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宜伸手去够,手指碰到棉质布料时下意识蜷缩,脸红得更厉害。
季松舟没收到回音,他擦水的动作顿住。
“舒宜?你睡下了吗?”
温舒宜一把拎起他的睡衣,“没、没。”
她敲敲浴室的门,门滑动的瞬间她撇开脸,只伸过去半截手臂。
她睫毛抖动,抿唇咽口水。
但余光不听话,她还是看见了从浴室里伸出的手臂,深色还挂着水珠。
浴室的水气弥漫到她裸露的手臂皮肤上,睡衣被拿走,手掌变得湿润。
“谢谢。”季松舟声音像泡过水。
温舒宜麻溜地收回手臂,“不客气。”
等浴室的门重新合上她才直愣愣地扭头,她低头指尖有颗水珠。
……他身上的吗?
应该是浴室里的。
温舒宜握紧手指,逃回床沿,她双手捧着脸想给脸颊降温,却发现手和脸颊一样热。
她身子一斜,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好冰,她好喜欢。
床垫下陷,温舒宜猛地拔起脸,耳边几根发丝七横八竖,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没戴眼镜的季松舟在她眼睛里放大。
她垂眸,窘迫地别开脸,扒拉脸上的头发。
太尴尬了,怎么走路没声呢?
还是一个人住一间卧室自由。
季松舟问:“关灯吗?”
半天温舒宜才转过去,他掀开薄被的一角,望着她。
一床被,两个角都被掀开,她眸光转了一圈,张了张嘴,才惊觉只有一床被!
不仅同床还有同一个被窝?
温舒宜心快死了,她怎么忘记把次卧的被拿过来?
她想问季松舟还有没有其它被子,但又觉得太麻烦他了。
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终是没说出口。
她轻声说:“关灯吧。”
季松舟按下开关,房间瞬间黑暗。
温舒宜眼前一片漆黑,她脱下拖鞋,把腿拉上床沿。
她只拉着被子的一小角,全身紧绷地躺下去。
她保持着标准睡姿,闭着眼睛不敢乱动。
但身旁躺着的一长条人她难以忽略,床的另一侧像一堵墙,散发着男士沐浴露、还有呼吸的墙。
她想宝座,想平板,想躺床上玩手机,想在床上乱动,想吃红烧肉……
不知过去多久,她拧成川字的眉心悄然松开。
季松舟睁开眼,脑海里全是香味,刚想侧头,身上的被子褪去大半。
温舒宜一个侧身靠近床沿,弓着身体快缩成一团,死死攥紧被子压在怀里。
季松舟黑眸在暗里发光,他想把温舒宜往床中间拉。
手没碰到人,她似是有所感知,又翻了个身,毛绒绒的脸正对着他,手臂抱在怀里一副防御姿势。
季松舟呼吸加重移开目光不敢看她,他望着天花板,深呼吸了一次又一次。
一整夜他都半睡半醒,身边人有时哼哼唧唧,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温舒宜虽睡着了,但天刚亮就惊醒了。
她余光飞快扫过,另一侧已经没人,仔细听客厅里有脚步声,她深知现在不是起床的好时候。
等关门声音传来,一切恢复寂静,温舒宜马上从床上爬起来,顺便把床铺平。
寄人篱下要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吃完早饭回到次卧,简直一夜不见如隔三秋,空气里弥漫着自由的味道。
她靠在宝座上,细细端详电脑旁的化妆包,想到一个好主意。
温舒宜抱着化妆包来到主卧,把包里积灰的化妆品摆了四、五件到化妆台上,又放了一只失宠的气垫梳。
她把被子也抱过去了,暂时放在化妆台自配的椅子上。
温舒宜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儿,手机信息直跳,她以为是季松舟,但他不是问过今日菜单了么?
她戳亮手机,未读微信头像不是季松舟,是她大学室友乔芸。
【乔芸:舒宜舒宜,你在榆阳吗?】
【乔芸:我今天下午到榆阳,一起吃个晚饭?】
温舒宜盯着屏幕笑。
【温舒宜:在。】
【温舒宜:去吃海底捞怎么样?】
乔芸发来一条语音。
【可以,我在开车,先不聊了。】
收到乔芸的微信,温舒宜一整个上午都泡在喜悦里。
她想起在大学的时光,她们寝室四个人关系都很好,如今虽然各奔东西,有人读研有人工作,但寝室群依然能聊到99+。
饭桌上,季松舟发现她似乎心情很好,偶尔看向他时眼里闪着光。
搬到一个卧室这么开心么?
早就该搬了!
“季松舟——”温舒宜叫他名字。
“怎么了?”他眼里透着笑。
温舒宜:“我今晚不在家吃饭。”
季松舟的表情僵住,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吃腻他做的饭?哪家餐厅吸引了她?
“去哪家餐厅吃饭?”
温舒宜:“就商场里的海底捞。”
他做的饭还没有海底捞好吃吗?
“我跟你一起去。”
温舒宜目瞪口呆,他唱哪出?他晚课不上了?
“我跟朋友一起,你……”
她欲言又止,季松舟听出来了,她不想让他跟去。
所以朋友是男生还是女生?
季松舟没问,“几点回来,需要我接你吗?”
虽然温舒宜知道他是好意,但是他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她耐着性子回答:“七、八点吧,朋友送我回来。”
季松舟恹恹地“哦”了声,表示知道了。
温舒宜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但她现在没空想。
乔芸五点下高速就直奔温舒宜给的定位接她。
温舒宜原先担心太久没见,会不会尴尬。
但……车窗降下,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无声地笑了。
乔芸:“舒宜,快上车。”
温舒宜系好安全带,她问:“你来榆阳玩吗?”
乔芸就此打开话匣子。
她手一划,“不是,我弟在榆工大,九月份开学非要把家里台式电脑搬去学校,现在嫌它在宿舍麻烦要搬回家,我爸妈气死了,打发我来接他。”
温舒宜忍不住笑,“确实麻烦。”
乔芸接着吐槽,“我那弟弟真蠢死了,他上午还问我怎么逃课不被发现。”
温舒宜上学没逃过课,她想过但不敢,最多就是找代课。
乔芸逃过课,她逃得有选择性,基本上没被抓到过。
温舒宜问出关键,“所以他逃课被抓了?”
乔芸笑着点头,“你说对了。他们大物老师亲自点名,他还是学委不抓他抓谁?当班干还不夹着尾巴做人,蠢猪。”
温舒宜接不上话,因为乔芸说话太搞笑,完全长她笑点上。
笑点还在叠加,乔芸说:“他说那个大物老师脾气古怪,还说期末不捞他。”
温舒宜笑得胸口痛,“好惨。”
到海底捞两人穿上围裙,乔芸嘴巴没停过不是在吃就是在说。
“舒宜,寝室群你都不怎么发信息。”
温舒宜不好意思地笑,“你们发信息我都有看,但我不知道发什么。”
乔芸表示理解,潜水型选手。
“你知道慧文十二月初结婚吗?”乔芸问她。
温舒宜点头,“我在群里看见了。”
她看得可仔细了,慧文对象是邻居家哥哥,有青梅竹马的情分。
乔芸感慨,“没想到当初最不想结婚的人先结婚了。”
温舒宜默默吃菜不说话。
乔芸:“我马上毕业了,真怕我妈催婚,你呢?阿姨有没有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