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夏恩感觉有两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摁在怀里。腥甜的香气灌满鼻腔。
他恍惚间以为穿越到小时候,莱斯蒂亚哄他睡觉。
夏恩脸上的血迹没了,神经灼痛快速减弱。所以,他还在莱斯蒂亚的记忆里吗?
“可以醒了哟,宝贝。”
抚媚的烟嗓在耳边响起,把他拉回现实。
结束了。夏恩觉得胃好疼。
“莱斯蒂亚后来怎么样了?给我看完。”
“后面你不需要知道。反正夏至也只想让你知道故障是怎么来的。”
“你跟莱斯蒂亚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他的记忆?”
桑格罗萨一脚踢开棺盖,屋顶亮白的光照进来。夏恩刺的睁不开眼,被她一把抱起,轻轻放到实验台上。
他俯视她,她对他邪魅一笑。她扯夏恩的衣领,让他靠近自己。
“你可以原谅我了吗?我帮你把伤都治好了。”
“原谅或者不原谅有什么区别呢?”夏恩垂眸盯着手中甩的蝴蝶刀,笑了一下,“嗯,你也清楚我们到底什么关系,对吧?”
桑格罗萨金瞳暗了一瞬,嬉笑着松开他的衣领。
夏恩跳下试验台。可能是刚才太累了,落地时没站稳,人向旁边一歪。
桑格罗萨抓住他胳膊,把他扶稳。夏恩想挣脱她的手,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成功。
两人僵在原地。
加利安走过来,把他们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笑着说,“让希莱尔扶夏恩走吧。你伤口这会肯定又裂开了,就别硬撑着。”
桑格罗萨松开夏恩,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希莱尔没反应过来,险些被她绊倒。
“哦,对对对。我好疼,哎哟,疼死我了。”桑格罗萨叫着疼,但梨涡深陷。
夏恩手中转的飞快的蝴蝶刀啪嗒掉在地上。希莱尔被脚下的电线绊倒,一头撞加利安身上。加利安憋笑憋出了希莱尔面无表情的精髓。
“疼疼疼,我真的好…哈哈哈哈哈哈…”她笑的前仰后合。
希莱尔扑哧一下,笑出声,马上恢复面无表情。加利安也笑了,不过眉心微蹙。
夏恩心里一沉,没笑出来。她越笑,他的胃就越疼。
他做了几秒短暂的白日梦,想象自己是个赛博人。没有成功。
他向桑格罗萨伸出手,想拉她起来。
“哇,你这是要帮我起来吗?好绅士呀。”她笑的两眼弯弯,把手递给夏恩,跟他十指相扣。
夏恩没想到她真的一点力气都不用。他一用力,刚愈合的伤口开始撕裂。幸好他没站稳,整个人扑倒在桑格罗萨怀里,没流血。
桑格罗萨左手挡在心脏位置,夏恩脸砸在她手上。一点温热的东西蹭到他脸上,像刚出炉的软糖。
他指尖一摸,发现是金色的灵源,蜡一样顺着手指流下。夏恩一把翻过她的手,掌心全是金色灵源。
“你上次心脏的伤还没好?”夏恩下意识说出来。说完就想抽自己一嘴巴。
“很感动吧。”桑格罗萨笑着把手上的灵源舔干净,又舔了一下夏恩僵在半空的指尖。
夏恩猛地收回手,从她身上爬起来,声音冰冷。
“你自找的。”
他捡起地上的蝴蝶刀,塞进口袋里,独自往外走。希莱尔追了上去。
“别笑了,你也知道不能再拖了。在宣战之前,先把伤治好。”加利安收了笑意,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桑格罗萨对加利安点了一阵头,银色双马尾晃来晃去。然后突然停下动作,指尖捏着下巴,在思考什么。
“什么宣战?”夏恩一惊,差点跳起来。
“就是我们跟维拉又要发起全面战争了。期待吗?”桑格罗萨在他身后说。
夏恩没有回应她,一路上不是低着头就是装睡,没看她一眼。最后真的在车上睡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寝室,又是怎么睡到床上的。
第二天早上他睡着睡着突然就醒了,闭着眼睛伸了个懒腰。
哐当。
一声金属落地的闷响。夏恩被吓的瞬间清醒。
“搞什么鬼啊,希莱…你疯了吧!”
半边窗户落在地上,玻璃摔出几道裂痕。
希莱尔斜倚着窗台,用指尖灵源点燃了一支雪茄,抽了一口。
他清了清嗓子,不咸不淡的说,“是她看你醒了急着要跑,就把窗户弄下来了。”
夏恩不用想就知道是桑格罗萨。他刚从被子坐起来又倒进去。
“夏恩,你别装睡了。她一直站在你床边看你睡觉。”希莱尔吐出一口白烟,审视着裹进被子的夏恩,“你们两个是想演狗血爱情剧吗?什么谁逃谁追的那种,二手书店里有好多。”
夏恩躺尸。
他顿了顿,又说,“我觉得你脑子也不太正常。我可以教你一点暗黑心理学,这样你可以试试去追她。”
“滚。你喜欢你去追。”夏恩终于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
“昨天一晚上你发现有用的信息没有?”夏恩说完在心里给自己竖起大拇指,成功岔开话题。
“你先说你在幻像里看到了什么?”希莱尔把雪茄杵到他嘴边,“说不说?”
“就是玫瑰纪元第一天,维拉跑到教会的圣典上说我们的文明出故障了。所以我妈是想让我去解除那个故障对吧?见鬼去吧。”
夏恩眼眶一酸,猛吸一口雪茄,呛的咳了半天。
“菜就别作死。”希莱尔夺回雪茄,重新叼在嘴里。
“又卷了玫瑰?你是想把我花瓶里的花都挥霍完吗?那以后你抽雪茄了我拿什么净化空气?”
“你之前的幻像呢?”
“最新的一个是花窗,是七面花窗。之前的你还要听吗?”
“快躲被子里去。”希莱尔一下在桌上戳灭了烟,把夏恩嗯进被子里,接着自己也跳上床。
“啥?”夏恩冒了个头,看到希莱尔已经把整个人都藏进被子里。
敲门声。
“请开门,你们房间刚才发生什么了?”一个威严的中老年女声。
接着是钥匙插进锁的声音,门开了。
虚伪!你本来就想破门而入,还假装问什么。夏恩在被子里愤愤的想。
“圣母啊!你们干了什么!损坏公物扣五十分,还要赔偿学校损失。抽烟扣二十分。我会上报给班主任和领导,肯定要请家长。”
高跟鞋走动的嗒嗒声突然停了。
“嗯?!人呢?都中午了,你们还在睡觉?听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晚起扣十分,旷课扣三十。”
夏恩心里暗笑。宿管女士,我们上午都没课,怎么旷啊?
高跟鞋走了,啪的带上门。
鞋跟重重的踩在地上发出巨响。夏恩长舒一口气,幸亏她鞋跟没被踩断然后摔骨折,不然肯定要给他们扣个两百分,再赔医疗费。
“希莱尔,今天下午体能课上完了找个地方避难吧。我们肯定会被领导通缉的。”
“你的幻像出现过血月没有?之前那个水晶球的预言跟血月有关。”
“当然有啊。”
“你下课了去茶馆找我。我不跟你们一起上格斗课。”希莱尔指尖弹出蓝色火焰,重新点燃了雪茄。
“你到底是不是人?”夏恩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花旦跟赛博人打斗的场景。
希莱尔把雪茄叼在嘴里,两手插兜走出门。他头也不回,吸了一口烟,缓缓说,“哦,对了。她让我转告你,如果你不想完成你妈留给你的伟大事业,可以随时告诉她。她会替你完成。”
夏恩张了张嘴,想问希莱尔她原话是怎么说的。最终还是没问。
希莱尔走了。他躺在床里噘了噘嘴,对着天花板发愣。
呵,我偏要自己查个明白。到时候看你们谁还敢跟我装神弄鬼的。
想到这里,他一下跳下床,换了身衣服就去上课。一个下午他都跟贼一样的,四处躲老师和领导。
他和麦克一般上课喜欢站在队尾,这样就不用站得笔直。
“夏恩,你看那个是不是布莱克小姐。她怎么来了?”
“什么玩意?快掩护我一下。”夏恩整个人往下缩了一点,完美的隐藏在麦克的阴影里。
“你又犯什么事了?”麦克指尖弹出黄橙色的灵源,往夏恩金发上一点,“我最近新学习的染发技术。”
夏恩抬眼,发现自己的头发变成茶色。“你不能换个帅气的颜色吗?”
麦克向左后方晃晃卷发,“嘘,等一下。布莱克小姐走近了。”
夏恩脚趾抓地,恨不得立刻刨个洞把自己埋进去。他向右后方瞟去,布莱克小姐走来伸着脖子望了半天就走了。
“我给你换,这个绝对帅。”麦克燃起一点灵源,“你知道我这灵源颜色算第二稀有的了,你可要感到荣幸。”
“我不要黄橙色的头发。”夏恩噘起嘴,“第一是什么颜色?”
“金色。有这种颜色的人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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