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来幸福桥东里派出所报案,声称自己全家危在旦夕的王旭……居然就一语成谶了!

不过这事跟虚拟人没什么关系,来龙去脉也不科幻。

王家燃气泄露,晚上一家人回来,女主人带着自己上幼儿园的小儿子先进门,闻到味不对也没反应过来,顺手一开灯,剧了终。

男主人当时是要去快递柜取件,晚了她们一会儿,才得以幸存。

至于精神病小伙王旭本人,因为去派出所捣乱被家里关了禁闭,事前跳窗户离家出走了,目前下落不明,也成了本案最大的嫌疑人。

柏亭如接完电话,抓起个翅根塞嘴里,一拉一拽,油汪汪的炸鸡就成了哑光的骨头杆。她鼓着腮帮子无暇说话,只冲杜衡挥了挥手,就擦着嘴冲将出去,带飞了一张餐巾纸。

杜衡盯着悠悠落地的餐巾纸,又对着自己嘬半天只下去一百毫升的奶茶发了会儿呆。

缓缓地,她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杜衡想不明白:人,为什么能有劲成这样?

她柏姐,一顿三两米饭打底,涮牛肉自己能吃一斤,倒头就能睡,睁眼就是“哇呀呀呀”生龙活虎,活到这么大没痛过经。

她既对一切新上市的数码产品保持旺盛的好奇,又能自律到不把任何联网的东西领进卧室。只要不值夜班,她晚上十一点左右准时熄灯躺下,床头只有台没信号的旧手机当闹铃。

每个月就轮休那么几天,她居然还会觉得自己很闲,天天抱怨她们所是养老院。一休假就在家搞大扫除大清洗,现实里折腾完,还要上全息世界折腾。

日程已经满成了这样,她硬是能抽出时间去楼下拳馆给人代课,还跟学员搞对象!

杜衡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判定柏亭如是个“新能源人类”,只有黑科技才能解释她的马力和续航能力。

炸鸡翅热完又再次放凉,杜衡麻木地嚼了一会儿,心想:难怪人家干什么都能成。

对“新能源人”来说,决定干,就等于成功了八成,要是能再找到一条通往目的地的路径,那基本就是手拿把掐。估计用不了多久,“新能源人”就要去十公里外的地方上班了,到时候那位效率至上党肯定会搬家,她俩的合租关系也到头了。

那她怎么办?是再找个新室友,还是搬到便宜点的地方自己住?

找新室友意味着她要重新调整生活节奏,适应新人的脾气,搬家就更麻烦了,那等于要她适应全新的外卖商圈。

这跟要她脱胎换骨有什么区别?劳动改造都不要求她改这么彻底!

“好麻烦。”

找人好麻烦,找房子也好麻烦。

光是想想后面那一堆破事,她已经有种找个地方上吊的冲动了。

饭是吃不下去了,杜衡顺手把用过的餐巾纸扔进纸碗里,专心致志地坐那散发怨气。

都赖那“新能源人”,这么上进到底图什么?

这时,她手机忽然响了,刚升级的安全系统提示,来了一通骚扰电话。

杜衡:“……”

怨气涌向手机:知道是骚扰电话你不拦截,人工智障。

可能是年底了,最近一个月骚扰电话特别多。杜衡一般是挂断了事,偶尔精神特别抖擞,她也会勤快地拉黑一下。

可是这会儿,她是个充满怨恨的毒妇。

怨气加持了她的法力,电话闪了一阵自动挂断后,杜衡忽然诈尸似的直立起来,把手机连到电脑上,准备开始作祟……不,替天行道。

结果两分钟后,好不容易奋起一次的杜衡又萎了——这个骚扰电话是来自全息空间的虚拟号,不知是她水平不够还是怎么的,追踪不了。

一时间,她怨气又重了三分。

好生气,气得她想尖叫。

杜衡深吸一口气,吸了一半,发现自己的肺活量和嗓子都不太支持尖叫行为。

她终于无计可施,只好忍辱负重,把一身怨气自产自销。

杜衡给这个骚扰电话单独开了陌生号码信息白名单,发了条带病毒的钓鱼信息过去,安慰自己说也算是报复了……虽然知道屁用也不会有,因为这些骚扰电话都是机器广撒网的,信息根本发不过去。

她窝窝囊囊地抱着手机往单人床上一砸,面无表情地在无聊的社交媒体上乱逛,想把气逛消了就直接睡觉。

这会儿她还不知道,她今夜是睡不了了。

阴影在夜色里蔓延,不见光的魑魅阴暗爬行,而“新能源人”却还在散发着正道的光。

驾驶着心爱的小电驴,柏亭如已经风驰电掣地赶到了事故现场——王旭家。

王旭家那破楼已经到了有点影响市容的地步了,遭此一劫,更完蛋了。外墙炸出个大窟窿,老远一看豁了牙似的,怕是要成危楼。

这会儿消防员正里出外进地忙,整栋楼的居民都得转移,附近三个片区的派出所民警和街道干部全员到齐,一起维持现场秩序。

柏亭如刚停好车,就见他们刘所冲她招手。

“所长,”她小跑过去,“这案子现在归谁管,咱所负责干什么?”

刘所示意她跟上,压低声音说:“区分局主导调查,咱们负责配合。但我们把王旭的情况报上去以后,上级通知了新成立的全息部门,那边也来了个领导,我带你认认人,你先跟他汇报工作……机灵点。”

来的“全息警察”是个大高个,脸刮得很干净,干净到看着既无青春气也无老态,倒是不大好判断年纪,话很少。一照面,他只报了自己的名字“赵雪城”,听刘所喊他“赵队”,柏亭如就也稀里糊涂地跟着喊,不知道这人是什么级别的“队”。

刘所领着柏亭如过来的时候,赵队正在听人嚎丧。

唯一的幸存者——也就是嫌疑人王旭他爸,这会儿已经站不住了,正颓废地蹲在地上。

男人叫王冬阳,哭起来像个滞销的发面包子,蒸出来一天没卖出去那种,皮兜不住馅,直往外流汤。

柏亭如就听见他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念叨:“是我没教育好……我自食恶果,我还连累邻居们,对不起大家伙……”

刘所跟赵队寒暄了几句就去忙自己的事了,老头一走,一个小青年就敏捷地从人群里钻出来,两步蹿到柏亭如身边:“师尊!”

小青年一张娃娃脸,戴一副圆圆的视镜,浑身上下仿佛没有锐角,看着跟阿拉蕾似的。小青年今年刚分到幸福桥东里,因为是个小姑娘,就交给了柏亭如带,算她徒弟。

柏亭如把徒弟拉到一边,小声问:“什么情况,不是事故吗?”

怎么听王冬阳的意思,他家是王旭炸的?

小徒弟今天正好值夜班,来得早,已经在周围侦查过一圈,凑过来叽咕。

“男受害人说,他们家抽油烟机不好使,厨房窗户只能常年开着。秋冬天太冷,所以厨房门关得很严。”

所以燃气泄漏了也应该是往窗外飘,不太可能在屋里聚集起来。除非有人故意关窗开门、弄松了燃气阀门。

柏亭如:“你听全了吗,给我捋捋时间线。他们家最后用厨房是什么时候?”

“早晨做早饭,但男受害人确定他们当时关门了。”

柏亭如点头,这应该是真的:燕宁今天零下六度,还有四级风,门窗大开的话,屋里一会儿就得变冰箱,别说几口大活人,南极企鹅都忘不了随手关门。

“吃完饭是八点多,两口子分别出门,一个送小儿子去幼儿园,一个出门见客户——王旭就是那会儿跑到咱所的。

“九点多,两口子接到派出所通知去领人,回家后父子俩大吵一架,这爹砸了王旭的全息设备,还把人锁屋里了。

“中午叫了外卖,家人叫王旭吃饭,屋里没人,才发现他已经跳窗跑了。

“王冬阳说他出去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当时他想着,王旭怎么也是个大小伙子,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他下午跟客户有约,只好先顾工作。

“王冬阳十二点多离开家,之后一直没回来。

“张子涵,也就是女性死者,一直在家待到下午,四点左右去幼儿园接了小儿子,回娘家吃饭。

“王冬阳晚上接了老婆孩子回来,三口人八点左右到家,然后就炸了。”

也就是说,只要最后离家的女性死者不是携子自杀,下午四点前,家里都没有异状,有人动手脚的话,只能是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之间。

小徒弟伸手指了指:“那边的领导在查监控了。”

柏亭如顺着她手指方向看了一眼,分局来的刑警们经验丰富,已经忙活了起来,全息局的赵队也让自己带来的技术员去帮忙了,他自己则站在旁边,等清理现场的消防员找王旭的全息头盔。

柏亭如见赵队一时半会儿也不想搭理自己,很识趣,带着小徒弟帮忙安抚群众去了。

出乎意料的,这一片群众的素质倒是意外的高,虽然大冷天遇上这种破事,难免都有抱怨,但基本还算讲理。听了劝,大部分人也愿意配合工作。

因此柏亭如很快理出秩序,还有余暇跟徒弟打听:“作案动机呢?跟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