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从心忽然发现两人虽然是朋友,但自己对牧尘光知之甚少,除了知晓他的名字,他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外,再无其他,连对方今年贵庚几何都不清楚。
她明白牧尘光生日不告诉自己的用意,心下很感谢他的体贴,也为他能有喜欢的人而感到高兴。
素从心咬着叉子,抱歉地眨眼:“姐姐也不知道,你舅舅不告诉你吗?”
蒋思凡噘着嘴,一副你怎么能不知道的表情,看得素从心既无奈又好笑。
成年人的世界,说出秘密要承担的后果可能无法估计,于是人们不断给心房上锁,就有了更多的隐瞒和开不了口。
素从心想,在小孩子的世界里,朋友之间应该是不存在秘密的,因为他们天真无邪,童言无忌。
蒋思凡有些无言以对,觉得素从心和舅舅一样是个恋爱白痴,难道自己提示得还不够明显?
她再接再厉:“舅舅喜欢的人生病了,他把她藏了起来,可宝贝了,谁也不让见。”
素从心听后心下划过一丝抓不住的东西,那感觉一闪而过,注意力又很快被“喜欢的人生病了”这句话引了去。
虽不该多打探他人的隐私,但素从心还是忍不住担忧地问:“你舅舅喜欢的人得了什么病,严重吗?”
蒋思凡轻轻摇头正欲再说,牧尘光打来的电话铃响了,蒋思凡握着手机慌张地同素从心道了别,临走前还拜托素从心帮她问问舅舅,什么时候能让自己见见未来舅妈,她还等着收见面礼呢。
素从心强撑着笑意,挥手和她道了别,关上门坐在沙发里走神。
她想不通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牧尘光和喜欢的人是否正在经历她和季林曾经历的?
一想到这些,素从心就苦痛难捱,心下翻江倒海地难受,为季林,为自己,也为牧尘光。
牧尘光驱车回家途中遇上夜间除雪,于是绕了路,到家已经夜里十点过。
他洗漱完出来,目光扫到吧台那瓶放了几年未动的红酒,牧尘光有种想要迷醉一场的冲动,于是翻箱倒柜找出启瓶器开了酒,将诱人的酒水倒进醒酒器里。
醒酒期间,他将电量用尽的手机充上电,然后把休闲厅的懒人椅挪靠到落地窗边,开始享受静谧独处的一晚。
暗红的酒液润湿了他的唇,辛涩的口感从舌尖滑过喉道冰凉到肚里,随即又像火一般在胃里烧。
牧尘光偏头欣赏窗外温柔的飞雪,不禁想起晚餐时,素从心用舌尖舔过自己柔软红唇的模样,玲珑的小舌在形状饱满的唇瓣轻轻捱过,害得他心猿意马,不敢多瞧。
充够电自动开机的手机发出一声“叮”响,牧尘光握着酒杯起身去查看,想着这么晚谁会给自己发信息。
屏幕的白光照在牧尘光脸上,他的眼角从平直肉眼可见地弯成了“月亮”。
简讯是素从心晚上9点过发来的:蛋糕很好吃,生日快乐,牧尘光。
不胜酒量的牧尘光或许是真的有些醉了,更或许是假借酒的名义,行想行之事,他毫不犹豫地给素从心拨去了电话。
素从心睡眠不好,魏医生给她开了适量的安眠药,电话在响了五声后被接通,听着音筒里素从心迷迷糊糊的声音,牧尘光才反应过来现在已是凌晨。
他本该让对方安睡的,可这是牧尘光头次听到素从心醒后软软糯糯的声音,他贪恋得不舍得挂断。
“打扰你睡觉了。”
素从心还在半梦半醒的边缘找支点,听到牧尘光的声音,她含糊着嗓音下意识唤了声:“牧尘光。”
“嗯,是我。”牧尘光被她这声轻唤,唤得心律不齐了,唤得心花怒放了,他缓了下神,才说,“我刚看到你发的信息。”
素从心用力睁开眼,大脑开始缓慢运转,想起睡前给牧尘光发去的信息,便又照着内容说了一遍:“蛋糕很好吃,生日快乐,牧尘光。”
今天一天的意外之喜接踵而至,牧尘光都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谁给你的蛋糕?”他徐徐开口,音色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甜。
牧尘光已经大概猜到,除了自己调皮的外甥女外,还能有谁?
“你可爱的外甥女。”素从心语速很慢,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听着那方传来被单窸窸窣窣的声音,牧尘光放下酒杯走进卧室,躺上了自己的床,仿佛和素从心做着同一件事,再配上电话里她的声音,人就在自己身边了一样。
“除了给你吃蛋糕,她还做什么了?”牧尘光自然流畅地寻着话题聊。
素从心眼皮子本来很沉,被牧尘光一问,又强撑了起来:“她和我夸你了,还问我知不知道你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是谁。”
牧尘光骤然从床上坐起,呼吸有些急促:“她还和你说什么了?”
素从心被他紧张的情绪感染,脑袋逐渐清醒过来,她小心翼翼地问:“牧尘光,你喜欢的人生病了吗,严重吗?”
牧尘光沉默片刻,哑声说:“没事,我会让她好起来的。”
“没事就好。”至少牧尘光是幸运的,素从心想。
担忧的心弦得以放松,素从心的困意又一潮潮袭来,想着是牧尘光生日她不好先挂电话,便把手机放在枕边,按下了免提。
牧尘光昏了头,鬼使神差地说:“可是……她不喜欢我,你说她以后会喜欢我吗?”
听筒那头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时间不过走了几秒,牧尘光却像熬完了一整个冬季。
他呼吸渐沉,彻底慌了,音量不自觉提高:“素从心,说话啊,素从心……”
沉睡中的素从心像被扰了清梦,呓语了声“嗯”,又翻身睡去了。
原来是睡着了,牧尘光舒了口气,觉得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他挂了电话,起身把剩下的半瓶倒进水槽,上床辗转反侧,挨到凌晨三点才不知不觉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笑自己果然和酒精无缘。
牧尘光不爱抽烟,不喜喝酒,不参与赌博,心烦了不是跑步,就是练字,或者弹上一曲,他似乎和一切不健康的东西都无缘,所以牧尘光自信又嚣张地认为他可以带素从心走向健康的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素从心的表现也的确是朝着牧尘光期待的样子发展的。
她消除了对治疗的抗拒,愿意和魏医生敞开心扉,按时服药,按时锻炼身体,眼底的笑意有了温度,独自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少,几乎没有出现自杀的冲动。
“最明显的是从心姐开始对生活有了关注。”骆白趁着午休的空档钻来牧尘光办公室,给他汇报素从心的近况。
“比如?”牧尘光一边整理着学术研讨会要用的资料,一边问骆白。
骆白摸着下巴回想:“比如昨天,从心姐终于注意到她房内从未枯萎过的向日葵了。”
“她这么问我的,我给你学学。”骆白学着素从心半打趣半认真的语气,“小骆,你是花仙子吗?它们在你手里都不会枯萎的。”
牧尘光眼前浮现出素从心蠢蠢傻傻的模样,要说花仙子该是她才对,在他心上种满玫瑰的仙子。
“还说开了一个多月比栽土里的花期还长,哎哟,给我笑得。”骆白收了笑,拿眼瞧牧尘光,心虚道,“从心姐一个劲儿问我用的什么神仙营养液,我没辙就把您给抖露出来了。”
“告诉她我每周买花的事了?”牧尘光抬头微蹙了眉。
“从心姐下周就可以出院了,魏医生说她目前状态不错,再坚持用药一年,应该就能痊愈。”骆白指尖一下下划拉着桌面,迟疑了一下,说,“其实牧医生,我觉得你可以渐渐表露心意了,太畏首畏尾也不行,万一从心姐在出院后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牧尘光是想等素从心痊愈后袒露心意的,可时间一天天靠近,他又患得患失起来,他觉得现在的相处也挺好,其实是更怕到最后连朋友也没得做。
至于其他人的介入,牧尘光根本没考虑过:“如果连我都走不进她的心,我不认为还有第二个人可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