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各奔东西
深秋傍晚的冷风狠狠撞在奥瑞娱乐整面落地玻璃窗上，呜呜地卷着凉意钻进门缝。整栋写字楼乱成一锅粥，拖拽纸箱的摩擦声、压抑的啜泣、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层层叠叠搅在一起，所有人心里都压着同一件惊天大事——公司老板没撑过金融风暴，欠下巨款跑路，电话微信尽数拉黑，整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盖着鲜红公章的破产清算通知白纸黑字钉在一楼大厅公告板，彻底斩断了所有人安稳扎根的地方。
金桉脸色惨白，深吸着一口一口的粗气，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流。
宽大的米白色布艺沙发上，二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三的容裘裘松散地斜倚着，修长匀称的长腿随意交叠搭在一起，慵懒松弛的姿态里，藏着一股稳稳压住全场的强大气场。松弛，可爱，但永远都是那种游刃有余的心态和神情。
一头蓬松如云的黑色大波浪卷发柔软铺散在肩头后背，轻薄细碎的空气刘海软软贴在饱满光洁的额前，几缕微卷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恰到好处衬出她那张极具反差美感的脸。
一双小鹿似的圆眼生得格外透亮，眼尾轻轻往下垂，自带几分无辜懵懂的软感，眼下铺着淡淡的粉调卧蚕，瞳仁黑亮水润，眼尾尾端嵌着一颗浅褐色小巧泪痣，一抬眼便漫开细碎明艳。
脸颊天生裹着一圈饱满柔和的婴儿肥，皮肉是冷调细腻瓷白，细腻得看不见半点毛孔，下颌线条圆润流畅，中和了五官里锐利的漂亮。唇瓣是饱满丰润的樱桃形状，薄涂一层水光蜜桃唇釉，水光粼粼，安静抿唇时软糯乖巧，一旦开口说话，清泠沉稳的声线便藏着独属于她的底气。
圈内人人都清楚，容裘裘的底气核心正是一众高奢代言，海内外不管高奢、轻奢，全品类知名品牌资源她尽数握在手中。
当年她是实打实的浙江省高考理科状元，以顶尖高分考入985名校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在校时逻辑思维、长期统筹规划能力远超常人，大二外出逛街偶然被星探发掘，才签约踏入奥瑞娱乐。
旁人要么只会埋头读书，要么只懂拍戏捞金，唯有她兼具顶尖名校的理性头脑与多年深耕行业的阅历，凡事提前布局、步步留后路，从不会被资本随意牵着鼻子走。
以前，奥瑞娱乐的老板林奥深一看容裘裘不服从指挥就拿违约金压制，可每次容裘裘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林奥深没办法，只能有说什么再给你一次机会，女明星上升期不容易，下次注意什么的，毕竟他见过的明星听见违约金不是垂头丧气就是哭爹喊娘，没有一个像她一样这样从容不迫，所以只好就罢。
她外头套一件宽松亮黄色拉链连帽外套，衣料柔软蓬松，宽大袖管落至指尖，随性敞着不拉拉链。内搭一条修身白色吊带长裙，腰间细细束着同色系亮黄腰带，腰线被收得纤细利落，衬得一米七三的身段匀称轻盈。
颈间绕着细白绳款项链，坠着三枚叠起的小金环，小巧精致，添了几分清甜少女气。乌黑卷曲长发半散半搭在亮黄衣料上，冷暖撞色衬得她肤色愈发雪白通透。
皮肤细腻可以呼吸，没有佩戴繁复耳饰珠宝，简简单单一身穿搭，可光是安安静静斜靠在沙发上，那一身得天独厚的容貌、断层登顶的顶流流量，再加上北航理科状元沉淀出的通透长远格局，便稳稳压过满屋子分属顶流、一线、二线、三线四层梯队女艺人的风头。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沙发扶手，修长干净的指节轻轻摩挲布料，神情松弛淡然，半分不见旁人眼底的惶恐焦虑，还可以看出她仿佛陷入了沉思一般平静而优雅。
休息室里挤挤挨挨站满了奥瑞娱乐所有在册艺人。这间老牌公司眼光向来毒辣，内部艺人划分出清晰完整的四层梯队，从最高阶断层顶流、手握国民爆款的一线中坚、稳定输出作品的二线演员，再到拥有固定小范围粉丝、持续有戏约的三线新人，四层梯队今日全数聚在此地。平日里很难凑齐一屋子各层级有知名度的圈内面孔，此刻人人面色惶然，手里不是别家经纪连夜递来的挖角邀约，就是打印妥当的解约文件。
人群靠前的位置，司梦璐攥着皱巴巴的破产清算单站定，高挑舒展的身形自带异域浓艳气场，是一眼便能攫取全场目光的惊艳新疆美人。
她天生立体深邃的骨相，高挺笔直的鼻梁轮廓锋利，眉骨饱满，眉形是原生浓黑的弯眉，一双欧式平行大眼眶，眼窝浅浅凹陷，浅琥珀色瞳仁澄澈透亮，长密卷翘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哪怕眼底蒙着一层委屈水雾，浓烈艳丽的五官依旧夺目逼人。
浅栗色长卷发蓬松垂至腰际，发丝带着天然的柔软弧度，衬得冷白通透的肌肤愈发细腻，下颌线条利落锋利，唇瓣饱满丰厚，天然的浓艳唇形自带风情。
明明是红毯上艳压群芳、镜头里极具冲击力的长相，此刻她肩膀微微向内收拢，漂亮的长睫不停簌簌颤动，艳丽眉眼间裹着浓重无措，浓烈五官上堆着脆弱，反差格外强烈。身上一袭香槟色垂坠缎面长裙，衬得身段窈窕有致，指尖死死掐着纸面边缘，优美修长的指节都泛出青白，说话时声线细细发颤，异域柔和的语调掺着委屈。但也能看出，她并不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裘裘，我们反复核对过财务流水，老板失联整整三天，公司账户全部冻结，我们手上所有待拍剧集、敲定的商务代言、线下活动全部作废，半分挽回的余地都没有。太烦了太烦了，这都什么事啊，在事业关键期，这不是妥妥的害惨了我们吗？他可也真是云淡风轻，我做梦都没想过老板能跑路，顶多拿违约金施压，我也倒是不害怕，因为我没想要解约，结果，事情来得太突然，简直是炸了！”
站在司梦璐身侧的艾叶草伸手轻轻搭住她发抖的肩膀，温柔安抚。她是沉静温润的淡颜美人，一头中长微卷黑发简单披在肩头，额前是轻薄八字刘海，柔和修饰脸型。眉眼细长舒展，目光沉稳温和，只是此刻眉头紧紧拧起，眉心压着一道浅浅竖纹，眼底藏着忧虑。
鼻梁线条柔和，唇形厚薄适中，天生自带安抚人心的平和气场，身形比司梦璐高挑一些，穿一件浅卡其色简约垂感衬衫，袖口规整挽至小臂，手腕戴一根细素银手链，一举一动从容克制，虽同样心里慌乱，却还能分出精力照顾身边情绪崩溃的司梦璐。
“我和梦璐商量好了，我们不抱团搭伙，各自独立开工作室。毕竟自己开工作室也经常会被粉丝搜到，到时候我让官方后援会编辑一下萌新粉必读手册那条微博，让她加上我的工作室就好了，宣传不是什么问题。我准备注册艾叶草个人工作室，梦璐那边是司梦璐工作室。我们手里积蓄只够养活自己，最多配几个贴身助理，宣发、公关全都只能外包出去，不敢扩张规模，也不敢签下任何新人，只求安安稳稳守住各自的戏路，只是不用再寄人篱下看资本脸色。资金周转还好，毕竟我们也出道几年了，成立工作室还是有胆量的，不过梦璐说得也对，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平时那个看着扎根宜州的老板林奥深什么时候就跑路了，确实很让人头疼。”
金桉说了一句：“那剩下的人不会也要干这么有风险的事吧。”
这话落音，周围一线、二线、三线女艺人纷纷应声附和，细碎交谈声此起彼伏。
“虽然金桉平时对我们不好，但是她刚刚说的话没有问题，我们哪怕是再努力，再想走这条路也不行，只能踏踏实实的工作。你们做工作室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好，不过我们可没底气开独立工作室，光是场地和团队开销就扛不住，只能跳槽去头部经纪公司。签约几年，没什么资金的话也只能续签，谁敢解约啊，有的顶流明星都不敢随便解约，违约金不是小数目，是真的不敢啊！”
“华星、星娱今天经纪人全蹲在楼下，开出的合约待遇都很可观，至少资源稳定不用担惊受怕，不过我还会留个心眼，毕竟，这次的跑路就是谁都没有考虑过的。”
“能保住自己单人工作室的已经是少数幸运儿，四层梯队里绝大部分人，手上代言、待进组剧集全绑在奥瑞，公司一破产，损失惨重，好不容易接来的代言啊！”
周遭艺人三三两两结伴交谈，大半都敲定了跳槽投奔其他公司的去路，整片休息室里，唯有司梦璐、艾叶草两人打定主意各自开立单人工作室，只求自保。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汇聚到沙发上的容裘裘身上。她是四层梯队里站在最顶端、断层领先所有人的顶流，此刻却半点不见旁人的焦灼，只是懒懒支着一条腿，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圆润带婴儿肥的脸上情绪淡得看不真切。
司梦璐望着她，语气里满是不解：“裘裘，我们所有人都被合约烂摊子困住，怎么唯独你一点不急？你手上资源不是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吗？”
容裘裘轻轻抬眼，清亮鹿眼扫过满屋子相识数年、分属不同层级的同行，声线清泠平稳，听不出半分慌乱：“一周前，我所有商务合约刚好全部到期。古驰、普拉达、路易威登、圣罗兰、宝格丽、祖玛珑、海蓝之谜、蒂芙尼、亨仕利、兰蔻、雅诗兰黛，海内外全线高奢成衣、珠宝腕表、香氛护肤、彩妆代言尽数结束，没有一份绑定奥瑞的待履行商务。原定洽谈的新戏也还没走完签约流程，白纸黑字没落笔，不受这家破产公司牵连。换句话讲，公司倒闭，我半分损失都不会有。”
说完这话，她微微偏过头，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耳边的卷发，低声自言自语轻笑一句：“果然是锦鲤附身啊，从小到大就没有坏运气过。”容裘裘也主要是暗自庆幸，虽说自己并不是完全佛系看天，但如果自己的代言全部作废也多少会有点情绪波澜，只是不会像别的艺人那样难过。
短短几句解释，又掀起一圈小声惊叹。谁都清楚她手握的高奢代言量级有多恐怖，随便一份全球高奢代言都足以让普通艺人站稳脚跟，偏偏她全部卡在合约到期的节点，完美避开了这场塌天大祸。有人暗自感慨，不愧是当年浙江省理科高考状元，凡事提前规划、步步留后路，再加上这份旁人求不来的好运气，眼光远不是旁人能比。
她顿了顿，继续缓缓开口：“我听明白了，这么说来，大家各自都有打算。要么跳槽投奔别家公司，要么像梦璐、叶草一样，只开一间只属于自己的单人工作室？”
司梦璐往前小半步，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浮满担忧，浓烈艳丽的五官蒙上一层焦灼，软着独有的异域腔调恳求：
“就算你没有合约亏损，创业风险还是太大了。裘裘，你也早点选一条稳妥的路，华星、星娱这种跺一脚抖三抖的经纪公司全都专门为你开了顶级S级合约，待遇给得十足优厚。就算不想跳槽，和我们合伙共用工作室团队也好，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艾叶草紧跟着上前半步，语气恳切又焦急，细长温和的眉眼紧紧蹙着，认认真真规劝：
“单人工作室虽然拘束，但胜在安稳，不用背负太大资金压力。内娱水太深，没有成熟资本托底，随便一点恶意黑通稿都能压垮积攒多年的口碑。”
容裘裘微微侧过头，望向窗外沉沉坠下的暮色，饱满的唇角勾起一抹利落浅淡的笑。她抬手拢了拢耳边散落的柔软卷发，冷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身侧茶几上薄薄的破产文书。
“我既不跳槽，也不局限于一间单人工作室。”
她顿了顿，伸手拉开茶几抽屉，取出一份打印整齐、提前办好预注册手续的企业草案，轻轻推到众人眼前，页眉上唯爱娱乐四个工整大字醒目万分。
“我打算全资开办一间正规经纪公司，百分百独自持股，人事调度、资源分配、艺人分成规则全部由我说了算。我定下规矩，唯爱娱乐只签约女艺人，不招收任何男演员，专心深耕女性影视、时尚赛道。我手里握着无数高奢品牌的直接对接渠道，影视平台高层人脉齐全，再加上当年高考状元练出来的统筹规划能力，财务、法务、运营全流程我都能理清，没有旧合约束缚，刚好趁这个机会自己掌权。”
短短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在安静的休息室里。
满屋子分属四层梯队的女艺人瞬间僵在原地，不少人下意识微微张大嘴巴，眼神错愕到极致，一副下巴快要惊掉的模样，偌大房间静得连众人浅浅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司梦璐呆站在原地，眼眶里的水雾都忘了收，深邃立体的异域五官写满震惊，微张着饱满艳丽的唇，一时半刻发不出任何声音；艾叶草也怔在一旁，方才还紧蹙的眉头彻底僵住，眼底写满难以置信，两个人全然没料到，站在四层梯队最顶端的容裘裘，手握完美脱身条件，还有远超常人的头脑格局，她的野心与远见，早已远远甩开只求安稳自保的她们。
人群后排一名三线女演员犹豫着往前挪了两步，指尖紧紧攥着手里别家经纪的邀约单，小声试探着发问：“裘裘姐，您说的分成规则……真的会比外面头部经纪更公道吗？我们小艺人最害怕的就是公司克扣资源，抽成压得喘不过气。”
这话瞬间戳中在场大半女艺人的心事，不少人纷纷点头附和，目光殷切地落在容裘裘身上。
容裘裘坐直身子，亮黄外套随着动作轻轻滑落肩头几分，露出精致纤细的锁骨，她指尖点了点草案上列明的分成板块，语气笃定坦荡：“在唯爱娱乐，新人艺人抽成三七分，艺人拿七成；有稳定作品的二线、一线艺人二八分；顶流层级一九分。公司只负责提供渠道、团队、宣发资源，绝不截留任何代言、影视邀约，所有商务款项直接走艺人个人账户，财务全程透明公示，不存在暗箱操作。”
此言一出，休息室里彻底炸开了锅。
在场所有人在奥瑞娱乐待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公司对半抽成，优质资源还要优先供给高层关系户，这般优厚公平的分成比例，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条件。
一名手握两部热播大女主剧的一线女演员胡可欣往前踏出一步，神色动容：“裘裘，你这话当真？若是如此，我愿意放弃华星开出的丰厚合约，留在唯爱娱乐跟着你干。”
陆续又有几位二线、三线女艺人动摇，手里原本攥紧的跳槽邀约悄悄折起收进包里，眼底生出几分期待。
司梦璐回过神，艳丽的眉眼间依旧藏着顾虑，她轻轻摇了摇头：“道理我都懂，可创办一间完整经纪公司要投入巨额资金，场地、法务、宣发、公关、造型团队，每一笔都是无底洞，你一个人扛得住这么大开销吗？”
容裘裘垂眸轻笑，眼底藏着十足底气，声音清泠从容：“这些年我深耕行业多年，每一笔酬劳都妥善储蓄理财，足够支撑公司前期三年所有运营开销。再加上我当年高考状元出身，擅长做长期资金规划、风险把控，不会出现资金链断裂的问题，各大影视平台、时尚杂志主编又和我私交深厚，开业初期不用费力拓客，资源渠道天然齐全。”
艾叶草沉默许久，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惋惜：“我们还是不敢冒这么大风险，只能守着自己的小工作室。但倘若日后我们遇上资源瓶颈，或是圈内资本刻意打压，裘裘，希望你能拉我们一把。”
“自然没问题。”容裘裘起身，缓步走到司梦璐与艾叶草面前，伸手分别轻轻抱了抱两人，卷发柔软地蹭过她们肩头，语气温和真诚，“就算我们不共事，姐妹情谊不会变，但凡你们有难处，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说完她抬眼望向满屋心动犹豫的女艺人，声音清晰响亮，传遍整间休息室：“愿意留下来和我一同闯的，明天上午十点，来这里填写唯爱娱乐签约意向表；执意要跳槽或是开立个人工作室的，我也祝各位前路坦荡，星途顺遂。”
“裘裘，我支持你，不过你们当中，最难受的，应该是我，作为挂名法人，我，就要解决欠债的烂摊子，你们，可不可以帮帮我，帮我一起还债，我是真的，还不完这么多钱啊，我哪有这个经济实力。”金桉蹲在地上，脸上无光，几乎没有血色，又祈求的样子看看周遭一群人。
容裘裘顿了一下，牵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金桉是林奥深的外甥女，平时在公司没少打着老板旗号欺负艺人，如今，却也被亲人坑骗，以前的撑腰，不过是为了让金桉死心塌地替他背锅。
“虽然你平时对我们不好，但是今天看见你这样，我也于心不忍，但是话摊开了，欠债的是，我是不会帮你的，你要是觉得我绝情，倒也大可不必，你想想你以前干的事，再加上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和大家一样，都是事业上升期。”
金桉抿了抿嘴，看着别的艺人也是这样的态度，才意识到自己以前，到底干了些什么。
“金桉，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难受，但是，我是真的，也没有这个能力帮你，我刚刚筹划好了所有资产，我要成立工作室的资金也不少，所以，不是我不想，而是，我的条件不允许。”司梦璐拍拍她的肩。
天色彻底沉黑，写字楼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熄灭，不少打定主意跳槽的艺人拿着纸箱默默离开，休息室里只剩下十几位动心观望、打算次日来签约的女艺人。
司梦璐和艾叶草也收拾好随身小包，朝容裘裘挥了挥手，缓步走出这间承载她们数年青春的休息室。
门关上的刹那，偌大空间里只剩下容裘裘一人。她低头拿起那份印着“唯爱娱乐”的注册草案，指尖细细摩挲纸面字迹，小鹿似的眼眸里盛着细碎明亮的光。
从前她只是依附奥瑞生存的顶流艺人，如今她要亲手搭建一座公平安稳的港湾，收留所有被资本压榨、走投无路的圈内女艺人。当年高考场上她能凭一己之力拿下全省第一，如今在内娱这场重新洗牌的风暴里，她照样能凭眼界、财力与头脑，闯出一条只属于女性艺人的全新道路。
内娱这场重新洗牌的风暴，由她容裘裘，亲手开启。
第二日清晨天刚擦亮，奥瑞娱乐大楼就被别的公司承包，大门口的金色字也被换了，同事业内也传出了惊天消息。
二十五岁的容裘裘一夜之间敲定合同，直接全款盘下市中心沿街一整栋五层独立小楼，作为唯爱娱乐的总部。一楼是接待大厅、休闲咖啡厅与专业试镜棚，二三楼划分艺人独立休息室、化妆造型间与商务洽谈室，四楼安置宣发、公关、法务、策划全套办公工位，顶楼留给容裘裘自用，附带露天花园与私人会议室，全套专业设备连夜加急进场调试。
圈内人听闻无不惊叹，不愧是高考状元，做事雷厉风行，一夜之间便把总部场地全部落实妥当。所有大佬无不惊讶万分，他们本来以为此时的容裘裘应该是惊慌失措，就算是心态平和也总该是毫无头绪才对，没想到他怎么这么快就想好了解决方案，而且不是签约别的经纪公司，也不是开自己的努力工作室，更不是自己在那一个人耗着，而是直接成立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公司，这太让人震惊。
消息刚在圈内传开，原本已经和别家经纪初步接洽的宋婷婷，竟率先驱车赶到了唯爱娱乐崭新的大楼门口。一辆奔驰直接开到了门口，许多来往的路人都纷纷驻足，没想到走出来的人是宋婷婷，有的人认出了宋婷婷，而且是她的粉丝，立刻尖叫起来，有的人跑过来要签名照……
但是此时的宋婷婷没有心思维护粉丝，只是营业式的微笑了一下，又对着要签名照的粉丝说等一下宝子，就赶紧走进了唯爱娱乐。大家都很惊讶，平时这位视粉丝如同父母手足的明星，此时只是对粉丝敷衍两句，但是宋婷婷自己知道，她并不是平时都是装的，而是此时有一个更重要的是，并且非此时不可，错过了就算是错过了一个天赐良机。
宋婷婷是隔壁星芒娱乐的当家一线顶流，常年手握高端女装与大女主影视资源，此前早已不满原公司不断压榨抽成、强行塞劣质商务、剧本资源偏心男艺人的操作，虽说解约的金额还是挺高的，但她丝毫没有犹豫。昨夜听闻容裘裘创办只收女艺人、分成极度透明公道的唯爱娱乐，再联想到容裘裘高考状元出身，做事稳妥有远见，还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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