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烟眼波流转,笑得肆意:“阿辛。”
门板被拍在墙上,伴着一阵轻风,阿辛宽大的袖子罩住李玉烟,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细嫩的手掌在她背后安抚地拍了拍,李玉烟将整张脸埋在她肩颈,身体不自觉地抽动。
似乎是感受到什么,阿辛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将李玉烟小脸捧起,担忧道:“小阿玉这是怎的了?姐姐不过出去了半日,你担心成这样么?”
感受到眼前人没什么温度的手掌,李玉烟晃晃脑袋,笑着道:“没什么,我只是……想你了。”
阿辛轻柔地替她拭去眼角那滴未流下的泪:“阿玉,姐姐去给你做饭。”
李玉烟鼻头酸胀无比,喉中苦涩,通红的双眼瞪得大大的,视野逐渐模糊,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着,生怕一眨眼面前事物便如泡影般消散了。
这样子看起来一定很狼狈,她想。
堂屋那抹粉色身影背对着她,忙个不停,知道饭菜被端上桌,香味沁了李玉烟一鼻子,她呆愣愣地回神,鼻头轻轻皱着嗅了嗅。
阿辛招呼她:“阿玉快去洗手,手不干净吃东西会生病的。”
她语气轻柔又带着天真,声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李玉烟抖了抖站到发麻的腿脚,洗了手挪到桌子旁坐下,阿辛细心地替她盛好饭放到她手边。
李玉烟右手拿起筷子,左手依旧垂在身侧,阿辛笑着道:“怎么不吃?”
她“嗯”了一声,然后端着碗小口小口吃了起来,望着李玉烟一口一口将饭吞下肚里,一旁的阿辛笑意越来越深。
李玉烟表情方才还带着些委屈,此刻却渐渐放松下来,眉头舒展开。
阿辛眼神小心地扫过正专心吃饭的李玉烟,察觉她并未有何异常,有些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紧绷的双肩也放松地垂下来。
这顿饭她吃了好久,李玉烟吃得风卷残云,觉得自己似乎好久没吃过正经饭了,一旁阿辛望着有些诧异,李玉烟却一抹嘴冲她甜丝丝一笑:“我吃完了阿辛,我去洗碗!”
阿辛连忙拦下她,急声道:“诶,我来我来,怎么能让你洗碗?”
李玉烟看向她疑惑道:“为何我不能洗碗?”
阿辛一字一句认真道:“你是主子我是侍女,怎的能让你亲自做这些。”
李玉烟“哦”了一声,也没跟她抢,转过身走到门口对阿辛道:“那我出去走走,吃太饱了。”
阿辛忙着洗碗,头也没抬:“去吧,天黑之前回家!”
李玉烟应了一声然后走出院,她看似随意地扫了眼天色,发觉这天色果然变了,此刻日头不在高悬,而是渐渐往西边斜了。
时间开始流动了。
这时的空气有些闷,李玉烟沿着田野间的泥土小径慢慢走着,沿途不时有几只猫儿狗儿窜出来从她身边飞过,倒是热闹了不少。
她款步从其他房子门前经过,虽瞧不到理由情状,但向来耳力极好的她却能听到房子内传来的动静。
有阿婶训斥小孩乱跑又将新衣服弄脏的动静,有二人对弈的动静,有学堂里稚童齐声诵读的动静……这一刻,李玉烟差点信了这是真的,没人比她更希望时间能留在这一刻,如果她没被带到凌烟派,或许就会是这样在乡见自由长大的鸟儿。
街边门户皆是紧闭,她的大致扫了一眼。村子里有间学堂,却没有医馆。按她从前的生活经验,村里能盖一间学堂已经说明村子里有好大一部分人能供得起幼童的私塾费用。
既然如此,那便不可能没有医馆。旁的人也不是傻的,眼看着这村子里有钱不来赚?
李玉烟顿了顿,她不晓得此处有没有“其他村寨”的概念,这幻境因她而生,目的或许只是为了将她困在这村子里,若她能走出这村子,或许说明她能够找到其他村子。
她一直走到太阳落山,天边染了黄霞,映得她脸颊泛红。
这是她刚来的地方,再往前走是那一大片花田,她会过敏,于是便停在原地,靠在村口的小木牌坊上。
李玉烟倚着牌坊,眼神里含着化不开的惆怅。其实从见到银簪那一刻,她早已经了然,这一切不过是有人刻意为她编造的梦境。
眼下她并无脱身之法,所以只能装得被幻境蛊惑忘掉前尘,装得一事不知。
但这村子究竟是什么地方,这木牌坊上头的字模糊不清是碰巧还是有意而为?
但李玉烟笃信,这村子或许和她有密不可分的关联。
夜幕缀上了星点,弦月被薄薄的乌云挡住,李玉烟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并未发觉一旁有何不对,于是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手心冲上摊开,亮晶晶的银簪就在她手里,神色有些复杂。
李玉烟拼了命地回忆阿辛白日说的那些活,那位伪造的阿辛似乎很自然地认为二人是主仆关系……虽然是这样没错,她一时还看不出破绽来。
已经有些晚了,为了防止那位“阿辛”起疑心,李玉烟加快了脚步往回赶去。
回到家李玉烟一推门,屋内的阿辛似乎被吓到,突然间回神。
李玉烟装作没注意到这一瞬间得错愕,神情自然地进屋同阿辛说话,阿辛正叠着衣服,李玉烟走到她身旁,阿辛回头笑:“怎么了阿玉?”
李玉烟摇摇头:“没事,我有些困了。”
闻言阿辛替她将被子铺好,将榻上那只绵软的枕头小心翼翼地拍好,李玉烟拦下她,道:“你也早些歇息吧,阿辛。”
李玉烟手指触碰到阿辛的手腕,触感一片冰凉,即便李玉烟早有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她面无表情道:“已是立夏,夜里不凉了,你穿得怎么这么多?”
阿辛不自然地抿起唇角,生硬地推开李玉烟的手:“这两日不舒服,没来得及换衣服。”
李玉烟挑起眉:“镇子上没有药铺,你告诉我如何不舒服,明日里我去隔壁村子找个郎中来替你瞧一瞧,别误了病情拖得更重。”
阿辛尴尬地点点头:“好,明日再说明日的事,不早了,阿玉,休息吧。”
说罢,阿辛将李玉烟床塌旁边的烛火吹熄,步子轻柔地踏出房间。
直到再也听不见脚步声,李玉烟紧绷的神经才瞬间放松下来,无力地躺到床上,洁白衣裙下盖着的小腿垂在床边,随意地晃着。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头顶床塌上熟悉的纱帐,竟觉得有些好笑。
她十年遍体鳞伤的东躲西藏,这些本应是早在她脑海里就渐渐模糊了的画面,此刻竟然真实的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李玉烟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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