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寒不可置信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知予。那一瞬,她的世界崩塌了。“怎么会这样?”岁寒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抚上知予冰冷的额头。她嘴里念着一串云里雾里的咒语,那是属于“造物主”的代码。

光芒闪过。知予缓缓睁开了眼。“这是哪?是天堂吗?我还不想死......”她虚弱地呢喃,眼神涣散。“不是天堂,是我家。”岁寒的声音温柔得像水,“深呼吸,放松些。”“我错了......我错了.....”知予本能反应地蜷缩身体,双手抱头。

“别害怕。”岁寒把她抱进怀里,一下下拍着她的背,“你的东西我都带过来了。那个女人进了监狱,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你自由了,知予。”她帮知予洗去身上的血污,换上柔软的新睡衣,吹干柔顺的发丝。吹风机嗡嗡作响,知予坐在床上,像个精致的瓷娃娃,没有一丝抗拒。

“难得这么乖。”岁寒关掉吹风机,揉了揉她的头顶,“还是不要乖了,做你自己就好。等下,我给你做了小熊饼干。”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透明包装的袋子。里面躺着几块歪七扭八的小熊饼干。有的脑袋掉了,有的耳朵是红色的,身体却是绿色的。

“做的还不错吧?”岁寒有些献宝似的递过去。“好丑......”知予忍不住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是你做的吗?”“尝尝嘛,我也是第一次给人做东西。”岁寒拿起一块,送到知予唇边,“你喜欢吃什么?我可以学,我学东西很快的。”知予咬了一口甜

甜的,奶香浓郁。“口味......还不错。谢谢你救我,岁寒。”“以后就住在这,还想去上学吗?不想的话,陪着我就好。”知予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聚焦。“想去。我还是要去上学的,因为我有梦想,我的梦想就是做个设计师。”

她看着窗外,目光变得悠远。“我小时候就有个愿望,以后想穿我自己设计的礼服。在上学期间,我就画过稿子。只不过那时候被母亲看见了,她明令禁止我做设计师。”“她说什么?”岁寒问。

“她说做设计师会变成傻子,没有出息,赚不到钱。”知予平静地笑了笑,“可是为什么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目标一定是赚钱呢?当你喜欢的事情最后变成了钱,你对它的喜欢还和当初一样吗?我不想成为母亲那样的人。我想成为自己。”

“那很好啊。”岁寒握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有自己喜欢的事情。不论你是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要不畏惧未知的困难,勇敢的往前冲。我在下面托举你。”知予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这一身的伤什么时候能好?好了,以后会不会变得很丑?是不是会留疤啊?我是不在乎这些......可怎么能真的不在乎呢?那在未来,所有人都会知道有一个很丑的设计师。丑设计师能设计出多好看的礼服呢?”

她总是习惯性地自贬,像是一株被踩进泥里的草。“不会的,你一直都很漂亮。”岁寒打断了她,“对自己有信心,好吗?以前画的设计稿还在吗?可以给我欣赏一下吗?”“还在.......在一个旧书包里,藏得很深。”岁寒没有多说什么,起身走到房间角落,拉开那个有些磨损的行李箱。

在一堆衣物下,她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抽出了一个被塑料袋层层包裹的速写本。“是这个吗?”知予犹豫着伸出手,触碰到封面的那一刻,像是触电般缩了一下。

那是她的“罪证”,也是她的“灵魂”。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

滥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像盛开的花朵,层层叠叠的裙摆;流动的水波,线条蜿蜒而流畅。虽然笔触带着少年的青涩,但那种对美的渴望和独特的想象力,却透过纸张扑面而来。

“这张......是我看了一场芭蕾舞剧后画的。”知予指着其中一页,声音稍微大了一些,“我想把天鹅的羽毛做成裙摆,走起路来会有光。”“很漂亮。”岁寒凑近看了看,眼神专注而真诚,“非常有灵感。你看,你并不是什么都做不好,你只是被关在了一个没有光的地方,没人发现你的才华。”

“真的吗?”知予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怯意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光亮。“当然是真的。”岁寒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以后,我会做你的模特。等你设计出了第一件礼服,我要穿着它去参加宴会,告诉所有人,这是我最棒的设计师作品。”

以后?可能吗?

你只是......一个幻影啊。窗外的夜色渐深,但房间里的灯光却显得格外柔和。知予抱着那个速写本,在这个陌生的公寓里,感到了久违的安心。“睡吧,晚安好梦。”岁寒帮她掖好被角,“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就是新的一天了。我们一起去买画材,重新开始。”

“嗯。”知予闭上眼睛,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晚安,岁寒。”

“晚安,未来的大设计师。”清晨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纱帘,斑驳地洒在柔软的地毯上。知予醒来时,那种时刻紧绷着神经、害怕下一秒就会挨骂的恐惧感,在睁开眼的一瞬间几乎要吞噬她。“醒了?”岁寒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伴随着盘子碰撞的清脆声响。

知予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淤青和伤痕被宽大的睡衣遮盖,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种被包裹的安全感让她第一次觉得,这具身体似乎也没那么令人厌恶。走出卧室,看见岁寒正端着一盘煎蛋从厨房走出来。

“去洗漱,桌上有你喜欢的牛奶。”岁寒看到她,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牙刷和毛巾都是新的,蓝色的那个是你的。”洗漱台前摆着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牙刷柄上甚至还挂着一个可爱的小熊挂件。知予拿起牙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头发已经被吹得蓬松柔软。她试着对镜子扯了扯嘴角,那个僵硬的笑容不好看。“当当当当!这是给你的‘战袍’。”岁寒献宝似的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型号的铅笔、马克笔、水彩颜料,还有一叠厚厚的专业绘图纸。

知予的眼睛瞪大,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闪闪发光的画材,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一排排色卡。“这......这些都是给我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岁寒拉过一把椅子放在窗边,那里光线最好,“昨天不是说好了吗?未来的大设计师,请开始你的创作。”

知予坐了下来。

她开始起稿。线条从最初的犹豫变得流畅,裙摆的褶皱、腰身的收束、领口的蕾丝......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仿佛手中的笔就是她的魔杖。岁寒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书,却并没有看进去。她时不时抬头,目光温柔地落在知予专注的侧脸上。她看到知予画到兴起时,眉头微蹙,嘴唇紧抿,那是她在创造世界时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知予放下了笔,长舒了一口气。画纸上,一件设计繁复却极具张力的礼服初具雏形。“怎么样?”知予有些忐忑地把画板转过来给岁寒看,“这是......我想为你设计的。”

一件深蓝色的礼服,裙摆像浩瀚的星空,肩头却用银线勾勒出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Phoenix.....浴火重生。”岁寒轻声念出了画纸角落的那行小字。她抬起头,笑得无比灿烂,“谢谢,我很喜欢。”“我会把它做出来的。”知予握紧了拳头,声音坚定,“等我学会了剪裁和缝纫,我要亲手把它做出来,穿在你身上。”

誓言说出口的那一刻是热血的,但落实到针线上,却是枯燥且伴随着疼痛的。

〔几天后〕

“明天,你就要离开了吗?”知予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岁寒,心里空落落的。”“嗯,不过时间到了,我就会回来的。就在这个公寓,我会来这里,准时不会迟到。在这等我就好。”岁寒背上一个包,打开门。

“你要去哪?”

岁寒一根手指抵在唇瓣上。

“嘘,秘密。”

“不能说吗?”

“嗯。”

岁寒离开了。知予醒来的时候,没有熟悉的做早餐的声响。她真的离开了。为什么要这样?公寓变得安静空旷。房子本来就这么大吗?为什么感觉岁寒离开后,总觉得不适应?“先离开,我就想你了。快点回来好吗?”知予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返校的时间也到了。

知予背着书包,去往学校。

“我走了,岁寒。”对着空气告别。“咔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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