要说我从前在宫里伺候,”一句话又说回从前,“德妃娘娘对我那真是好。”

只要进宫,李青岚就要说德妃当年的恩赐,“我那几个没有福气的孩子,当年多讨娘娘喜欢啊。”

还是第一次听到人们提起没有了的小孩,严露晞试探问:“当初大家一定很伤心,你也是好不容易接受的吧?”

李青岚难得一见地提高了音量,不似平日那般淑女,“是他们没福气。等我弘时将来孝顺,看谁还敢说我养不大孩子!”

想着缓和一下情绪,严露晞拉着李青岚开玩笑:“李福金去色诱王爷,再生他十个八个。”

李青岚用手绢捧着脸,眼圈还红红的,装作害羞模样,“我现在人老珠黄,比不得从前了。

过去在南薰殿,王爷一回来,我便立刻用上我的拿手好戏。”

“你的拿手好戏是什么,色诱啊?”

李青岚攥着手绢来戳她痒痒肉,这热闹终止在掀门帘的那一瞬间,伊琭玳、耿三姐和钱妞已经坐在竹子院的明堂。

见严露晞攥着李青岚的手指,伊琭玳掩盖住错愕,起身行礼,用力说:“年侧福金与李侧福金真是姊妹情深。”

严露晞收回手,像做了什么错事一般,狡辩道:“我俩说选秀的事儿呢。”

被伊琭玳看到自己和李青岚走得近,她反而有一种被人唾弃的后背冰凉之感。

旁边又是推自己入水的耿三姐。

严露晞突然内火中烧,烧得背上冷汗浸得疼。她奋力一指凳子,“别客气,且坐着就是。”

耿三姐像个没事儿人一般坐下继续吃瓜子。

伊琭玳冷着脸,轻挪屁股,似乎要用屁股对着她们,语气嘲讽道:“李侧福金当初是内务府的包衣,不像我们,都是大选进来的。”

李青岚见她多嘴,也呛她:“内务府包衣,那可是皇上的奴才!”

伊琭玳见她翻出皇上来压,说出了李青岚现在的身份:“那现在也只是镶白旗的包衣。”

严露晞有些错愕,李青岚家以前是内务府的包衣,是皇帝近臣。

内务府统管皇帝的一切家务事,包括皇庄、采买等等,也就是皇帝的金库,在这里面干活干得好,皇帝一句话就随便提拔个官。

现在划到镶白旗还当包衣,那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