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感觉自己快把ICU病房的床都烧穿了。
他浑身滚烫,热汗涔涔,却又觉得寒冷彻骨。绝对是医院空调开得太大了,该死的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吹得他右肩生疼。
“护士……好冷啊,关关空调吧……”
他感到有人凑过来,低声问道:“沈惟?你说什么?”
沈惟双眼紧闭,眉头紧皱着,不满意地嘀咕:“关空调啊,冷死了……”
“什么意思……你冷吗?”有人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然后似乎加了一床被子,严严实实地把他裹在里面。暖意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本能地向热源蜷缩过去,意识渐渐坠入没有梦的深眠。
酣畅淋漓地大睡一场,醒来时,沈惟恍惚不知今夕何夕。
闭眼,再睁开,记忆逐渐回笼。坠崖,大火,系统,萧琰。
萧琰!他怎么样了?沈惟心里一突,想要起身,却浑身疲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因右肩后侧都被烧伤,他趴卧在榻上。萧琰抱着他,垫在他右侧身下,让他半侧卧着舒服一些。但此刻他正沉沉地睡着,没被沈惟细微的动作吵醒。规律的呼吸扫在沈惟的发顶。
锦被只盖到一半,裸露的右肩传来药香,已被包扎过了。萧琰还握着他的右臂,防止他昏睡间乱动碰到伤处。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
若是从前,二人间或也有肢体接触,但那时他心无芥蒂,举止自然。可自从006出现以后,那些原本自然的肢体接触,在他心里就有了不一样的意味。
沈惟闭了闭眼,不愿细想。
后台操作面板还是全灰,武力和隐匿的技能全都不能用。
“006,”沈惟在意识中问道,“你还在吗?”
少女甜甜的笑声响起:【宿主,你终于醒了。】
沈惟:“浑身都痛,像被卡车碾过一样,你一点都没给我治疗过?”
少女一哑,嘟嘟囔囔道:【都说了我和那个木头系统不一样,我会的他可都不会……】
沈惟打断:“他会的你也不会?”
少女不服气:【才多大点伤,你怎么能什么都靠系统呢!这样你怎么成长?!】
沈惟懒得跟她吵:“这不算成长,这算你没用。”
他口干舌燥,不再理会脑海中少女气急败坏的叽叽喳喳,尝试着起身。手臂只撑起一下,就浑身酸软地倒回萧琰怀中。
萧琰立刻睁眼,下意识接住他,见是他醒了,连忙扶住,让他安然趴回自己怀里。
“沈惟,”因为刚醒,萧琰声音低沉,“你感觉怎么样?哪里痛?”
“萧琰……”沈惟只答一句,嗓子就干哑得发不出声音。
萧琰仍躺着给他当肉垫子,垂目看他:“你烧了两天,总算醒了……我在,你想要什么?”
沈惟嗓子疼,只用气音低声说:“渴。”
“你别动,我去给你倒水。”萧琰说着立刻想起身,但二人姿势纠缠,萧琰又怕碰到他的伤处,动作犹豫,前后为难。
沈惟微微挣扎一下:“扶我起来。”
萧琰先这才将他疲软无力的身子微微扶正,自己起身下地后,再将他扶起左肩靠在榻上,又朝门外喊着:“叫大夫来。”
外面传来下人的应声,接着有脚步离去。
萧琰一边倒水一边说话:“这两日你怎么都醒不过来,烧伤已医治了,但府医查不出你昏迷的原由。霍廷刚从城里找来个大夫来,还没派上用场,万幸你终于醒了。”
沈惟暗想,是技能双倍叠加的副作用终于结束了。
萧琰很快返身回来。茶杯量小,沈惟就着他的手,牛饮般连喝三杯。见他渴得厉害,萧琰连茶壶都拿来床边,温声道:“还喝吗?你昏迷这两日,我日日不敢安眠,守在床边,怕你有个好歹。”
萧琰似乎没有意识到,这话多么像情人间的关切。沈惟只能干笑着打岔:“我看你睡得挺香。”
萧琰用手背贴了下他额头,微微放下心来:“今早你突然在梦中喊冷,这初夏里也没有汤婆子。但你是个乖巧的,我上床抱着你,你便不喊冷了。我熬了两日,被褥里一时温热,这才睡过去了,竟没发现你醒来。”
沈惟才看到他面容沧桑,眼下乌青,一看便知这两日他也没能睡好。
这时下人已带来了大夫,轻轻叩门,然后脚步踉跄声和木箱中的叮呤咣啷一同响起。
方才在门外回话的声音惊呼一声,紧接着是搀扶的动静,“大夫,仔细门槛。”
卧房与外间隔着一道雕花镂空的屏风,古韵盎然。沈惟看不真切外面的情形,但能听到少年在外间小声叮嘱:“小心,贵人威严,莫要失仪。”
大夫整理晃乱的药箱,唯唯诺诺“哎,哎……”地应着声。
听了这番对话,沈惟微微侧目,看了萧琰一眼,隐约感觉到了信王府下人的变化。
正想着,郎中已被长顺搀扶着拐过屏风来。那郎中看起来约摸四十来岁了,面容清瘦,留着一把干净的山羊胡子,理理衣袍下摆跪下行礼。
等老大夫起身,目光落在病人脸上,又是一顿。
沈惟本就长相出挑,这些日子卧病在榻,更衬出病中清隽,刚苏醒的眼眸中尚带着几分迷蒙的水汽,像一副刚被渲染上色的美人画卷。虽是个男子,但姿色绮丽甚为少见。
长顺在旁边轻轻咳嗽一声,老大夫猛地回神,才见榻边坐着的那位,沉静的目光正看着自己,神色晦暗不明。
老大夫猛地低头,浑身一哆嗦又要跪下,被萧琰拂袖免了。
他眉心紧拧,冷声道:“快来诊脉,愣着做什么?”
老大夫诊了半响,才恭敬地退开半步:“启禀王爷,这位公子的脉象虽然还有些虚浮,但已无大碍。只是连日高烧,耗损元气,需得好好将养几日。小人开个房子,内服外敷,不出十日,定能恢复。”
萧琰“嗯”了一声,又问:“他右肩的烧伤,可会留疤?”
老大夫不敢抬头,斟酌了半天才答道:“公子烧伤虽重,但万幸救治及时,也未曾感染。只是结疤缘由复杂,每个人体质不同,疗伤时对药物的敏感程度不同,等等原因都会导致不同的结果……”
萧琰眉头一凛,脸色阴沉打断:“废话少说!且说会或不会。”
老大夫的手一抖,差点握不住脉枕,眼看车轱辘话混不过去,再次跪下:“小人定当竭尽全力,只是……只是小人才疏学浅,医术浅薄,实在不敢妄断,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啊。”
萧琰垂目看着匍匐在地上的身影,没有做声。
“你确实该死。”沉默半晌,他冰冷的声音才响起。
“萧琰。”一直沉默的沈惟突然开口。
长顺心中一震。这个突然出现的“公子”,一开口竟然直呼王爷全名。王总管谋刺事败之后,王爷的威严之势与日俱增,连霍大统领见了都恭恭敬敬地称一声“殿下”。
这人怎敢?
更令人意外的是,原本山雨欲来的王爷面色一变,和熙地应声:“你说,怎么了?”
见王爷没有发怒治罪,郎中屏住的呼吸终于长舒一口,如蒙大赦。
沈惟没注意到偷眼看他的长顺:“我饿了……想喝肉粥。”
萧琰立刻侧目去看长顺,长顺如梦方醒地回过神来,躬身行礼:“奴才这就去传膳。”
老大夫也跟着退出屏风外,不多时有小厮端着笔墨纸砚进来,在外间伺候老大夫写用药方子。长顺又安排小丫鬟端了茶水点心进来,动作利落,脚步轻声,生怕扰了内室的清净。
开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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