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雀鸟归笼
高中毕业这一天,几乎所有人都释放了天性。
教学楼和宿舍楼的走廊上,各种学习资料被撕成碎片漫天飞舞。
教室里的多媒体音响里,各式各样的鬼哭狼嚎。
学园里成群结队的同学们,立志要将每一个角落都打卡拍照。
更有胆大者,已经在宽敞的足球场上摆起露营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何白月躲在鲜少有人来的篮球场废弃看台里,远远地看着一切。
真羡慕他们。
在青春烂漫的年纪,做到了最想做的事情。
而她……
距离出国还有六个小时,她必须确保自己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更加不能节外生枝。
哪怕——
“何白月,你跑什么啊!”
俊朗的少年,气喘吁吁地从底下看台冒出来,手中拿着的火红玫瑰花,晃一下就掉一片花瓣。
来了!来了!
剧情来了!
男主向她表白的剧情来了!
何白月早有准备,立马绕到另一头跑下看台,边跑还不忘边喊:
“不喜欢!不恋爱!从!未!”
还没缓过来的顾祠目瞪口呆,眼见她就要跳下看台,顿时顾不得其他,重新追上去,“不是!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何白月你给我站住!!”
何白月头也不回:“我不跟傻子玩,别追我!”
顾祠一噎,气得脖子都红了大半,“何白月!真的,我就跟你说几句话!不是说好一起读帝都大学吗?!你站住!”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何白月用三千米长跑第一的特长正跑得起劲。
穿过第一个篮球场,继续向后面的几个网球场跑。
最终目标是教务处大楼,那里人少,更适合躲。
“哟!小白月,你逃难呢!”
何白月想都不想,一手推开忽然从前面冒出来的脑袋,“大小姐驾到!通通闪开!”
卫思哲:“?”
他被险些推倒在地,还不等他站稳,又被追上来的顾祠一把推开。
顾祠:“好狗不挡道!”
卫思哲:“?!”
但已经没人理他了。
何白月穿过了第二个篮球场,前方又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来人早有准备,在她出手之前,身体已经往后仰,嘚瑟道:
“嘿!推不到我吧,我——?”
“借过、借过!”何白月收回绊出去的脚,继续往前跑。
“书呆子!给本少爷站住!!你跑啥啊!”
险些被绊倒的沉匪煜恼羞成怒,立马追了上去。
还不忘帮她推了一把顾祠,成功令后者减速。
何白月:“少管我!”
沉匪煜:“顾祠不就是想找你表个白嘛?拒绝就完事儿了啊!”
何白月当然知道拒绝就完事儿。
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她才不要按原剧情写的那样,因为拒绝顾祠的告白,成为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沉匪煜:“书呆子说话!这么害怕顾祠表白,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疑难杂症吧?”
神来的疑难杂症!
何白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脚步一转,蹿出了网球场,也成功将沉匪煜甩在身后。
左拐右拐,总算是绕小路来到教务处大楼。
她气喘吁吁地靠在教务处大楼后门边,缓了一会儿,才直起腰转身——
“少爷——”
一声低呼自身侧传来,令何白月眼皮一跳。
她被一坨庞然大物径直撞来,整个人往后倒,速度之快,她连躲都来不及。
“少……爷?”
男声里似夹着一丝迟疑,最终——
皮肉砸地的闷声细不可闻。
何白月被压在草坪上,双脚也被禁锢着,动弹不得。
预感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
因为她的后脑勺和腰间,正被牢牢护着。
但——
啪!
何白月使尽吃奶的力气坐起身。
一手甩出去的同时,一手来回反复地擦拭嘴巴,忍不住气骂道:
“你走路不看人的吗!给我道歉!!”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何白月还在擦拭被磕肿起来的唇瓣,另一只手也在胡乱甩着。
刚刚打得太用力,手心正火辣辣地疼。
她本来就不是能吃亏的主,哪里摔倒,就必须在哪里讨回来。
一两秒过后,她才察觉到哪里不对。
这时,穷追不舍的顾祠和沉匪煜也赶到了。
两人气喘吁吁地看着地上交叠的案发现场,抬着手指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
沉匪煜:“书、书呆子?”
顾祠:“荣、荣少爷?”
沉匪煜\顾祠:“你们……在干什么?”
何白月:“?”
何白月愣住了。
随即眼前一黑。
好不容易视线对焦,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巨物”模样,
又在看清“巨物”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上,那个鲜红五指印时,
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把帝都人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太子殿下打了!
她把啃了她的嘴、压了她的胸的顶尖贵族掌权人的脸打肿了!
更重要的是,
少年正单手撑地,随着她坐起来的动作,也坐在草坪上。
两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屈起,将她半圈禁在身前。
烙着五指红印的腮帮,似被少年顶了顶。
喉结上下滚动的同时,眼底翻涌着晦涩不明的暗色,
始终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
半晌。
少年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她唇上,声音沙哑道:
“……对不起。”
何白月:“!!”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死手,快撤回!
不对!
死嘴,快撤回!
也不对!
死人!快跑!!
“快跑——?”
何白月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摸一把嘴唇。
饱满温润,没有丝毫疼痛和肿胀的痕迹。
太好了,是梦!
她蓦然松了口气,抬手改为摸额头,一把冷汗。
做什么梦不好,偏偏梦到三年前,高中毕业那糟糕至极的一天。
不对。
何白月蹙起眉,怎么梦里的荣停渊,后面好像在笑?
被打爽了?
嘶。
她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下意识扫了眼周围静悄悄的机舱,无人发现。
随即想到此时的处境,头疼地捂额。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
一个小时后,东临国帝都国际机场。
何白月推着行李箱走出闸口,被外面狂风暴雨的寒气冻到,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她身上还穿着露出大片锁骨的方领沙滩长裙,长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显得整个人单薄又柔弱,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跑。
谁能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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