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窗外有人窥伺
林欢语的脸色很难看。嘴角紧绷,眉眼倒竖,双手紧紧交握于腹部。
就好像对面站着的是有着血海深仇的宿敌。
李心晖从侧面走近,先握住母亲的手,再转头看去。
台阶下她的父亲站在一辆青布马车旁,紫袍玉带,是三品官员的制式,看来是高升了尚书。
“母亲,怎么了?”
林欢语回握住自家女儿如一块寒玉般的手,身体不禁一哆嗦,神智也被拉回了现实。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李心晖抽出手贴了贴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冷啊,是母亲的手太暖和了些。”
越季闻言笑道:“那许是我烤的小鹿的功劳。李郎,不如你请褚先生也进府品尝品尝吧。”
李心晖这才知道那驾青布马车里的人是褚先生。难怪了,她第一眼便觉得哪里不和谐,想来也是,礼部尚书的车架怎么可能如此简朴,拉车的马看着也没什么精气神。
李承儒对越季的话没什么反应,连眉眼都没什么变化,一直平视着前方。
倒是马车的门帘从里面掀开,一张胡须潦草,醉眼朦胧的面孔从里面探出来。
但一开口声音里却不见醉意:“我道是哪家娘子,原是越家的。”
接着一旁伺候的仆人便伸出手将褚志诚扶下了马车。
越季有些夸张地捂着嘴:“哎呀呀,没想到褚先生竟然记得我这个东都出了名不喜读书的纨绔,真真折煞我这个无名的深宅妇人了。”
褚志诚推开仆人,东歪西倒地爬上台阶,李承儒便静静跟在他身后,既不阻拦,也不上前搀扶。
褚志诚好容易爬上台阶,环顾一圈,视线停在了李心晖的脸上。
“唉?这个小女娃娃蛮眼熟。”
李心晖没想到十年前东都一面之缘,这位大儒竟然还能认出自己。
正要上前见礼,却被身旁的母亲一把拉住,催促道:“走了,我们回家。”
李心晖以为母亲是被父亲刺激到了,便也顾不上见礼,跟着母亲快步下了台阶,搀扶住她,踏着石砖地上的薄薄一层雪,往城西的铺子走去。
越季的声音远远传来:“雪天路滑,何必走得这么急,留下来歇一晚又能如何呢,家里又不是住不下。”
李心晖一向不喜搭理越季口中别有意味的话,此时却莫名觉得后背发烫,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屋檐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洋洋洒洒的雪花环绕在周围。
雪花之下,张妈妈搀扶起了褚志诚往府里走,后面跟着越季和李承儒也并排走回府里。
台阶下的马车则被褚志诚的仆人牵去侧门。
那个仆人此刻看着身量极其高挑,比那匹看着就没什么活头的老马要高出一个头来。
可方才这个仆人搀扶褚志诚的时候,有那么高吗?
李心晖只看了一眼就不得不转回身来,仔细盯着脚下,以免连累母亲一起摔跤。
回到属于自己的小院里,林欢语才放松下来,脱下披风扔在小榻上,一把推开窗后气呼呼地坐下。
等李心晖端着水盆进屋后,便冲着她抱怨道:“你今天在城门口怎么不拦着我些,跟个哑巴似的不说话。”
吓得跟着李心晖进屋的二月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嗷”地一声扑到李心晖身后躲了起来。
林欢语又将矛头指向二月:“二月,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总这样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等过了节我就送你去书塾进学,即便学不到什么知识也无妨,多和别人家的淑女们好好相处,免得跟只乡下野猴子一般。”
李心晖放下盛着热水的水盆,浸湿帕子再拧干,给二月抹了抹花猫一样的脸,看这副模样就知道刚刚一定是在厨房捣鼓吃食。
“别怕,母亲是冲我,她觉得是我这只大猴子把你带坏了。”
林欢语冷哼一声,别过头不想再看到这两只脸皮颇厚的小猢狲。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是的,我早说了等在苏州过完年节再回神都,非不听,非要提早来,也不知道神都都有谁在!”
李心晖洗干净帕子,晾在架子上。
盆里的水不能要了,二月端着跑出去换一盆新的。
“母亲,这你可真是冤枉我了,不是您写信给我,让我带上二月和你来神都过节的吗?”
“那我是为了谁?我不是为了你能尽早来神都,安稳地备考吗?你个没良心的,居然还埋怨我!”
林欢语气得眼睛都红了,几步走到李心晖身前,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
其实李心晖也很错愕,在李府门口究竟发生了什么,在湖心亭不是还好好的吗?只是和父亲见上一面,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但李心晖也不敢问关于父亲的问题,问了母亲也不会说的。
不过其他的事情倒是可以趁机问一问。
“我还想问母亲,之前母亲找的助李心楼平安抵达疏勒的帮手是不是越娘子?”
林欢语一听便心虚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开始回避李心晖的视线,怒气也随之偃旗息鼓,消散得一干二净。
“天色不早了,你今晚早些睡,我去跟二月一起,再多烧些热水。”
李心晖看着假装没事人一般走出门的母亲,心中深觉等过完节该给母亲找个大夫调理调理身体,这些年母亲东奔西跑说不定积劳成疾,脾气才会如此阴晴不定。
“还是说只是吃了鹿肉上火了呢?”
想到这个可能,李心晖不禁有些庆幸自己没吃。
过了六年,窗外的梅树无人照看,却长得越发高大了,枝干几乎都要伸进屋里来了。
看来明日得修剪一番了,李心晖站在窗前观赏了一番后决定还是开着窗睡,反正有梅树挡着,雪也下不进来。
但一夜还未过去,李心晖却在睡梦中惊醒了。
她不敢睁开眼睛。
有人在盯着她。
李心晖缩在被子里的手慢慢紧握成拳,平整的指甲陷进肉里带来几分钝痛感。
但那股黏腻的,如跗骨之锥般被窥视的感觉却不依不饶地从她方才的梦境里跟了出来,而且还愈发浓烈,好像那个窥探者就站在床头,弯下腰隔着寸许的距离凝视着她。
只不过窥探者戴着面具,所以李心晖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梦里她睁开眼时看见了窥探者的模样:红衣,少年的身形,一张带着眼泪却十分滑稽的哭面。
但是下一刻,在她马上就要想起来这个面具人是谁的时候,视线就被血色占满,她立刻就被吓醒了。
幸好她没有睁开眼睛。
李心晖在黑暗中忐忑地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隐约传来一丝轻笑,但那笑声太过飘忽,她都有些分不清是不是真实存在。
她很少做这么奇怪的梦,难道是什么预示吗?
不过之后没一会儿,那股被窥视的感觉便如潮水般褪去,同时一股冷意爬上了她的身体,激得她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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